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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隐蔽后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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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鹿没听到对方回应了什么,应该是在打电话,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嗯,还有贺知许没死成,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他跑回病房,确认谭消然没发现自己,才关上门。贺知许看他,“少爷,你见到鬼了?”
“没有。”何鹿坐到他身边,心里还绕着谭消然的话,透着股贺知许攥着他的什么把柄一样,“贺知许,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贺知许沉默了两秒,才道:“少爷是说,谭消然,谭少爷吗?”
何鹿点头:“谭什么少爷啊,你是不是发现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了?”
贺知许说:“他也想要潮乐馆,”
“他要那破地方?”何鹿懵了。那地虽说地基稳固,重修后能恢复原貌,是块好地,温祂先前一直想亲自打理,却因阴气太重被温父一直拒绝。可谭消然刚回来,怎么就盯上这地方?又为啥非要置贺知许于死地?
没等他细问,病房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被推开了,何鹿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暗红色长发男人走了进来,一身黑色高领打底衫配长款外套,手里拎着饭盒和水果。
脸上是温和的笑,声音也没了刚才的狠厉,“弟弟亲自守了一晚上,倒是重情义。”
何鹿往椅背上一靠,摆出温祂样:“你来干什么?”
谭消然走过来,自顾自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这不听说,弟弟的人进院了,加上自己身上也带着伤……”那点若有若无的暗示味儿十足,“怕你熬坏了身子,来看看。”
贺知许抬眼看向他,刚开口:“辛苦谭大少爷亲自……”
“辛什么苦?”何鹿打断他,“鸡给黄鼠狼拜年,谁知道你东西能不能吃。”
谭消然低笑一声,“和我念,黄鼠狼给鸡拜年。”
何鹿:“……”
“弟弟是怕我在饭里下药,就像某人一样?”谭消然依旧温和,“放心,我还没那么卑鄙。”
何鹿一呛,傻子都能听出来在内涵自己,“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弟弟的!我跟你很熟吗?我说我认你这哥了吗?”
谭消然压根不在意他的火气,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看着他,“第一,我叫你弟弟,是因为你爹是我爹,名义上你是温家少爷,我是你哥,用不着你允许。”
“第二,父亲说你脾气冲、性子躁,让我多让着你,叫你弟弟,也用不着你回一声哥。”
“最后,这饭你要是怕有毒,丢了就是。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潮乐馆那地,是我的了。”
贺知许当即开口:“谭少爷,那地方我家少爷早看上了,凡事得有先来后到。”
谭消然瞥了他一眼,“我和我弟弟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插嘴?”
“下人?”何鹿猛地起身,“你怕还不知道吧,我们要结婚了。他以后不是温家的保镖,是温家的男婿。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怎么就插不得了?
谭消然微怔,“男婿?”
何鹿慢悠悠向他那边走了两步,“对啊,谢沄没跟你说?也是,你一心盯着那地,怕是还没听说。”
“父亲不也没同意?”谭消然说。
何鹿心里其实没底,当时不过是急中生智的威胁,但不能自乱阵脚,“父亲都放了他了,意思还不够明显?”
谭消然却笑了笑,“谢沄治你的病可需要很久呢,到时候,可不一定了。”
他说着转身,走到门口时顿了顿,丢下一句:“不过,还是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病房。
何鹿坐回椅子上,有点气结,“靠,贺知许,他刚是不是压力我了?”
“少爷,”贺知许说,“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少爷道理最大。”
何鹿哼了一声,“他好好的温家大少爷不当,非要那破地方干什么?难不成里面藏了金银珠宝,被他发现了?”
贺知许垂着眼,没接话。
何鹿思考片刻,那地方他本就没详细写,好说歹说这么长时间了,指不定藏着什么隐藏的东西。况且谭消然还说他自己有病,难不成潮乐馆里有治他病的药?
贺知许等他思索完,才问:“少爷想去看看吗?”
何鹿下意识想拒绝,他本来胆子就小,现在还多了能见鬼的属性,想想都发怵。犹豫间又听见贺知许补了一句:“有我在。”
有贺知许的阳气护体,他怕个屁?
何鹿当即拍板:“行,等你出院,咱们就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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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选晚上,挑了中午午休时段,天放了晴,残雪尽消。这地方以前从来没有人看守,想来现在也不会有,不然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人大摇大摆往潮乐馆去,被发现了也不慌,反正温祂早看上了,而且他也没明确说要让给谭消然。
依旧是那长长的过道,这次有了贺知许,没有那种被操控意识不清的感觉,能清楚看到掉落的墙皮。推开门,内里布置、楼层格局与记忆里分毫不差。
何鹿往前走,边走边打量着,楼墙面焦黑的,还有一些大洞,像是被炸出来的,他走到之前谢沄站的地方,后面是破败的观看台,而前面的地上,还有一下黑色污渍,不知道是不是贺知许当时流下来的血。抬眼,在三楼的尽头有一个比其他更大更明显的洞口,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点像戏台。
“那是什么地方?”何鹿侧头问。
贺知许看向那豁口:“是内景戏台,以前有位Alpha总裁为一个omega建的,omega爱唱戏,Alpha也喜欢。”
何鹿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贺知许转头看他,“那位Alpha就是温总,而那个omega,是温总的情人,后来意外离世了。”
何鹿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知道温父是个多金渣男,但不知道还有建戏台这个细节。这简直是个新型恐怖片,而不是他那单纯的ABO小破文了。
“你怎么知道的?”何鹿又问。
贺知许说:“宴会那晚,不小心听谭少爷说的。”
“不小心……”何鹿明白谭消然为什么要贺知许当哑巴了,也明白谢沄为什么非要弄死他了,那omega……是谭消然的爹。“那你还敢和我说?就这么信我?”
贺知许却说:“少爷是我护得时间最久的人,我相信你。”
何鹿轻哼一声,转身往楼上走,低声嘀咕:“真是单纯,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贺知许默默跟在他身后。
台阶倒还算完好,过道却破败得很,地上散落着墙块、木屑和玻璃碎片。戏台的前门被锁死了,两人是翻窗进来的,内里空间颇大,典型的内景戏台,台上的木板看着普通,但干净得有些诡异。台下摆着几排裹着红破布的椅子,歪歪扭扭横七竖八撂着。
何鹿侧头瞥了眼贺知许:“找找看?”
贺知许点头,往观众席去,何鹿则绕上了戏台。
贺知许看着那些椅子,能想见当年事发时这里该坐满了人,场面定是极度混乱——众人想往外跑,前门却锁死了。
他在角落发现一道隐蔽的后门,旁侧立着个老旧的站式空调,门楣上还留着挂钩的痕迹。他推开门,门外没有出路,只有三楼直坠而下的虚空。
“啊!”
一声惊呼传来,贺知许猛地转头,戏台上空空如也。温祂原本检查的戏台没有任何变化,但温祂不见了。
何鹿揉了揉摔疼的屁屁,幸好这里有稻草,没直接开花,他刚刚在戏台上检查了半天,干净的像有人打扫过,转头就看到地板上的红色血渍,看时间没超过一个月。蹲下来想细细研究一波,结果就感觉后背发凉,转身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再转回身时,失重感先来一步——戏台木板骤然分开,他直直坠下,木板又在瞬间合闭。
他撑着爬起来,“贺知许!贺知许我掉下来了!”
四周漆黑一片,喊声撞在墙壁上,荡了几圈又折回来,只剩回响。他又接连喊了几声“救命”,也没听见半点回应,想来贺知许根本听不见。
何鹿有点慌了,胡乱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看信号格,全是空白,没有网络覆盖,别说发消息求救,连报警都难。
贺知许快步踏上戏台,目光扫过空荡的台面,“少爷?”
又补了一声:“温祂?”
瞥见木板上少许血渍,他当即转身走向角落后门,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妖魔鬼怪快离开,我是作者你们不能随便欺负。”何鹿举着手机手电筒,脚步踉跄往前挪,手抖得厉害。他想闭上眼睛,会撞上墙;睁开眼睛,又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刚念了两句,转念一想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这些鬼要是知道是他把他们写死的,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这种情况绝不能承认!
他立刻改口,“我是受害者!真的!这小说早就崩了,我根本控制不住剧情!你们别害我,等我出去就把你们都写活,让你们个个当富婆富豪,吃香的喝辣的!”
也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正午阳气中,一路走到分岔口都没撞见什么怪事。两头都黑漆漆的望不到头。
左还是右?何鹿犯了难,原路返回也是想都别想。犹豫间,左边的黑暗里,隐隐传来一声极轻的喵叫,和当初大差不差。
何鹿选择往左边走——有猫就说明可能通向外头,说不定是野猫的动静。
光束往前探着,没走几步,就看见前方的半空里,吊着一块白布。布上是红色的、不知是血还是染料的四个大字——“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