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药》言许七深

28、红包 除夕到

　　除夕到了，秋期许家变得热闹起来，林女士一早便忙前忙后，案板上的菜切得叮当作响，油锅滋滋冒着热气，糖醋的甜香混着卤味的醇厚，裹着暖融融的年味，漫了满屋子。红灯笼挂在阳台，福字贴在门框，连窗沿都沾了点金粉，平日里安静的小家，此刻满是烟火气。
　　秋期许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能帮些什么。重活累活许先生干了，厨房林女士一个人承包了，想要打打下手什么的又被家政阿姨推出去。
　　他蜷在沙发角落，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厨房，听着里面的锅碗瓢盆响，倒显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的清闲。
　　茶几上摆着林女士一早炒的瓜子花生，还有切好的砂糖橘，甜丝丝的果香混着屋里的饭菜香，年味浓得化不开。
　　阳台的红灯笼被风拂得轻轻晃，福字边角的金粉在灯光下闪着细光，许先生正站在窗边贴剩下的窗花，指尖沾着点浆糊，偶尔回头喊他递张纸巾，倒也算是唯一能搭上手的活。
　　手机不停的振动着，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的跳出来。
　　方大少爷：好累好累！一过年就这么多事情。
　　元里方圆：你有什么累的，阿姨和叔叔恨不得让你啥也不干。
　　言：方少的生活就是我的梦啊。
　　方大少爷：你们懂什么？我一直坐在沙发上面。不停的有亲戚走过，每一个路过的亲戚都要丢一个红包给我。我都快被红包砸晕了！
　　言：……
　　念y与：方少爷，你信不信我叫滴滴代打。
　　秋期许指尖顿在屏幕上，唇角忍不住勾了点浅淡的笑意，指尖划着看群里几人斗嘴，方颂接连甩了好几张红包堆在茶几上的照片，配文哀嚎被红包“围攻”，群里瞬间刷了满屏的羡慕和吐槽，连元出都连发三个白眼表情包。
　　他指尖点了个笑哭的表情包发进群，没再掺和斗嘴，把手机扣在腿上，抬眼望着满屋子的热闹。
　　林女士的炒菜声、许先生收拾东西的轻响，混着窗外偶尔飘来的鞭炮声，年味浓得裹人，可他蜷在沙发角落，倒像被这热闹圈出了一小块清闲地。
　　家政阿姨端着盘刚炸好的藕盒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两块，烫得他指尖微蜷，阿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尝尝阿姨的手艺，刚出锅的，香得很。”藕盒外酥里嫩，肉香混着藕的清甜。
　　秋期许嚼着，眉眼软了点，点头道：“好吃，谢谢阿姨。”
　　家政阿姨笑眯了眼，又往果盘里添了把刚炒的南瓜子，转身进厨房帮林女士打下手，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新年的小调。
　　许先生贴完最后一张锦鲤窗花，擦了擦手上的浆糊，走到沙发边坐下，捏了颗砂糖橘递给秋期许，自己也剥了一颗，橘香在舌尖散开，他瞥了眼儿子闲散的模样，笑着道：“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等会儿亲戚们就该来了，别总蜷在沙发上。”
　　秋期许嗯了一声，嚼着橘子起身，走到阳台倚着栏杆往外看。
　　街上挂了串串红灯笼，暖黄的光映在薄薄的雪层上，晃出细碎的光，偶尔有骑着车的小贩喊着卖糖葫芦，声音裹着冷风飘过来，又被谁家的鞭炮声盖过。
　　秋期许翻过手机，群里已经发上红包了。他随手点了一个。
　　1032.5元。
　　秋期许：“……”
　　看吧，春城F六的红包吓死人。
　　群里的红包还在刷屏，刚领完方颂的千块红包，下一个就被元出的专属红包顶了上去，手气最佳直接跳出来两千多，群里瞬间飘满了“富哥大气”的表情包。
　　杨繁言和童雅诗接连刷屏喊着沾沾欧气，方颂还酸溜溜甩了句：元首富儿子格局就是大。
　　元出直接甩回来个睥睨的表情包，跟着就是一个标着【雨露均沾】的拼手气红包，金额直接拉满，群里瞬间卡了两秒，接着就是满屏的领取提示和惊叹。
　　秋期许随手一点，弹窗跳出来五百六十八，指尖顿了顿，发了个抱拳的表情，算是谢过。
　　久爷：给期许买糖[专属红包]
　　群里瞬间静了两秒，跟着就被仨人的打趣消息刷了屏，全是直白的调侃。
　　言：可以啊久爷，专属红包都整上了？
　　念y与：合着我们都是抢普通红包的，就秋期许是特殊款呗
　　方大少爷：久爷你双标！我也要专属买糖红包！
　　元里方圆：。
　　秋期许浅笑着领了红包，1314元整。不经失笑，什么糖一千多。
　　方大少爷：久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上次说给我生日礼物就两根小草，这…我是小丑？
　　言：笑不活了方颂，你这对比过于惨烈了。
　　念y与：草哈哈哈哈小丑竟是你自己
　　元里方圆：.
　　秋期许指尖抵着屏幕，唇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敲了个无奈的表情包发进群，没接话。
　　然后悄悄切去和夏久深的单独框，敲了句：什么糖要一千三，你怕不是被坑了
　　那边回得快，带着点懒悠悠的调调，字里行间却藏着细谨：进口糖铺的新年礼盒，挑了你爱吃的海盐奶酥和奶糖，顺带包了年后的份，不贵。
　　末了又补一句：别人没有，就你有
　　秋期许心底流过暖意，看他的兄弟就是这么好。秋期许想也没想的给夏久深转了20000：那你去云店买点心吧。
　　之后就没再看手机了，亲戚来串门他要去招待。客厅里的热闹更甚了，亲戚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孩子们追着跑，林女士端着刚炖好的甜汤出来，甜香混着卤味的醇厚飘得满屋子都是，家政阿姨忙着添茶递瓜子，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年味浓得化不开。
　　许林女士看着秋期许笑着给秋期许递了一个箱子：“给我们期许宝贝的红包。”
　　秋期许看着满满的一箱红包，每个红包都很厚，他震惊的看着许林。
　　许林女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刚端甜汤的温热，眉眼弯成了月牙：“有什么震惊的呀？新的一年，我们七许宝贝要平平安安的。都是姑姑给你的红包，不要有什么负担。”
　　林女士探头：“期许，你下去接一下小林。”
　　小林，林南季，是林女士的弟弟。
　　秋期许刚要弯腰把红包箱搁到沙发旁，就被许林一把按住手腕，她笑着往门口走，顺手扯过衣架上的厚外套：“你歇着，外面下雪路滑，我去接南季，你林阿姨厨房走不开，别添乱。”
　　许常雪看着红包：“儿子啊，快拆开一个，看看你姑姑给你装了多少钱？”
　　秋期许拿了一个出来，打开红包，全部是红色的钞票，大概有个2000块。
　　“瞧你这点出息。”许常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眉眼间都是宠溺，“每年红包都往厚了包，这一箱都是心意，回头收好了。”
　　不一会许林和林南季一起进门。秋期许刚想开口叫人但是又不知道叫什么。
　　林南季看着秋期许笑了笑：“期许你好啊，我是能舅舅啊，几年不见了又变帅了。”
　　说着他拿了一个袋子给秋期许，秋期许有些僵硬的接过。果然 ，里面也全部是红包。
　　秋期许捏着那袋红包，指尖触到红封的糙纸质感，身子还有些僵，抿了抿唇没敢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耳尖悄悄泛了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