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是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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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该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傍晚。
方泊舟决定让姜望月继续留在身边之后，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他不想那么早回家，于是就站在栏杆旁边儿，百无聊赖地眺望着周围的景色。
薄荷医院地处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远处林立的高楼灯火通明，近处的步行街熙熙攘攘，方泊舟看着不属于自己的风景，一如从前的每一天。
他已经这样活了上千年。
直到耳边又传来怯怯的猫叫声，方泊舟低头，发现刚才窝在自己脚边儿的小黑猫又跑了回来，用自己瘦长的身体来来回回地蹭他的小腿。
方泊舟微微挑眉，问它：“饿了？想吃罐罐？”
狐狸是犬科的，大部分猫科动物都很怕方泊舟，这只小黑猫也只有饿的时候会来粘着他，非常现实。
“喵呜——！”
小黑猫显然是听懂了“罐罐”这个关键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尾巴一直扫着方泊舟的脚踝。
方泊舟莞尔，知道这只是它讨食的一种手段，但还是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打算下楼给它开个罐头。
单脚踏上楼梯的台阶，方泊舟才忽然意识到了问题：他的耳朵和尾巴好像收不回去了。
方泊舟微微拧眉，右手伸出两指，朝着自己同侧的耳尖注入妖力，试图靠着外力让它收回去，然而那耳朵一点儿都不听话，自顾自地甩了两下，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丝毫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
一定是因为姜望月刚才摸了自己的耳朵。
方泊舟几乎一秒就确认了。
因为直到现在，他的耳朵根部还停留着那种微妙的触感。
姜望月的动作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手却好像软得没有骨头似的，一丁点儿都没有使劲儿。
她的体温似乎比方泊舟要高一些，就那么捏着那只敏感的狐狸耳朵，有源源不断的热意透过皮肤涌进来。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方泊舟心烦意乱地想，要怎么才能收回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刚才在姜望月面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是因为方泊舟讨厌被人威胁，但既然和姜望月达成了和解，他自然没有了暴露自己身份的必要。
毕竟和孤寂的深山老林相比，还是人类社会更有意思一些。
“咪呜？”
又一声猫叫，让方泊舟的思绪暂时回到了现实。
小黑猫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着方泊舟迟迟不走，它叼着方泊舟的裤腿，奋力地往前走着，试图直接把他拽下楼去。
“……真是个小祖宗。”
方泊舟微微叹了口气，查了下今天的排班表，给前台值班的大夫发了个微信，说：【开个猫罐头吧放在地上吧，我在楼顶看到一只小黑猫，一会儿让它下去吃。】
自己这样显然是不方便见人的，但方泊舟还是没打算让小黑猫饿肚子，在成精之前他曾流浪过很久，太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滋味。
前台医生很快回复“收到”，开完罐头后给方泊舟发了照片，方泊舟于是蹲下身来，轻轻地拍了拍小猫的屁股，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说：“自己去楼下吧，这儿给你准备了自助餐。”
小黑猫很聪明，被方泊舟推着走了两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动作轻快地跑下了楼，直奔着前台冲过去。
楼下很快传来了前台医生的声音：“诶诶，小祖宗，你吃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方泊舟摇头轻笑，一边儿单手揉捏着自己的耳朵，试图把它强行摁回去，一边儿拿出手机，开始找姜望月的微信。
当下的情况是姜望月一手造成的，方泊舟认为她有义务帮自己一起想办法解决。
通讯录里翻了个遍，方泊舟忽然发现，他还没来得及加姜望月的微信。
没关系，现在加一下就好了。
这会儿才晚上八点多，时间还多得是。
方泊舟不以为然地发送了好友申请。
然而一直等到将近凌晨，姜望月始终没有通过他的请求。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已经是秋天了，天台上很冷，也很无聊，在等待了几个小时以后，方泊舟的手机马上就要没电了。
没办法，方泊舟只能变成了原形，借着夜幕的遮掩，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也想过回办公室里找个衣服套在外面，但医院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被发现的风险很大，而且他的尾巴也大而蓬松，不一定有衣服能完全把它遮住。
“诶诶，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
终于跑到了小区门口，方泊舟动作轻盈地钻进树丛中，保安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感觉……好像是一团火过去了？”
好在夜幕太深，方泊舟的速度也足够快，保安没想太多，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回家之后，方泊舟又重新变为了人形，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期盼能有一个奇迹发生。
然而头顶的耳朵依然高高耸立着，身后的大尾巴更是不由自主地甩动了起来，生怕方泊舟发现不了它似的。
都怪姜望月！
方泊舟火气又上来了，直接从通讯里翻出了姜望月的手机号，打算直接在电话里质问他，将要播出的瞬间，方泊舟的余光忽然瞥到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十二点二十三分。
是人类的睡觉时间。
方泊舟的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忽然就按不下去了。
他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料想姜望月大概也是同样。
就这么纠结着，犹豫着，方泊舟最终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自己却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早上七点二十，方泊舟约莫着姜望月该起床了，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终于拨通了她的电话，让她立刻赶来自己家里，为她昨晚的所作所为负责。
这会儿在电话里，方泊舟本来没想说这么多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望月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敢对着自己发脾气？
于是他一点一点、事无巨细地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姜望月，声音冷冷地问她：“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怪我昨天凌晨没给你打电话吗？”
“对不起，老板，我……”
姜望月的声音有点儿奇怪，干涩而沉闷，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
几秒之后，她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真不是她没有同情心。
只是方泊舟冷漠的上位者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姜望月真的想象不出他变成一只小狐狸，在夜幕中仓皇逃跑的模样。
不过姜望月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赶在方泊舟生气之前，她把自己的笑意压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之腹了，老板您这么厉害的狐妖，就别跟我这个小小的人类计较啦。”
方泊舟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说：“行了，别废话了，快来我家里帮我一起想办法。”
姜望月说：“收到！”
一想到又能看到方泊舟的耳朵和尾巴，姜望月立刻来了精神，她挺直了胸脯，冲着方泊舟打包票：“老板你就等着吧，小姜我马上就到。”
“等等。”
姜望月正要挂点电话，方泊舟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怎么了老板？”姜望月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确定你能找到我家在哪儿吗？”方泊舟说，“挂断电话后你给我打个视频吧，我帮你指路。”
“老板你这就太不信任我了吧，我认路能力有这么差吗？”
姜望月不服，气呼呼地想要反驳他，抬眼时，看到的却只有郁郁葱葱的植物和看不到尽头的铁栏杆。
嘶……
她感觉好像有点儿晕……
姜望月立刻改口，说：“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老板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有错呢……不说了老板，我这就给你打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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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的地况果然复杂，哪怕有方泊舟为姜望月提供线上指导，姜望月依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小区的正门在哪儿。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小区的安保非常严格，姜望月根本进不去门，最后还是方泊舟跟保安说明了情况，保安大叔才勉为其难地同意姜望月进去。
走进小区之后，姜望月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有钱人的世界，里面根本大得望不到边儿，而方泊舟偏偏喜欢安静，房子在小区的最深处。
半小时后。
姜望月终于走进方泊舟家里的时候，已经累得连骂方泊舟的力气都没有了。
果然，三倍工资不是那么好赚的。
“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在野外早就被捕猎者抓住了，”方泊舟站在门后，上下打量了姜望月一番，对她蔫蔫儿的样子非常不满，说，“你是不是不行？”
“啊对对对，我不行，你行。”姜望月不甘示弱，理所当然地瞪着他说，“那你的耳朵和尾巴怎么收不回去了？”
方泊舟：“……”
“进来吧。”他懒得跟姜望月争辩了，等她进门后就关上了房门，“别光跟我顶嘴了，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俩玩意儿收回去。”
“嗯……让我想想……”
姜望月坐在沙发上，怀里捧着方泊舟给她倒的果汁，低头抿了一口，眼睛忽然一亮，说：“……哇！”
方泊舟追问：“怎么，有办法了吗？”
“这个嘛……暂时还没想到……”
姜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脸颊泛起一点点红意，小心翼翼地说道，“但是这个果汁好好喝哦，感觉像是很多种水果复合起来的味道，果味浓郁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甜腻，老板你能告诉我是在哪里买的吗？”
方泊舟：“……”
“你长点儿心吧姜望月，别天天脑子里只有果汁点心的。”方泊舟近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果汁是我自己做的，外面买不到，但你要是能帮我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我可以考虑把配方给你。”
“真的吗？”
姜望月的眼睛又亮了。
方泊舟的眉心微微皱起，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老板，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姜望月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着，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这事儿的起因是我摸了你的耳朵，要不然你让我再摸一摸你的耳朵试试呢？”
本来姜望月是不想提这个的，因为她知道方泊舟八成不会答应，她不想自取其辱，
可方泊舟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成功的话可以拿到这种好喝的果汁配方诶！
还可以无痛摸到方泊舟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这谁忍得住啊？不试不是中国人好吧！
“你想得还挺美的，连吃带拿是吧？”
方泊舟冷嗤了一声，骤然收回了目光，眼睑微垂下来，嗓音有些冷，“但是我拒绝，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耳朵。”
“可是除了这个，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呀，”姜望月还是不愿意放弃，依旧一脸真挚地看着方泊舟，说，“而且老板，喜欢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你第一次不喜欢，说不定第二次第三次就喜欢上了呢？”
很蹩脚的理由。
完全是在强词夺理。
方泊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嘴唇翕动着，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姜望月的眼睛太亮了。
方泊舟忽然发现，姜望月的眼眸是纯黑色的，像是沾了水的紫葡萄，也像是带着细闪的黑曜石。
不，远比这两样东西要漂亮。
方泊舟喜欢收集宝石，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是狐狸的天性，然而姜望月的眼睛比他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更漂亮。
“让你再摸一次就可以解决我的问题？你这么有信心？”方泊舟忽然改主意了，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望月，说，“那如果这个办法不起作用的话，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你应该知道吧，我们狐狸向来是睚眦必报的动物。”
“不是，等等……”
姜望月磕巴了一下，还想说话，但方泊舟没给她机会。
男人握住了她白皙的手腕，微微低头，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上，双耳已经自然地向后倾倒，变成了飞机耳的姿势：“摸吧，让我好好地感受一下，我们姜医生的手有多厉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