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也不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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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落日的余晖透过厚厚的云霞，洒落在小小的休息室里。
姜望月靠在休息室的窗台边上，连她最爱的奶茶都喝不下去了，倒豆子似的抱怨：“气死我了！方泊舟到底是不是人啊！！！”
楚归云还在加班做手术，其他医生也都不在，休息室里只有尚易之和姜望月两个人。
尚易之坐在桌边儿，一边低头打着游戏，一边随口安慰姜望月：“没事儿小月，都说了让你别往心里去了，老板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尚医生，你们到底是怎么忍得了他的？”姜望月还是觉得不能理解，背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臂放在胸前，一脸严肃地说道，“有这样的人当老板，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很崩溃吗？”
“你这不废话吗，我们又不是抖m，没有喜欢受虐的特殊癖好。”
尚易之理所当然地说道，还在玩他的游戏，眼皮子都抬一下。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语气还是理直气壮的，说，“但老板有钱。”
薄荷动物医院是出了名的待遇好，不仅工资比同类的动物医院高很多，而且工时的安排也很合理，堪称是钱多事少的典范。
不然姜望月也不会来这里应聘。
不过现在见过方泊舟之后，姜望月忽然有点儿怀疑了，她凑到尚易之耳边，很小声问他，“尚医生，咱医院的待遇真的和外面传闻的一样吗？不会只是引诱我们来应聘的手段吧？”
她已经不相信方泊舟这个人了。
尚易之的游戏恰好结束，屏幕上嵌着“失败”两个大字，他一脸气愤地把手机熄了屏，回答姜望月的问题，说：“和传闻中不一样。”
姜望月：“！”
尚易之说：“谁会在外面说自己真实的工资啊？我们到手的只会比你们听说的要多好不好！”
姜望月：“！！！”
“被老板骂能加工资吗？”姜望月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看着尚易之说，“我挺喜欢被老板骂的，我有这种特殊癖好，下次有机会能不能分享给我？”
尚易之无语，说：“你想得美。”
“不过小月你倒是挺能屈能伸的，刚不是还在叨叨老板吗，这就喜欢被骂了？”尚易之饶有兴致地瞥了姜望月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刚毕业的小孩儿都比较有骨气，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呢。”
姜望月倒是挺坦荡的，淡然地笑了一下，说：“没办法嘛，我比较缺钱。”
她不想再向“家人”要钱了。
而且她也早就没有“家人”了。
姜望月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她是跟着叔叔和婶婶一起长大的。
叔叔婶婶拿了她父母的补偿金，表面上对她热情关心，实则却对她的生活极尽克扣。
姜望月高中之后，他们就以各种理由不给她生活费了，还屡次三番劝她辍学，想让她早点工作嫁人，拿她的彩礼钱给家里的儿子买房。
小时候的姜望月还因为怎么都讨不了叔叔婶婶的喜欢而难过，长大后却只恨不得逃得越远越好。
上了大学之后姜望月就再也没回过老家了，她甚至不敢告诉叔叔婶婶自己现在在哪里，生怕他们来找自己。
她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
“算了，不说了，”姜望月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桌边儿的那本《小动物急诊外科》，不情不愿地开口道，“你继续玩儿吧尚医生，我去天台上背书去，免得又被老板抓住什么把柄，”
没办法，方泊舟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姜望月一边儿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边儿嘀嘀咕咕：“万恶的老板，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心软的！”
“阿嚏——”
天台上。
方泊舟揉了下鼻子，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男人单膝支起坐在栏杆旁边，单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百无聊赖地逗着一只黑色的小流浪猫，动作疏离又漫不经心。
他的身后跟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火红色的，质感蓬松，头顶还有两只同款的耳朵，随着微风的幅度轻轻摆动。
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几千年，方泊舟依然不习惯时刻保持人类的形态，独自一人的时候，依然喜欢露出耳朵和尾巴。
“咪呜——”
旁边儿趴着的小猫咪听到了他的喷头声，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方泊舟轻轻地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你这是跟那个叫姜望月的小姑娘学会了？”
姜望月，姜望月，姜、望、月。
方泊舟不断咀嚼着这个名字，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毕竟难得有个人试图理解自己，方泊舟还是忍不住对姜望月有点在意。
听到姜望月在背地里暗搓搓地骂自己，方泊舟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想凑近点儿听她到底说了什么，没想到却撞见了那只大黑狗。
当然，最让方泊舟没想到的是，姜望月竟然那么喜欢那只大黑狗。
同样的犬科动物，他们狐狸到底是哪里比狗差，姜望月为什么就不想摸狐狸？
“老、老板？”
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方泊舟的思绪。
方泊舟应声回头，看到姜望月就直溜溜地站在楼梯口，小姑娘手里拿着自己刚给她的书，表情中写满了震惊。
“老板，你、你你你在这儿玩cosplay啊？”姜望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快步走到方泊舟身边儿，视线在他的耳朵和尾巴间游移着，说，“哇！看起来好软！质感好好！老板你在哪里买的！”
太！可！爱！了！吧！
刚刚上来的路上，姜望月还在心里蛐蛐方泊舟，幻想自己把他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这会儿看到方泊舟cos成狐狸的样子，她刚才的情绪马上烟消云散了，只想把他身上戴着的耳朵和尾巴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方泊舟身边儿的小黑猫被姜望月吓了一跳，“喵”的一声跑走了，姜望月浑然不知，满心满眼都是方泊舟的耳朵和尾巴。
不对。
姜望月忽然一愣，后知后觉地仔细研究起那耳朵和尾巴的质感……
这好像不是戴在身上的装饰，而是方泊舟自己长出来的。
姜望月觉得自己是被方泊舟气糊涂了，竟然会有这样的错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姜望月想多了，她总觉得方泊舟身上的耳朵和尾巴，很像是下午那会儿她在小花园里遇到的那只小狐狸……
被注视着的耳朵微微一动，变成了飞机耳的形状，身后的大尾巴也不耐烦地甩动了两下，方泊舟的表情显得非常不爽：“没有人告诉你，盯着别人的耳朵和尾巴看很不礼貌吗？”
姜望月：“……？”
不是，正常人类也没有这种耳朵和尾巴吧？
瞪着方泊舟看了好几秒钟，姜望月抬起手，隔着衣服猛地掐了一下方泊舟的手臂。
“你干什么？”
方泊舟猛地收回了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望月。
姜望月问他：“疼吗？”
方泊舟拧眉：“废话！你不信掐自己试试！”
姜望月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栏杆上，晕晕乎乎地说道：“见鬼了，我老板竟然真的不是人……”
方泊舟：“……”
他怀疑姜望月是在骂自己，且证据确凿。
盯着一脸茫然的姜望月看了很久，方泊舟微微叹了口气，说：“姜望月，过来。”
“干什么？”姜望月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手臂很自然地架在身前，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方泊舟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身边，另一手的食指点在她的眉心，语气轻缓地说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在天台上谁都没有看到，对吗，望月？”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
姜望月再睁眼的时候，方泊舟顶着一头漂亮的红发，长长的发梢在腰间摇摆。
男人的瞳仁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翠绿色，比缀在他袖口的宝石袖扣还要耀眼。
狐狸尾巴和耳朵上的毛显得更蓬松了，金灿灿的，像是燃烧的火焰，在落日的映照下流转着晶莹的光彩。
好漂亮……
姜望月看呆了，根本移不开眼睛。
方泊舟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望月，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重复一遍。”
“哈……？”姜望月一愣，迷迷茫茫地问道：“这个也要背下来吗？”
老板不愧是老板，连这个也要抽查提问？
方泊舟的眉心骤然拧起，表情比姜望月更加难以置信：“你还记得刚才的事？”
他明明已经抹去了姜望月的记忆。
“哦豁，你刚才不会是对我施了什么遗忘咒吧？”姜望月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歪头看着方泊舟，笑眯眯地说道，“老板，看起来你的法术失效了哟。”
好欠揍的语气。
方泊舟的眼睑微阖，直接把姜望月摁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全都忘了吧，望月，这只是你的一场梦而已。”
增加身体的接触面积，可以施加更多的妖力。
姜望月几乎是从方泊舟身边儿弹射出去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板，有话好好说啊，别动、动手动脚的啊啊啊！”
还是不行，方泊舟的妖力对姜望月根本不起作用。
姜望月显然也发现了问题，她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却已经不怕方泊舟了，抱手站在方泊舟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老板，你是不是不行？”
方泊舟：“……？”
这是怀疑他哪方面的能力？
真以为他不敢把她怎么样？
方泊舟的眼睛眯着，眼底闪过别样的光芒。
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方泊舟有太多种方法让姜望月从这时间消失，可垂眸时看到那小姑娘灿烂的笑靥，方泊舟最终还是犹豫了。
“……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方泊舟单手扶着额头上，只消片刻，又恢复了人类的那副皮囊，只剩下那属于狐狸的耳朵和尾巴还留在身上，说，“反正你们人类那么脆弱，运气好的话也不过百岁，运气差的话也许下一秒就会没命。”
太乱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心间萦绕着，方泊舟竟一时忘记了要收回耳朵和尾巴。
“你走吧，姜望月，我放你走。”方泊舟转身走到天台的边沿，双手搭在栏杆上，盯着远处浩渺的世界，语气淡淡道，“现在从我眼前离开，我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以后还是你老板，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等一下，这不对吧，老板？”
姜望月跟着方泊舟一起走到栏杆前，却无心欣赏远处的风景，眼睛里全是方泊舟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说，“怎么是你放我走？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不应该是我吗？”
方泊舟一时没懂，微微挑眉：“嗯？”
姜望月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伸手抓住方泊舟那条火红的大尾巴，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这才压低了嗓音说道：“老板，你也不想你是狐狸精的事情被人发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