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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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食管异物……”
“食道周长1/4的缺损可以做一期修复，而更大的缺损最好使用补片或在一期修复后再用补片加固……”*
……
傍晚。
太阳落入遥远的地平线，街灯一盏盏地亮起，完成白昼与黑夜的交替。
薄荷动物医院的办公室里，姜望月背靠着窗台，手里捧着本厚厚的书，正勤勤恳恳地埋头苦读。
“小月你还不走呀？”楚归云推门进来，一边儿走到衣柜旁换下自己的白大褂，一边儿笑说道，“小姑娘这么刻苦，下班了还在这里看书。”
“你就别笑话我啦归云姐，我这完全就是被迫的，”
姜望月有点不好意思地朝着楚归云笑了一下，视线再落向手里的书时，神情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怨念，说，“之前老板送了本书让我看嘛，他最近不知道怎么想起这事儿了，隔三差五就把我叫到办公室里提问。”
一周了。
已经整整一周了！
姜望月现在看到方泊舟就腿软。
虽然俩人现在是比之前熟了一些，姜望月甚至还摸到了方泊舟的耳朵，但一旦涉及到专业知识相关的话题，方泊舟便自动切换到最严厉的模式，美其名曰：这是对那些动物朋友们负责任。
理智上，姜望月能理解方泊舟的用心良苦。
感情上，姜望月只想说四个字：讨厌老板！！！
谁家好老板天天逮着员工要“考考你”呀？
更何况方泊舟不逮别人，天天就盯着姜望月一个人。
姜望月甚至怀疑，方泊舟是因为自己不摸他的耳朵和尾巴，所以才故意打击报复。
可是她明明也是为了他好啊！
“啧啧啧，老板好像很喜欢你呦~”楚归云一脸揶揄地看着姜望月，说，“我们平时一个月都跟老板说不上一回话，你倒好，三天两头就被老板叫到办公室里。”
“可别了吧归云姐，”姜望月一脸崩溃的表情，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不是，你是咱们老板没感觉啊？”楚归云有些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凑到姜望月身边儿，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咱老板那么帅那么有钱，外面追他的女生单手都数不过来。”
“归云姐，我和老板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姜望月啼笑皆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说道，“而且我根本没有要恋爱的想法，恋爱哪有搞钱重要？”
或许是因为缺少了来自父母的关爱，姜望月从小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她一直觉得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很不靠谱的事情。
“也是，恋爱真没有单身自由，”楚归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又说，“而且大家都说，老板一直不谈恋爱是因为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这种男的不要也罢。”
“真的假的？什么白月光？”姜望月忽然来了兴趣，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期待地看着楚归云说，“我刚来的不知道，归云姐你给我八卦八卦呗~”
对方泊舟没感觉是一回事儿，但不耽误姜望月想吃瓜。
她真的非常好奇，方泊舟这种冷脸的冰山男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都是大家私底下猜测的，不保真哈。”楚归云左右观望了一圈儿，确认没人，这才说道，“其实吧，之前开会的时候，易之看到老板有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里面都是他亲手画的画，全都是同一个女生，但从来没人见过那个女生，那不是单相思嘛！”
姜望月：“！！！”
这真是惊天大瓜。
“我一直以为咱们老板不解风情呢，没想到也会动凡心啊~”姜望月啧啧感叹了两句，还是觉得非常神奇，说，“不过被老板喜欢也不一定是好事儿吧，感觉他性格就非常老古板，和他恋爱应该很累吧。”
“……”
楚归云忽然沉默了，姜望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问，“怎么了归云姐，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小月，小月，别说了！”楚归云压低着嗓子，使劲儿拽姜望月的衣角，姜望月迷迷茫茫地抬头，发现方泊舟就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俩人。
“老老老、老板……”姜望月结结巴巴地说道，“晚、晚上好啊！”
她到底是什么运气啊，每次蛐蛐老板都能被老板精准地听见。
“我早上确实挺好的，大晚上就被人关心。”方泊舟轻轻地嗤笑了声，很随意地说道，“下次想知道什么事儿直接来问我，不必这么偷偷摸摸地在背后讨论。”
姜望月和楚归云同时摇头，说：“……不敢不敢。”
“对了老板，您早上来有什么事儿吗？”姜望月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转移话题道，“您老这么忙，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哈。”
说着就拽着楚归云往门外跑。
方泊舟：“……等等。”
跑到门口的两人脚步一僵。
“本来是没什么事儿的，但你刚才的话提醒我了。”方泊舟抬眼对着姜望月说道，“姜望月，既然你这么闲，那提问的内容再多加一章吧，今天晚上背完，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转就走了。
姜望月看着楚归云欲哭无泪，说：“归云姐，我说什么来着，你看他这个人……”
“小月，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楚归云非常怜爱地拍了拍姜望月的肩膀，说，“老板确实是个不解风情的老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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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是安静的。
冷白色的灯光使得整栋楼都亮如白昼，偶尔有几声宠物的叫声远处传来。
姜望月背靠着窗台，仔仔细细地把第3章的内容背了一遍，再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刚刚背书背得太专注，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了很久，小腿已经站得麻木了，浑身肌肉也变得酸疼，好像是被谁偷偷打了几拳。
都怪方泊舟。
姜望月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心里骂了方泊舟两句，这才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晚上吃了个大瓜，又背了大半宿的书，姜望月的脑壳子都是痛的，晕晕乎乎地往前走着。
出了医院的大门，一阵冷风吹来，姜望月立刻清醒了，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裹紧。
好冷啊——
转眼已经是深秋了，前两天下了场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了彻骨地凉意。
树上的叶子落了大半，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带来一种秋天特有的萧瑟感。
姜望月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低着头迅速往前走，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小路口时，却忽然发现身后有个人影一直在跟着自己。
是个约摸着五六十岁的奶奶，在这样的大风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身材瘦瘦小小的，头发花白。
她的神色有些慌乱，不停地在左顾右盼，又在不停地瞥姜望月，却也只是这么盯着她，没有要上前的搭话的意思。
姜望月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用余光注视着那位奶奶，脚步故意加快了一些，结果奶奶也立刻追了上来，始终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多社会新闻一下子涌入了姜望月的脑海中。
天色太暗，时间太晚，附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姜望月连向路人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办？
姜望月的心脏砰砰直跳，一边儿继续快步向前走着，一边儿匆匆忙忙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想和楚归云打个电话。
“嘟嘟——”
“嘟嘟——”
忙音响了好几遍，却始终没人。
她又拨通了尚易之的电话。
忙音同样的响，依然没有人接。
不是吧，太倒霉了。
姜望月又前前后后找了几个熟悉的人，结果通通没有人接。
姜望月她一边儿飞速地往前走，一边儿低着头，使劲儿地翻看着自己的微信通讯录。
方泊舟的头像突然跳进了她的视线。
是一张随手拍的照片。
小小的方块里是一朵快要蔫儿了的小雏菊，花茎弯弯的，几乎马上就要垂到地面上来。
背景是稀疏的杂草和杂乱的黄土，没有经过任何前期的构图与后期的调色处理。
与方泊舟本人的气质大相径庭。
让人不敢相信平日里冷心冷情的院长会用这样土味的照片。
姜望月的手指在方泊舟的头像上方迟疑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了。
方泊舟才不适合求助呢。
他那种人，真不一定会帮自己。
说不定接了电话会把自己冷嘲热讽一顿。
而且……
姜望月又想起了刚才楚归云说的八卦。
如果方泊舟真的有喜欢的人的话，自己这大晚上打电话过去确实不好。
万一人家白月光误会了，姜望月这边儿很难解释。
她可不想掺和进别人的感情里去。
“小姑娘，等一下！”
身后的奶奶步速忽然加快，朝着姜望月小跑着追过来。
姜望月的手指一抖，不知道点到了哪里，竟然直接给方泊舟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
拨号的声音在空旷的路上回荡着，伴随着那位奶奶急促的脚步声，姜望月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最后没有按下挂断键。
管不了那么多了。
还是救命最重要。
就算是要被方泊舟冷嘲热讽，就算是要给白月光解释，也得活下来才有机会啊！
姜望月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在心里不断地祈祷：求求了老板，快接电话吧，信女愿意让你多提问两次，信女愿意这辈子都不再摸你的耳朵和尾巴！
或许是真的感知到了姜望月的哀求，就在奶奶快要追上姜望月的时候，方泊舟的电话忽然接通了，电话那边儿，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说：“什么事儿啊，大晚上还打电话过来。”
明显是睡着了又被吵醒的样子。
让姜望月的心再次一沉。
“老、老……”
姜望月本来想叫“老板”的，可奶奶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了，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喊道，“老公，外面天好黑呀，我有点害怕，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嗯？？？”
方泊舟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哪怕只是电话，姜望月都能感觉到他的震惊。
大概骂人的话就在嘴边儿了。
然而几秒钟之后，方泊舟便迅速反应过来，他收敛起刚才懒洋洋的姿态，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好像真的是一个体贴的丈夫，说，“老婆别害怕，你走到哪里了？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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