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好想摸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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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是老板呢！！！”
不大的休息室里，姜望月狠狠地吸了一口葡萄奶绿，一边儿嚼嚼嚼里面的栀子冻，一边儿忍不住哀嚎。
尚易之坐在角落里嗦粉，嘴巴里面塞满了米粉，含混不清地说道：“老板他真的是那么说的啊？很符合他的人设了。”
刚才偶遇老板之后，姜望月回来就开始对着科里的同事们吐槽。
“别多想啦小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楚归云靠在桌边儿吃汉堡，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那一口，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么紧急情况下，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保证大橘和孩子们的安全，你却把它们全都从死神那里拉回来了。”
“就是就是，归云说得对。”尚易之忙不迭地点头，说，“老板就是这种毒舌又傲慢的性格，对谁都一样，反正咱们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他一回，你就当他是个小狗屁就行了。”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一脸揶揄地朝着姜望月挑眉，说：“对了小月，你看咱老板长得怎么样？是不是贼拉帅？外面好多小姑娘喜欢他呢，你见到他就是赚到。”
“帅倒是真的帅，身材比例也好。”姜望月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又想起方泊舟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吓得立刻睁开了眼睛，说，“但这福气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顿了片刻，姜望月声音压低了一点儿，忍不住问道，说：“诶，你们说老板有对象吗？”
就方泊舟这样的性格，应该没有人受得了吧？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姜望月迷茫地抬头，发现方泊舟站在门口，单手搭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没对象，没打算找。”方泊舟淡淡地丢下一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说，“姜望月，你来我办公室里一趟。”
“……”
方泊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转角。
但姜望月迟迟都没有跟上。
姜望月后悔早上出门时没看下黄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倒霉成这样。
尚易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楚归云也耸了耸肩，给姜望月递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姜望月扶着额头，认命地挪出了休息室，走上顶楼，朝着走廊尽头“院长办公室”的方向缓慢移动。
十分钟后。
姜望月咬了咬牙，终于敲开了方泊舟办公室的门。
方泊舟打开房门，看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吓得跟鹌鹑似的小姑娘。
姜望月长得很乖，眼睛圆溜溜的，个子小小的，她脸颊左边有颗漂亮的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忽闪忽闪的，但这会儿就连虎牙都乖乖的，藏在微微抿起的唇瓣中。
“对不起老板……我刚刚不是想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
方泊舟还没开口，姜望月就开始道歉，她太紧张了，几乎是在胡言乱语，“老板你放心，我一点儿都看不上你，不对不对，是我对你不敢有任何肖想……”
方泊舟轻轻地“嗤”了一声，说：“嗯，我知道。”
“进来吧。”
他微微侧身，示意姜望月进入他的办公室。
姜望月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
“这么怕我？”
方泊舟把房门开大了一些，自顾自地先走了进去。
很大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少，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落地窗前是一张紫檀木桌，后面放着一把老板椅，再往旁边儿是整一面墙的实木书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方泊舟走到书柜旁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本书，递给姜望月，说：“拿走，送你的。”
“嗯？”
姜望月一愣。
那是一本很厚实的硬壳书，深蓝色的封面上写着《小动物急诊外科》几个大字，并配有一张开腹后的肠管图及骨折的x线图。
什么意思？
光嘴上讽刺她技术不过关还不够，还要给她一本书来嘲讽她？
这老板也太变态了吧！
“上午我说得话好像有点重了，你不用想太多，不是针对你。”方泊舟的语气依然淡淡的，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却显得格外认真，说，“我知道你是想救那只橘猫的命，也知道你已经尽力在做到最好了。”
“我不是想要挑你的刺，”方泊舟微微地叹了口气，才说，“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生命本身都是极其脆弱而易逝的，作为医生，我们的技术多精进一点，毛孩子们就多一分保障，不是吗？”
“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严苛，不近人情。”方泊舟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置喙的笃定，说，“无所谓，怎么说我都可以，我不在乎，我只是希望尽自己所能，去挽救更多的生命，让它们能活下来，也能活得好。”
“谢谢老板。”
姜望月从方泊舟的手里接过了书。
沉默片刻，她抬眼看向方泊舟，鼓起勇气，认认真真地说道：“老板，您是一个很好的动物医生，总有一天别人会理解您的。”
方泊舟的目光微动：“真的吗？”
姜望月重重点头：“嗯嗯！”
“一周时间把这本《小动物急诊外科》看完，书上的要点都记下来，之后我抽时间提问。”方泊舟顿了一下，微笑着看着姜望月，说，“我这么说你也能理解我的，对吧？”
姜望月：“……？”
这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吗？
她为自己同情了方泊舟一秒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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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位于顶楼的院长办公室。
暖洋洋的日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大片的光影。
纯黑色的老板椅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蜷缩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火红的、柔软的，在暖橘色的日光下，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火焰。
这团毛茸茸很聪明，脑袋埋在一个大而柔软的毯子里，身体则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它显然是睡舒服了，浑身上下都泛着疏懒。
“嗷呜——”
毛茸茸伸了个懒腰，露出尖尖的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
这是一只漂亮而矜贵的狐狸。
狐狸睡饱了，动作轻盈而娴熟地跳下老板椅，火红的尾巴高高地竖起，不紧不慢地巡视着这间巨大的办公室，颇有主人的风范。
它也确实是这里的主人，方泊舟。
上午姜望月说“总有一天别人会理解您的”，但方泊舟并不在意，他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因为他不是人。
方泊舟是只活了上千年的狐狸。
千年只是虚词，方泊舟不记得自己到底活了多久，他见过无数生命的诞生与离开，无数王朝的兴起与覆灭，之所以会来到人类世界，也是因为生活太过平淡与乏味。
又想起姜望月当时那认真而笃定的表情，方泊舟忍不住冷嗤了一声。
一个区区二十来岁的人类小姑娘，竟然妄图理解自己？
“方泊舟……方泊舟……”
狐狸尖尖的耳朵微微一动，察觉到有人在念自己的名字。
方泊舟跳上檀木的桌面，再从桌面跳到落地窗前，看到楼下的小花园里，姜望月正蹲在矮矮的绿色灌木旁边儿，怀里抱着那本《小动物急诊外科》。
不错，虽然人类这个物种理解不了他，但姜望月这小姑娘态度还算是端正，能力在同龄人中也很突出，是个可塑之才。
方泊舟一边儿在窗边踱步，一边儿满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大尾巴，蓬松的毛发在阳光下显得金灿灿的，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万恶的老板……可恶的方泊舟……我好心好意地安慰他，他居然还得寸进尺！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了啊啊啊！”
更清晰的声音传入耳朵，方泊舟的动作一僵，也不摇尾巴了，就眯着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姜望月看，几乎要把她的背影看出一个窟窿来。
楼下。
阳光灿烂的小花园里。
姜望月压根儿没注意楼顶还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看她，只是一味地小声嘀咕着，还十分用力地戳了戳方泊舟给自己的书，把它幻想成方泊舟那张过分的冷淡的脸。
猛戳几下之后，姜望月又忽然泄气似的，盯着书本封面上的字看了好一会儿，说：“……算了。”
没办法，方泊舟实在是给得太多了，而作为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姜望月又确实很需要钱。
“汪！汪汪！”
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忽然传来。
姜望月应声抬头，发现一条大黑狗正对着只漂亮的赤狐狂吠。
都说狐狸是胆小而警觉的动物，但那狐狸一点儿都不怕，大摇大摆地在院里踱步着，反而是那只大黑狗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弓着腰炸着马毛，尾巴死死地夹下身体下面。
“好漂亮的狐狸！”
姜望月的眼睛亮了一下，被那只狐狸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浑身火红的狐狸诶，一整只都毛茸茸的，大尾巴蓬松得像是一大团云霞，好想摸一下啊啊啊啊啊！
然而姜望月刚往那边儿走了半步，那只狐狸就发现了她，漂亮而狭长的绿眼睛眯了起来，立刻跳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很快消失不见。
“……”
姜望月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到医院的前台，对值班的大夫说：“帮我拿两盒罐头吧，要犬用的，给大黑吃的。”
大黑就是那只黑狗的名字，它是只黑色的土狗，长得很帅气，标准的四眼铁包金，只可惜前腿有点跛，被人遗弃在了附近。
现在漂亮的狐狸rua不到了，姜望月只能退而求其次，去rua一rua这只大黑狗了。
反正他们都是犬科的，摸起来应该没多大差距……吧？
“你还真是喜欢大黑啊，”前台姐姐一边儿帮她拿罐头，一边儿笑眯眯地感叹，说，“陪它玩儿一会儿就算了呗，还给它买罐头吃。”
“这些小流浪都挺不容易的，平时饥一顿饱一顿的，还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姜望月稍显腼腆地抿了下嘴唇，笑得温温柔柔的，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自己所能让它们过得舒服一点。”
不只是这一只狗，也不只是狗这个物种，只要是姜望月遇到的小动物，她都会尽力帮助它们，有时是帮它们医治疾病，有时是给它们点儿好吃的。
如果那只狐狸没逃跑的话，姜望月同样会喂它罐头吃。
“滴——”
扫码，支付。
姜望月拿起前台姐姐递来的罐头，有那么一瞬间，心疼自己如流水般逝去的钱。
罐头是本院自制的，据说是院长方泊舟亲自搭配的，适口性好，营养全面，深受各种犬科动物的喜欢，唯一的缺点只有一个字——贵。
一盒罐头算下来要三十四呢。
比姜望月一顿的伙食费还贵。
当然，贵也许并不是罐头的缺点，而是姜望月的缺点。
回到小花园里，姜望月给大黑开了罐头，蹲在旁边儿看着它大快朵颐，忍不住嘀咕：“姜望月你这爱‘救风尘’的性格真的得改改了，这两天光是投喂流浪动物都花了快一个月的工资了。”
说着，姜望月又想起了什么，小声蛐蛐道：“方泊舟这个黑心的老板应该会按时发工资吧？不然我真的要没钱吃饭了……”
“姜医生放心，我们薄荷动物医院没有拖欠员工工资的习惯。”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姜望月骤然回头，发现方泊舟就站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说，“只是我没想到，姜医生这么爱心泛滥，自己活得都不怎么样，还有闲心思给流浪狗投喂。”
方泊舟换了身西装，很低调的灰色，衬衫上的袖扣也换了新的，椭圆形的，墨绿色的，在日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让姜望月莫名地想到那只小狐狸的眼睛。
“……”
姜望月一时被这对儿绿宝石迷了眼，竟不知该说点儿什么。
方泊舟淡淡地打量了她一圈儿，很快收回目光，一边儿习惯性地拨弄着自己的袖扣，一边儿冷冷地开口，说，“你要是嫌工资太高，我可以帮你降点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