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猝不及防地,姜望月再一次触碰到了方泊舟的耳朵。
和上一次的偷袭不同,这一次方泊舟是主动低下头让姜望月摸的,他的眼睑微微垂着,一副温顺的模样。
像是被驯服的大狗狗。
太近了……
方泊舟的脑袋几乎要贴在姜望月的嘴唇上,毛茸茸的耳朵尖就在她的眼前,能让她清晰地看到上面细小的绒毛。
姜望月一时竟忘记了呼吸,就这么怔怔地被方泊舟牵着手腕。
然而几秒之后,方泊舟便兀自松开了手,与她拉开距离,说:“看来没有用呢,姜医生,我还是收不回耳朵和尾巴。”
姜望月的嘴唇张了又闭,整个人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好不容易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说:“可是我并没有跟你保证……”
“摸都摸过了,现在打算不认账?”方泊舟微微挑了下眉,头顶的耳朵尖儿也跟着转了一圈,高高地竖起了,一副不满的样子,说,“带上昨晚上那一次,你已经摸了我整整两次了。”
他问姜望月:“你知道上一个摸我耳朵的人类是什么下场吗?”
“什么?”
姜望月下意识地问道。
方泊舟说:“几千年前就死了。”
姜望月:“。”
“你这个人,不是,你这个狐狸怎么这样啊……”小姑娘撇了撇嘴,很委屈地小声嘟囔,“那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吧,谁让你长了那么漂亮的耳朵和尾巴,我只是犯了一个全世界人类都会犯的错误……”
太凶了。
方泊舟的语气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让姜望月下意识地觉得后背发凉。
两人说话间,方泊舟的瞳仁又变成了漂亮的墨绿色,但这一次,他的眼眸中是冰冷的,长而柔顺的红色头发飘在半空中,给人一种冷漠的高傲。
姜望月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可以要她的命。
“方、方泊舟。”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方泊舟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微微挑眉,说:“嗯?”
“我把我今天的工资,不是,把这个月的工资都给你……”姜望月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发颤,牙关打架,说,“我就这么多钱了……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种脆弱的人类一般见识……”
这是方泊舟对人类的评价。
“不是,我在你心里有那么凶吗?”方泊舟的眉心骤然拧紧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姜望月,说,“我总共才说了几个字儿?你至于那么怕我吗?”
本来是想逗一逗姜望月的。
方泊舟当然知道姜望月没那么大的能力,之所以故意让姜望月摸自己,只是想看到姜望月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眸子染上恐惧后会是什么样呢?
会不会变得更漂亮?
方泊舟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可当姜望月真的用那种害怕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又觉得无端觉得很不爽,好像有什么细密的针在扎他的心脏。
“算了,不逗你了,没意思。”方泊舟骤然转过了身,背对着姜望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说,“犬科主任那儿有一份文件要给我,但我现在这样子不方便拿,你去帮我取一下吧,放在我办公室里就行,然后我们就算扯平了,耳朵和尾巴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姜望月一愣:“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决定。”方泊舟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
上午十一点。
明媚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窗上落下斑驳的阴影。
不是打工人日常的通勤时间,公交车上空空荡荡的,姜望月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跟随着颠簸的车厢一起摇摇晃晃。
刚刚从方泊舟的身边离开,姜望月其实还处于一种后怕的状态,她真的完全搞不懂方泊舟在想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方泊舟发来的消息。
方泊舟:【转账(备注:自愿赠与)】
是两人早上约定好的三倍工资。
姜望月:【!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一下子就开心了呢。
她不需要揣测老板的心思,人类也不需要懂得一只成精的狐狸的想法。
只要老板觉(给)得(她)开(发)心(钱)就好。
方泊舟家离市区太远了,公交车开得慢慢悠悠,直到一个小时后,姜望月终于到了医院。
犬科主任在办公室里等她。
姜望月轻轻地敲了下房门,把门推开一个缝,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过头去,试探着喊:“范主任?”
“小姜是吧,来来,快进来。”
里头的男人抬头看到了她,笑呵呵地朝她摆手,十分热情地站起来迎接她。
范主任主任大名范康年,今年五十出头,长着一张胖乎乎的圆脸,是这里的元老级大夫。
姜望月走进办公室里,动作显得有些局促,说:“范主任好。”
她刚入职不久,听人说范主任的脾气很好,但第一次见面,还是难免有些生疏感。
范主任没多介意,笑呵呵地把桌上的文件递给她,说:“来小姜,东西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辛苦你了。”
“谢谢范主任,辛苦的是您才对。”姜望月稍稍松了口气,抿着唇角,朝着范主任礼貌一笑,说“那主任您忙着,我先走了,有事儿您随时和我联系。”
“等等。”
范主任忽然开口叫住了她,说,“小姜,我还有点儿事想问你。”
姜望月微微一怔。
“泊舟他……情况还好吗?”范主任顿了一下,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抱歉啊小姜,你别怪我多管闲事,但是泊舟他每一次都这样,一生病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也不许我们去看他。”
“范主任,老板他没……”
姜望月心脏微微一软,刚想宽慰他说方泊舟没事,又忽然意识到了他话中的细节,反问道,“等等,你说老板他经常像这样生病吗?”
她沿用了范主任所说的“生病”这个词。
“是啊,说起来泊舟似乎身体不太好呢,”范主任脸上的忧虑更浓了一些,说,“好像我从认识他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少则一两周,多则两三月,他总要像这样在家里休息几天。”
“呵,您不用多担心他,他好得很。”姜望月见不得范主任这幅忧心的样子,轻轻地冷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他这种人,才不需要我们的关心。”
姜望月现在很生气,特别生气,非常生气!
她简直恨不得现在飞到方泊舟家里,狠狠地捏一捏他的耳朵、再rua一rua他的大尾巴来发泄。
这只臭狐狸怎么这么坏啊!
一早上就把她叫去他家里,那么凶巴巴的语气,还威胁她说要她的命,好像她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谁知道他平时也会像今天一样收不回耳朵和尾巴!
这不是欺负她是老实人吗?
那么大一口锅就往她身上扣,这时候不嫌弃她小姜只是个脆弱的人类了?
又想起方泊舟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姜望月不仅生气,还有点儿委屈了,她真的不明白,方泊舟到底为什么要那么欺负人?
她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再相信这种黑心的老板她就是小傻子。
“小姜,你……”范主任有些迟疑地看向姜望月,欲言又止,姜望月却已经没有心情再和他聊天了,匆匆撂下一句:“范主任我有点儿事儿先走了,有空我们再联系。”
说罢,她拿上范主任刚才给她的材料,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
姜望月气势汹汹地下了出租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她又回到了方泊舟家所在的地方。
方泊舟说让她把资料送到办公室去,但姜望月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打算找方泊舟问个明白。
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她了,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姜望月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朝着方泊舟家的方向走去。
等等……
方泊舟家……在哪儿来着?
姜望月环顾四周,终于不情不愿地确认了现实——
她又迷路了。
都怪方泊舟。
姜望月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在心里骂方泊舟。
如果不是因为生方泊舟的气,她才不会回来这里。
可直接给方泊舟打电话问路又让姜望月觉得很不甘心,于是她便硬着头皮,循着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儿记忆往前走。
左拐,右拐,再左拐,再右拐……
姜望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好像是……走到了方泊舟家的后门?
方泊舟家的院子是附近最大的,后院种着一颗巨大的银杏树,金色的叶片在这萧瑟的秋天非常扎眼,让姜望月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里。
姜望月大步向前,摁响门铃,冲着对讲机里喊:“方泊舟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没有人回应姜望月的声音。
“方泊舟?方——泊——舟——!”
姜望月又叫了两声,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倒是邻居家拴在院子里的狗听到了动静,冲着姜望月狂吠了起来。
方泊舟家后院的门没有上锁,半虚掩着,姜望月迟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嘴里小声嘟囔着:“我可是在外面跟你打过招呼了哦,是因为你不理我我才直接进来的……”
一进门,姜望月就被满地的银杏叶吸引了注意。
好漂亮的金色。
姜望月登时想起了一个词——浮光跃金。
这是形容被月光照映的水面的,但此时此刻,姜望月觉得这满地的落叶并不比天上的日光逊色。
而在落叶的尽头,姜望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
方泊舟躺在一个木质的摇椅上,酒红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身后的大尾巴百无聊赖地甩动着。
本该是很惊艳的场景。
然而方泊舟的手里却凝聚起了一个巨大的光球,用力地砸向自己的心脏处,鲜血立刻从胸口处涌了出来。
原来狐妖的血也是红色的。
“方泊舟!你在干什么!”
姜望月一下子就慌了神,忘了自己是在干什么的,直接冲到方泊舟身边儿,甚至没有考虑过后果,想都没想就伸手打掉了他的手。
“嗯?”方泊舟眉心微蹙,怕伤到姜望月,他立刻收了妖力,看向姜望月的表情却显得有点儿诧异,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把文件放我办公室吗?”
“方泊舟你至于吗?不就是暂时变不成人类吗?至于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吗?”姜望月没空跟他废话了,不由分说地就要把他拉起来,要为他检查伤势,“你这太严重了,得赶紧找个医院处理一下。”
“噗嗤。”
身后的方泊舟忽然笑出了声。
姜望月回头瞪他。
方泊舟很顺从地站起了身,但并没有往前走,只是懒洋洋地把在胸前挥了下手臂,说:“没必要,你看,马上就长好了。”
姜望月的视线不由得向下,发现刚才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就连衣服上的血迹都消失殆尽,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真的用不着,”方泊舟很随意地笑了一下,笑意却并未达眼底,说,“我之前就说过,我是死不了的,哪怕我用那把刀剜出我的心脏,我的身体也会立刻制造出一颗重新跳动的心。”
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的事情,方泊舟尝试过无数次。
漫长的时间里,方泊舟早就厌倦了一切。
他想过无数种办法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无论他做什么,胸膛里那颗心脏依旧在用力地跳动,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他都会准时睁开自己的眼睛。
人类总是在追求长寿、追求永生,然而永恒的生命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这样的生命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只能被迫行走于这世间,却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
永恒的“生”,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
方泊舟就这么平静地讲述着一切,语气平淡又自然,眼底却又流露出一种藏不住的哀伤,淌入姜望月的眼睛里,让姜望月的心脏跟着一起坍塌、下坠。
“你那是什么表情?”
姜望月迟迟都没有说话,方泊舟脸上的笑意倒是更浓了一些,说,“怎么,被我吓到了?现在才意识到我是妖怪?”
“不是,我,你……”
姜望月磕磕绊绊地摇头,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范主任说你之前经常躲在家里不出来,还不让他们来看你……你是真的生病了吗?还是因为之前也有过控制不住耳朵和尾巴的情况?”
方泊舟很爽快地承认,说:“不是生病。”
顿了片刻,他又解释道:“我那时候心态不太好,总是忍不住用各种方式来确认,我到底能不能和正常人一样,拥有死亡的权利。”
而每次意识到自己不能的时候,方泊舟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长出耳朵和尾巴,于是每隔一段时间,他总要在家里休息一阵子,对外谎称自己生病。
姜望月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表情看着方泊舟,方泊舟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姜望月说:“别担心,我已经很久没有那样过了,今天这样也不是想自杀,只是觉得无聊,想要消遣一下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岁月的增长,“情绪”本身对于方泊舟来说也成为了一种奢望。
一而再、再而三。
情绪太多太满,反而就麻木了,没有期待了。
好在哪怕永远不老不死,他也依然拥有痛觉,所以他爱上了这样的消遣方式。
这是为数不多的,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在“活着”的方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望月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可是我有点儿忍不住了。”
方泊舟眉头微拧,刚要说话,忽然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头顶,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狐狸耳朵。
姜望月看向他目光的显得非常怜悯,语气却有点儿绝望,她说:“你不要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好不好?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揉你耳朵。”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隔日更,有榜随榜更,存稿充足,欢迎追更呀~=v= 《始乱终弃影帝后》,没心没肺x阴郁深沉,欢迎来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