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江羡》墨香铜秀

4、谈心 魏无羡

　　魏无羡看着江澄泛红的眼尾，那点戏谑的笑意终于僵在脸上，他能感受到攥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在发颤，不是纯粹的怒意，是藏在戾气下的、连江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急。云深不知处的竹风穿堂而过，吹得竹叶簌簌作响，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又滚烫的氛围，江澄那双眼眸紫得发沉，翻涌着妒火、委屈，还有一丝从初见时就缠到如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说话？”江澄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微微收紧，看着魏无羡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心头莫名一紧，却又硬起心肠，不肯半分退让，“魏无羡，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天生性子跳脱，爱热闹，我管不着，可你不该见谁都那般毫无分寸，对着聂怀桑勾肩搭背，对着蓝忘机步步紧逼，你随口一句玩笑，一个笑意，就能引得旁人上心，你自己随性撩拨，倒害得别人心烦意乱，到头来，你倒成了最无辜的那个？”

　　“说话？”江澄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声音哑得厉害，指尖不自觉又收紧几分，垂眼瞥见魏无羡白皙手腕上瞬间勒出的红痕，心头莫名一紧，像被莲枝轻轻扎了一下，可嘴上反倒更硬，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满是少年人别扭的刻薄，“魏无羡，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天生性子跳脱，爱凑热闹，在莲花坞我惯着你，没人管得了，可这是云深不知处，不是你随性撒野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无羡，眼底的酸涩藏得极深，语气里的不满却字字真切，全是没说出口的在意：“你不该见谁都那般毫无分寸，对着聂怀桑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转头又凑到蓝忘机面前，人家对你冷着脸不理不睬，你还巴巴地搭话，逗他。你自己是随性惯了，随口一句玩笑，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只管自己快活，倒害得旁人被你搅得心绪不宁，到头来，你倒成了最无辜的那个，半点不懂收敛。”

　　江澄说这话时，始终别着半张脸，不肯跟魏无羡的目光直直对上，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淡红，顺着脖颈往下染。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气的从不是魏无羡触犯蓝氏规矩，也不是他没分寸，是气他把对着自己的那份亲近、那份独有的闹腾，分给了旁人；气自己看着魏无羡围着别人转的时候，心口那股压不下去的闷涩，像吞了颗未熟的莲子，又苦又涩，挥之不去。

　　这才是他们俩最真实的模样，从来不是直白的情爱表露，是比同门师兄弟更亲厚，比寻常家人更牵绊，友达以上，却又始终隔着一层不敢戳破的窗纸。是江澄永远嘴硬心软，嘴上骂着厌着，行动上却次次迁就；是魏无羡看似跳脱不羁，却唯独能看懂江澄藏在冷脸下的心思，嘴上耍着贫，心里却把这个人放在最特别的位置。

　　魏无羡被他说得垂下眼，指尖轻轻蹭了蹭手腕上的红痕，没喊疼，也没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狡辩。他抬眼，看着江澄紧绷的侧脸，忽然就软了语气，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在莲花坞每次惹江澄生气后一样：“好啦江澄，我知道错了，以后不跟他们瞎闹了，也不凑上去烦蓝忘机了，成吗？”

　　说着，他试探着伸手，轻轻拉了拉江澄的衣袖，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腼腆：“别生气了，你一生气，脸黑得跟我师姐做的莲子羹没放糖一样，难看死了。”

　　江澄被他拉着衣袖，浑身瞬间僵了一下，浑身的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散了大半，却依旧嘴硬，狠狠甩开他的手，语气依旧不善，可力道却轻了太多：“少跟我来这套，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揍你。”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再凶神恶煞，只是转身往前走，脚步却慢了半拍，分明是在等身后的魏无羡跟上。

　　魏无羡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快步跟了上去，又像往常一样，黏在他身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