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重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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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在承认自己看齐喻白直播这件事情上，程赴然一直很怂。
大概是齐喻白经常和弹幕聊节目，弹幕说的各种cp名他都能一眼看明白然后跟着掺几句。
他就不一样了，一会儿“象棋”一会儿“馥郁”一会儿“榆木”，愣个三分钟才能想明白说的是谁和谁，各种专业用语还得求助百度。
[象棋szd！可逆不可拆！]
[米娜桑真的不入坑象棋吗，718真的好喜欢粘着向筱哦]
[等等，象棋是不是就是那两根般配的竹竿？]
[姐妹！认清cp名，吃饭不迷路！]
程赴然仔细一想，镜头面前，一群人坐在一起的话，齐喻白一般都是一边向筱一边他……
所以呢，没有人关注到他俩吗？
事实证明肯定有的。
这一波磕象棋的刷过去，下一波立马趁虚而入。
[可是馥郁听上去就很香诶]
[嘿嘿，舍友组，嘿嘿]
[这抽舍友就凑在一起的缘分没跑了]
……
反正热圈冷圈应有尽有。
齐喻白也只是在直播间出现被封风险的时候才提醒他们注意言论，其余时间要么抖点录制期间的趣事，要么就是安安静静唱歌。
一场直播看下来，程赴然手机里能莫名其妙多几十张截屏。
刚结束一期节目录制的星期一晚上，程赴然刚看着直播里的齐喻白下播，立马就接到了本人的电话。
“喂？”
齐喻白话讲多了，嗓子有点哑，声音却有种说不出的好听：“你明天有空么？”
“啊，有……有的。”程赴然莫名心虚。
“不上课？”
“啊，要上的。”程赴然如梦初醒，“我看……我下午没课，可以吗？”
“那我把地址发给你，明天过来把歌录了吧。”
“嗯，什么时候？去哪？录什么歌？”程赴然一连抛了一串问题。
“噢我忘记跟你说了，我跟王老师说我把我的part重新录了发给他，然后我俩那几句也可以再补救一下，六个人一起的就希望把我声音盖过去吧。时间你自己定，我都在家。”
程赴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他家？！
齐喻白通知到位就挂了电话，留下程赴然一个人凌乱。
然后第二天下午他还是按照地点找过去了。
路上还在想是不是应该顺手买点什么毕竟第一次去……
然后他拎了一个果篮站在了齐喻白家门口。
敲了半天门没人开，程赴然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门开开了。
齐喻白套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略带睡意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理了理头发：“噢你来了，进来吧。”
“……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吗？”程赴然把果篮放在一边，换鞋进了门。
“没有，差不多该醒了。”齐喻白打了个哈欠，“主要昨天失眠六点多才睡着——你带个果篮干什么，你想吃水果？”
程赴然：……
他这一句话槽点太多，实在不知道该从哪说起，程赴然干脆闭嘴，然后小心地打量着周围。
齐喻白家其实不大，两室一厅，最大的主卧被人为隔开，一部分程赴然一看就认出来是齐喻白直播的房间，另一部分被建成了简易的录音棚，还有一些相关的不认识的设备。
卧室里就放了张床放了个衣柜，虽然某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但这里却是意外的整洁。
齐喻白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我在录音室凑合了一晚。”
“啊？”程赴然猛回头看录音棚，没找到能用来凑合的位置。
“昨晚睡不着，然后我就爬起来做歌，后来感觉胃有点疼就趴了一会儿，一趴就睡着了。”齐喻白指指操作台的位置，“睡够了，现在好了。”
有的人躺床上睡不着但趴着能睡满七个小时……
程赴然挪开了目光。
厨房不大，水池里还放着没洗的碗。程赴然有些意外，他觉得齐喻白应该是爱干净的类型。
“你居然会吃饭……”
这句话声音很小，但齐喻白还是听见了并且很怀疑地看着他：“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程赴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参观得差不多来录歌吧。”齐喻白早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只是一直没戳破。
程赴然低着头跟着他去了录音室，然后盯上了他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工程文件。
齐喻白在调试设备，漫不经心说道：“王老师发给我的干音，他说我可以试着修一下音……我估计节目播出来肯定不会放原声，观众可听不得这玩意儿。”
程赴然鬼使神差按了播放键，音响里传出他们六个参差不齐的鬼哭狼嚎。
“停，别放了。”齐喻白搭着他的手按了暂停，“我听了一晚上给我听吐了，这根本没办法修，我觉得我们做的最失败的决定就是为了减少NG次数让六个人一起录合唱。”
“修得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做幕后，去帮别人修音了。”齐喻白给出客观评价，然后调出录制软件，“我跟王老师说了让每个人单独唱一遍发给他，手机音也不管了至少能修是吧。总之先把我们两个的录掉吧。”
“其他人你也让他们来你家录吗？”程赴然突然问道。
齐喻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大家很闲我家很大是吗。”
噢……
怎么莫名有点开心呢。
“傻乐个啥。”齐喻白推着他进录音棚，“速战速决，搞定吃饭，我饿了。”
既然已经没有NG挑战这码事了，齐喻白对于录制的要求一下子就高了起来。
饿着录了三个小时的音，本来只是空空的有些不适的胃早就被灼烧感和绞痛填满了，齐喻白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
把录音打包发给王宇，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眼时间。
四点半，不早不晚，是不是该去喝个下午茶。
程赴然发现了他有点不对劲，他本来就比较敏感这些，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而刚走到齐喻白边上就被对方拉住了手。
“怎么……”
话还没说完，齐喻白就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胃上。
程赴然傻得忘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
“开始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反正现在也吃不进去东西，你想的话可以玩一会儿。”
程赴然任凭他抓着手，愣在原地。
……玩什么？
听到齐喻白轻轻“嘶”了一声，他才回过神：“喻白……”
“你不是喜欢吗？”
他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程赴然压抑在内心的邪念，掌心的力道突然加重，齐喻白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程赴然立马松了力气：“弄疼你了？”
“不是……有点突然。”齐喻白眼尾泛起红，但还看着他笑，“没想到你还挺坏。”
程赴然耳廓有一瞬间的微红。
于是他把手放在齐喻白胃上打着圈，慢慢加大了力度，听着那个人克制而急促的呼吸，内心的欲望被一点点填满。
这是他曾经不愿面对，甚至自我厌恶，却无法抑制的癖好，却在此刻被一个人拉到明面上，坦然地接纳与满足。
“喻白，”
他弯下腰，直视着齐喻白沾染着水气的双眼：“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齐喻白张了张嘴，话音却被紊乱的呼吸打碎：“……说不定呢。”
程赴然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近乎偏执的欲望在指引着他：“为什么允许我这么做。”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不需要知道。”齐喻白抓住了程赴然的手腕，“我不需要关心，我希望是各自满足……”
“你喜欢我。”程赴然打断他。
“但是换作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允许。”齐喻白没有犹豫地将这句话作为回复。
程赴然愣了半晌，松开了手。手腕内侧是被齐喻白掐出的指甲印，提醒他要保持冷静。
齐喻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然后突然站起来，跑进洗手间锁上了门。
胃液混着清水流进水池，但胃里绞疼依旧不减。
……下手还挺狠。
齐喻白漱了漱口，无法克制地又干呕了几下，等反胃感稍微下去一些才开门出去。
程赴然低着头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犹豫地开口：“……要不我先回去了？”
“吃完饭吧。”
齐喻白似乎也不是刻意留他，只是顺口一提。但程赴然转念一想，还是得盯着他吃点东西，就点头同意了：“好吧……吃什么？”
“看你，我不想吃。”齐喻白翻了颗糖出来叼着，掌根一直压在胃上。
“你不是说饿了……”
“嘶……不知道，当时觉得突然饿得心慌，后来就很想吐，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单纯不舒服……反正不想吃东西。”齐喻白盯着程赴然拎过来的那个果篮，“你不是想吃水果吗……不过这也不顶饱。”
……他可没说过想吃水果！
“还是喝粥吧，你也吃点。”
齐喻白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晃，然后往厨房走。
煮粥的期间，齐喻白终于把昨天的碗洗了。
昨晚下播之后好不容易有点饿的感觉，但吃完之后胃里就一直发胀，根本躺不住，爬起来做歌想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反复听那几句给他听反胃了，最后还是吐干净了。
就凭他这混乱的作息，早晚有一天晕在家里也不稀奇吧。
煮好粥，齐喻白直接连锅端放在了程赴然面前，自己撂下一句“困了”就溜进了房间。
程赴然给他盛了一碗出来，然后迅速解决了剩下的部分，洗完锅，轻声走近齐喻白的房间。
房门没关，齐喻白被子也没盖，就只是侧身躺在那儿。
他很确信这个人根本没睡着。
“我给你留了粥，在冰箱里，吃的时候记得热一下，还有不舒服记得要吃药……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齐喻白闭着眼，喃喃道。
程赴然轻轻关上了门，让尴尬气氛就此隔断。
是他得寸进尺了，他太着急想要一个答案。
他不确定齐喻白这么做的理由，又不愿意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他太想把喜欢落到实处，无论是否被旁人知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重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