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收不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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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奇妙的触感。
方泊舟的毛比猫狗都要硬些，也更粗壮，但摸起来却是滑溜溜的，显然被主人精心保养过。
姜望月狠狠地rua了两把，终于过瘾了，眼眸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儿太大胆了……
那可是狐狸精诶！
是人类社会没有的妖怪。
她是不是应该害怕一下？
姜望月的心跳有点儿快，紧张、刺激，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恰好与方泊舟四目相对。
方泊舟那双灰色的眸子又一点点地变成了绿色，里面似乎还跳动着火焰。
很漂亮的颜色，姜望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但又很凶，给人一种将要把人拆吃入腹的错觉。
姜望月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再次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冲动，可转念又觉得不至于吧，她只是摸了下方泊舟的耳朵而已。
不会吧不会吧，老板可是堂堂的大妖怪，这么小气的吗？
“你、你那么凶巴巴地看着我干什么呀……”又想起两人现在处境，姜望月觉得自己应该硬气一点儿，她挺直了胸脯，仰头看着方泊舟，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说，“现在该担心的人不是你吗？我劝你最好乖乖地让我摸耳朵和尾巴，不然我就把你是狐狸精的事情告诉大家，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人类世界混下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方泊舟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了姜望月一会儿，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你们人类社会可没有狐狸精这种东西，你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不相信也没关系啊，我自有办法，”姜望月的表情还挺得意的，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方泊舟“咔咔”拍了几张，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跟我说点儿好话，不然我立刻就把你的照片发咱们工作的大群里，就说平时冷脸的老板有特殊癖好，喜欢在天台上COS狐狸精，你猜大家会不会喜欢吃这个瓜？”
“咔嚓——”
“咔嚓——”
姜望月原本还担心方泊舟的耳朵和尾巴在照片上会消失，然而并没有，那火红的毛发在手机的镜头里依然色彩鲜艳，光泽出众，不是人造的毛发可以比拟的。
小姑娘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方泊舟，狡黠的表情仿佛她才是那只小狐狸。
“可以，你发吧。”方泊舟头顶的耳朵动了动，眼底的表情冷了下来，说，“反正我在人类世界早就过累了，你发完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退休了，重新回到我的山里快活。”
方泊舟活了几千年，最讨厌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是别人摸他的耳朵和尾巴，第二件是有人威胁自己，好巧不巧，姜望月一人独占了这两条。
当然，方泊舟并不认为姜望月能威胁到自己，无非是几张照片而已，他早就不在乎自己在外面是什么名声了。
姜望月的表情一愣，原本的笑容僵硬在了联系，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啊？”
这怎么跟她想得不一样啊？
还是太年轻了，姜望月根本没什么威胁人的经验，方泊舟的语气稍微重一点，姜望月立刻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姑娘怔忡地站在原地，迷迷茫茫地看着他，方泊舟倒是又来了脾气，眉心拧起来一点儿，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发照片？是需要我帮你发吗？”
说着，方泊舟举起手机，仰头看着天空，随便自拍了一张，转头就要把照片发进工作的大群里，姜望月赶紧喊他：“别别，不要啊老板，我错了！”
方泊舟微微挑眉：“嗯？”
“我真知道错了老板，”姜望月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说，“老板，算上今天，我已经上了整整四天班了，你走了谁给我开工资？”
刚才威胁方泊舟威胁得太起劲儿，姜望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才是应该求着方泊舟留下那个人。
方泊舟：“……”
“收款码打开，我现在扫给你。”方泊舟捏了捏眉心，说，“说了我不拖欠员工工资。”
姜望月赶忙摇头，说：“不要！”
离了方泊舟，她去哪儿找给这么多钱的老板？
四天的工资和一辈子的工资哪个重要，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rua狐狸和有份稳定的工作哪个重要，她同样分得很清楚。
“那、那什么，老板，耳朵和尾巴我下次再摸吧，”姜望月一脸讪笑着看向方泊舟，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楼梯口那边儿退过去，说，“我突然想起来你给我的书我还没看完呢，我先回去了，老板再见！”
小姑娘就这么慢吞吞地挪了几步，嫌太慢，转身一溜烟跑走了，只剩下“噔噔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片刻，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说：“老板你可要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我现在从你面前消失了，你可不能把我开除了哈！”
嘴上挺硬气的，其实都不敢听方泊舟的回答。
方泊舟好笑又无语，倒是真没打算把姜望月辞退，大概是太久没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吧，他竟然觉得姜望月这小姑娘的反应挺有意思的。
算了。
方泊舟想，反正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让她暂时留在自己身边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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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又想摸我的耳朵和尾巴了？没问题，给你摸。”
“以后都不凶你了，也不提问你了，更不会开除你，放心大胆地来摸我吧。”
“对了，之前给你开的工资有点儿少了，以后都给你三倍工资吧，还是干跟之前一样的活。”
……
姜望月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去rua觊觎已久的大尾巴，还没摸到，她便从出租屋的小床上惊醒。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窄窄的单人床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空间，旁边是一个小衣柜和一个比课桌大不了多少的桌子，除此之外就是白白的墙壁。
晕晕乎乎地靠着床头坐了好一会儿，姜望月才不得不承认，刚刚的那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
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刚好凌晨两点五十。
像是在嘲讽她是个不自量力的250。
可是她真的好想摸方泊舟的耳朵和尾巴啊啊啊啊啊！
姜望月蔫蔫儿地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环抱着小腿，下巴搭在膝盖上，试图回味刚才的梦境。
一阵大笑声忽然从墙壁的另一端传来，姜望月被吓了一大跳，然后十分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室友在跟男朋友煲电话粥。
姜望月已经因为这个问题和室友沟通过很多次了，但效果一直不佳。
室友每一次白天答应得好好的，晚上却仿佛失忆了似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唯一让姜望月觉得庆幸的是，她一直遵守两人租房时的约定，没有把男朋友带来这里过。
算了，忍忍吧。
生活的捶打使得姜望月变得Q弹劲道，再没有和人斤斤计较的力气。
姜望月一点点地滑到床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耳塞，又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早上七点。
手机的闹铃准时响起。
姜望月十分痛苦地翻了个身，晕晕乎乎地把闹钟掐掉。
昨晚上室友的电话声一直持续到凌晨三四点，姜望月实在受不了，去敲了敲她的门，室友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电话声没了，姜望月也彻底精神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外面的天空蒙蒙亮了，她才终于有了点儿困意。
然后就听到了手机的闹铃声。
都怪方泊舟！
姜望月起承转骂老板。
如果不是因为方泊舟，她能半夜被梦惊醒吗？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姜望月有些疑惑地接通了，就听到方泊舟咬牙切齿的声音：“姜望月，你到底在干什么？！”
姜望月一愣：“……哈？”
狐狸精都这么厉害吗？她在心里骂方泊舟也能被听见？
电话里，方泊舟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下自己的怒火，说：“我昨晚上就加你微信好友了，你为什么现在都没通过？”
姜望月沉默了片刻，说：“老板，我没记错的话，晚上应该是下班时间吧，就算是狐狸精也得讲劳动法吧？”
大晚上的，她本来就被室友的电话粥折腾得够呛，还让她去看什么微信消息？她才不会去看呢！
“……”
方泊舟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理亏，微微叹了口气，说，“算了，确实是我没注意时间，你一会儿加我微信，我给你发个地址，你上班后来这里找我一趟。”
姜望月有些迟疑：“上班时间外出，是不是不太好啊……”
方泊舟说：“我帮你跟你们主任请假。”
姜望月：“可是……”
方泊舟：“三倍工资。”
姜望月语气干脆：“成交！”
直到挂断了电话，加上方泊舟的微信，看到他发来的地址的时候，姜望月才后知后觉：不对……这怎么好像……是个私人住宅啊？
还是在别墅区的独栋豪宅。
看起来像是方泊舟的住处。
大早上的，方泊舟突然邀请她去自己的私人住宅……
姜望月猛然一惊——
难道方泊舟又改主意了，准备在家里把她杀了灭口？
不对不对，姜望月紧接着安慰自己：应该没人会在自己家里行凶吧，那多晦气啊。
又想想方泊舟许诺给自己的三倍工资，姜望月犹豫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匆匆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上车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
姜望月站在自己路过十次的十字路口，望着近在咫尺的别墅群，十分崩溃地给方泊舟打电话，说：“老板，救救孩子吧，你家小区到底从哪个门儿进？”
别墅区的安保果然非同寻常，姜望月在外面绕了十来圈，映入眼帘的只有高高的围墙和墙内高低错落的绿化植物，硬是没找到正门在那儿。
姜望月苦兮兮地问方泊舟：“老板，你方便下来接我一下吗？”
方泊舟没有犹豫，语气生硬地说：“不方便。”
姜望月：“……”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方泊舟！”姜望月被他的语气惹恼了，站在树荫下，单手叉着腰，气鼓鼓地说道，“是你叫我来的诶，现在我找不到你家在哪儿，你来接我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
方泊舟沉默着，半晌都没有说话，姜望月于是更恼火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现在就回去，大不了三倍工资我不要了！小姜我受不了这委屈！”
“小姜，别委屈，是我的错。”方泊舟的声音忽然从听筒传来，低低沉沉的，语气中竟有几分恳求的意味，说，“我不是故意不去接你，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太方便。”
姜望月的睫毛颤了颤，方泊舟说的是不是真话她不知道，但她真的见不得别人这么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心软，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被方泊舟拿捏，于是虚张声势般地说道：“行吧，我姑且相信你一回，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正当理由，不然就算是你哭着求我，让我摸你的耳朵和尾巴，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你还好意思要摸我的耳朵和尾巴？”方泊舟的嗓音骤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说，“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摸到它们了！”
姜望月一愣：“嗯？”
“姜望月，都怪你昨天晚上非要摸我的耳朵，”方泊舟终于是破罐子破摔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近乎绝望地说道，“现在可好了，我的耳朵和尾巴都收不回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