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她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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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执着于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或物 ，此后遇到的全是莞莞类卿。
风突然吹得大，冬天难免刮的人脸生疼，偶然夹杂几片落叶，但向铃不觉得冷，觉得，很暖，很暖。
迟屿从书包掏出了一个盒子，和手掌般大小，给出去时，他顿感手有点抖，“向铃，给你。”
“给……我的……生日礼物吗？”向铃慢了半拍，伸手接过了礼物，“谢谢。”
“我感觉你应该会喜欢。”
向铃将礼盒打开了，里面装有一个蝴蝶发卡，蝴蝶很美，是梦幻淡紫色，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是用银色颜料勾勒的，还有些许蓝色做渲染。
向铃将礼盒的盒子再次盖上了，用两只手紧紧地抱在怀中，泪水盈盈，“蝴蝶很美，麻烦你为我准备了。”
迟屿发觉到向铃在忍耐地哭泣，脸憋的通红，他感到心有点发酸，“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为你准备的幸福，无论你已经遇见，还是尚未发觉。”
蝴蝶可以为花停留，也可以独立于森林。
向铃和迟屿走到了洛藤楼的楼下找到了一把长椅，两人齐坐着。
迟屿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霍去难昨天……”
向铃抽了一把鼻涕，用手抹了抹泪，“我知道，我很感谢他。”
“我希望以后你有委屈就与我说，好不好？不要一个人憋在心底，我听到霍去难说‘如果他不说，你就一辈子也不会说’的时候，我想回到你的过去，告诉你未来会有很多人爱你，包括，我。”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而且不要说这么那个的话……”
不想你知道我的狼狈与不幸，可怜我。
向铃捻了捻自己的裙角，“我觉得你是一个人很美好的人，不论怎么样。”
“我希望你多笑笑，就如初见我时那样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月考这天又终是到来，往常的月考只需要搬空书本就好了，这次的月考学校格外重视，分了考场还将座位调到了几十人一个班级，大家猜测是要分重点班，快放寒假了。
迟屿漫不经心的坐在考场位置上，他是年级第一，考场当然是第一位，向铃上次的成绩虽然在班里排了第五，一中高一有十五个班，这导致向铃年级排名靠后点，考场位置在第二十七张位。
迟屿手只拿了两支笔，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离第一场考试还有很多时间，其他人都在奋力的复习，他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转笔。
“你好，迟同学。”他身后传来了一声糯糯的女声，扎着单麻花辫，长的很明艳，他不认识，转过头来只礼貌的回了声你好。
“迟同学可能没注意过我，我叫姜意雁，请问你和向铃同学在一起了吗？”姜意雁说话直接，和迟屿倒是同一种人，直白不绕弯子。
迟屿冷冷地回了她，“没有”。
暗自在心底质疑，挑衅我？谁不知道在校园网我这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追乖乖女向铃追了一个学期都没在一起。
“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迟屿转笔的动作停了，“随便。”
周遭复习的人也注意到了两个不复习的年级前两名在窃窃私语。
“这样吗？我觉得向铃同学很漂亮，我也想和她交朋友。”
“有话直说。”
姜意雁，其实是这个学期从国外转回一中的，家庭富裕，对待感情落落大方，在国外常和父亲见霍去难的舅舅，常听霍去难的舅舅说自己的外甥长的不赖，霍去难那天来学校一看，真是她的菜，在学校也听说过向铃，向铃是个温柔细腻的女孩子，别人说她尤其乖，姜意雁不敢直接去找她，怕吓着她了，他从小到大最怕惹人哭了，只能先找到在自己前面迟屿，第一眼对迟屿的印象就是嚣张跋扈，天之骄子，想来和自己的性格差不了多少好相处，但没想到提起向铃，他谨慎的很，还是直接找乖乖向铃宝贝女孩吧，唉。
“交个朋友一定要做什么吗？”
“你最好是。”迟屿别过头往向铃的位置看去，眉间的戾气减了几分。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难怪向铃不喜欢她。
向铃对于这次考试也格外重视，听说会分班，她慌张的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考进来还和迟屿分到一个班，不能这么算了，昨天没睡好，但今天到了学校考场上，又紧张的毫无困意。
向铃低着头，看着书，头发垂下时，她又用手将头发别了上去，但过了一会还是无济于事，急得脸染上了粉色，索性在笔袋里拿出了一个一字夹夹了上去，这一切都被迟屿看在眼里，他觉得怎么会有人那么可爱，一缕头发都能把她惹的脸红。
姜意雁抬起头看了眼前面坐着的迟屿，眼重怀疑刚刚自己到底是不是和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交流过，迟屿看向铃的眼神热的不行。
顺着他的视线，她也看了过去，怎么会有人长这么美啊！
向铃在考文科时都很轻松，但考起理综她咬烂了笔头也只写的出一个解字。
慢慢的，不知怎么就到了月考放榜这天，迟屿还是稳居第一，理综只扣了两份，听老师说是他有一道选择题，明明题目只有ABCD四个选项，偏要选个E，而迟屿也只是笑的坏，开着玩笑说自己写错了。
但向铃掉了排名，班级第十，年级第五十七，这意味着，她和迟屿要分班，她早已接受了自己学不成理科到高二要分文理分科分班远离迟屿的事实，但没有想到高一的第一个学期就让自己输的这么难看。她也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也许是输在曾经给自己的承诺，输给挑灯夜读过的自己。
向铃一整天坐在位置上，眉眼压的弯，除了交语文作业，她没有踏出班级一步，白玉许察觉到了向铃的情绪，传了张纸条给向铃，向铃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过后用不同于黑色的蓝笔徐徐地写了字。
白玉许：你没事吧
向铃：没事
白玉许：下课上厕所吗
向铃：好
白玉许：迟屿一直在看你哦
向铃：嗯
白玉许：真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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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许一脸担心，不停的催促向铃快点写，结果没有等来向铃的纸条，一根粉笔就重重砸在了她的脑袋，本来是两个人，但没砸中向铃。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站着。”物理老师葛蓝涛因为班级物理成绩平均分直线下降，直接从第一跌倒了第六，今天本就不顺，送上两个人当了他的导火索。
向铃不知所措地跟白玉许起身往门口走，身后还拢着一团黑影。
“迟屿你干什么！你个E，别以为我不敢说你。”向铃听到名字往后一看，迟屿也跟着出来了。
裴祁不嫌事大，“屿哥，成绩好也不能当作精啊！”
白玉许这时也小点子生成，随即便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老师！迟屿代我出去，我不用出去了吧？”为了姐妹的幸福，为了自己的电灯泡不那么亮。
“你们三个！白玉米你去楼下操场跑一圈再上来！”物理老师气晕了头，扶额喝了杯茶。
“高锰酸钾加有机物！”白玉许叉着腰往楼下快跑。
大家都知道白玉许是化学第一，但没想到她会拿化学在物理课上使用。
“白玉许！”
走廊的风很冷，迟屿穿着羽绒服却不怎么在意。他侧眸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向铃，少女围着灰色的围巾，穿着藏青色的毛衣，出来的那种急，她连放在座位上的棉袄都没有带出来，冷的微微发抖，她的鼻子冻红了，两手搓会放到嘴旁，窝起呼了口气，把手放到身后贴着墙。
迟屿没作声，伸手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向铃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想将手抽回来，又被迟屿拉了回来，“走秀？不穿棉袄就出来了。”罚站都穿这么好看。
“走的急。
你把我手放开吧。”向铃小小声的开口，手被迟屿握的紧，他的体温也像青苔，慢慢蔓延生长到了她的血脉。
迟屿想要继续握着她的手不放，但看到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发抖，还是叫裴祁传偷偷传衣服传到了门口。
向铃拿住衣服就急忙抽出手，套着棉服，圆圆的像个白色汤圆。
“你在担心成绩吗？”
向铃拉拉链的动作一顿，被他察觉到了，也对，他那么细心。她将头埋进了围巾，睫毛轻颤着，稚白的脸与灰色的围巾格格不入，好像围巾颜色显得更加黯淡，“嗯…”
“刚刚裴祁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谁？……嗯……嗯哦。”向铃对这个名字有莫名的熟悉，后来听大家都叫他佩奇，倒是想了起来。
“我申请去二班了。”迟屿慵懒地一脚曲着撑着墙，声音也带着哑，眼微眯着像是想？想……睡觉。
“什么？”
“我今早去办公室问了，从一班开始按排名一直分。”
向铃想了想，自己的成绩算来是去二班，可迟屿这么厉害，为了自己不去一班，她打心底的不愿意，“你别闹了。”
但许久向铃也没有听到回复，抬头看过去，少年贴着墙眯着眼，嘴角微微的上扬。这能睡着吗？
走廊前的高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遮不住任何东西，萧瑟的景确让向铃意外的温暖。
两人暴露在光秃的树前，前路一览无余。
向铃心中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一首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她想的不是家乡，但令她这断肠人确在天涯。
岛屿的尽头，何不是天涯。
下课后，两人站在林弋一跟前，两只眼看着四只眼，裴祁跟着几人往办公室里探，说不出什么感觉，但……怎么看怎么像谈恋爱被被抓，“请”谈话啊！
“不是，屿哥这什么情况。”
“他进过的办公室还少吗？没事。”
“……”几人在门口聊着聊着欢，突然哐哐几声，被身后来视察的政教主任抓个正着，里面三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但看热闹的知道，外面几个小命不保！
林弋一左腿搭在右腿上，西装修身裤能出了点点褶皱，“挺潇洒迟屿。”
“是挺潇洒。”迟屿懒懒地回复，差点林弋一的气势都被压了下去。
“别仗着自己成绩好，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真到了那一天，你的好脑子也保不住你的潇洒个性！”林弋一将“潇洒”说的咬牙切齿，字音重的不行。
向铃在旁边不敢出声，在南川，这种场景她根本不敢想象，她一直都是老师面前的乖乖学生，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给她上课传纸条，和男生一起罚站，下课后还被叫去办公室。
“你在追向铃？”
两人都被林弋一这直白的话语，吓了一跳，异口同声，“没有！”“怎么了？”向铃在南川也见到过这种情况，不过她都认为是老师觉得学生无可救药，拐弯抹角也问不出什么才这么开门见山，谁曾想，一中的老师说话存在的深度，遇不见，偏偏遇到个“好”说话的林弋一。
“你们两的成绩，不说迟屿的，你的语文成绩在整个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她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