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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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裴淮序已一步上前，捂住那人的嘴。
裴誉恩紧随其后，一掌利落劈在对方颈侧。
人软倒下去，被迅速拖进阴影里。
他们没再停留，沿着走廊快步朝控电室走去。
阴影里，一条湿漉漉，软趴趴的树枝缓缓伸向倒地的实验人员，拖出黏糊水痕，像活物般蠕动。
*
控电室内，裴誉恩忙着找灯光总控。
裴淮序的目光却被角落的雷达屏幕吸引。
只见一个红点缓缓向中心移动，却在指针再一次转过时忽然消失。
他蹲下研究屏幕时，脚踝忽然传来湿黏的触感。裴淮序猛地低头，
啊———
“那……那是什么？！” 一名实验人员摔坐在地，不断向后退去。
尖叫声在走廊里炸开，瞬间引来一片脚步声。
拐角处，一片巨大的透明树叶悬在那里，将一名实验人员整个包裹其中。树叶表面微微起伏，散发着神秘光芒，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随着心脏规律的跳动，透明树叶内壁渗出液体，顺着叶脉缓缓滴落，发出啪嗒声。
“那东西是谁放出来的？！” 为首的管理脸色铁青，目光一扫，直接压向众人，“今早的唤醒记录怎么写的？”
“说话！” 管理语气陡然加大，手指一一指过站成一排的实验人员，“树苗因为缺少设备介入，已经进入暴躁状态，为什么还能出这种事？”
一名实验人员硬着头皮站出来：“我……我最后接触过，但离开前确认过，所有封闭装置和数据都是正常的。”
管理冷笑了一声，目光轻蔑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它在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自己避开机关，跑到这来的？”
走廊一瞬间死寂。
“要真是这样，”主管咬着牙道，“那我们所有人，迟早都得死在这！”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知道此刻追责毫无意义，挥手道：“别愣着了，拿镇定剂，先把人救出来。”
*
另一边，裴誉恩立刻转身，却只看到裴淮序正一脸淡定，用力挣脱缠在脚上的树枝。
“树枝，从门缝里进来的。” 裴淮序面色平静地解释，似乎并不害怕树枝。
“我来。”裴誉恩抽出匕首，正要砍断，裴淮序拦住他：“等下，好像松了一点。”
下一刻，树枝果然缓缓退开，裴淮序低头一看，脚踝已被扎出一圈针痕，却毫无痛觉，只感觉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他试着站起，却使不出力气。
“站不起来。”
裴淮序低声道，指尖在脚踝上按了一下，麻意仍旧没有散去。
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誉恩目光一沉：“你等我一下。”
下一秒——
啪！灯灭了。
黑暗中，他很快折返回来，在裴淮序面前蹲下：“来，举手。”
裴淮序一愣：“你不会是打算抱着我出去吧？”
“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裴誉恩点点头。
“有。”
话音刚落——
膨的一声，衣物塌落在地，一颗圆润的苹果滚了出来。
苹果梗晃了晃，指向裴誉恩，示意他：
“拎着走。”
裴誉恩愣了片刻，轻笑一声，将苹果托进掌心。
灯灭后，场内一片混乱，实验人员不被允许携带手机，因此走廊一片漆黑。
裴誉恩顺利混进人群寻找出口，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被波及的普通工作人员。
直到余光扫见角落。
那名刚刚被拍晕的实验人员，此刻正被一片巨大的透明树叶包裹着，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垂下。
周围的实验人员忙着解救他，不远处还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发紧。
裴誉恩脚步一顿，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掌心却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滴水落在他指腹上。
裴誉恩低头，看着那颗安静的苹果，拇指在果皮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顺利离开后，他直接带着苹果回了苹果桃子窝，并联系了沈宴竹。
*
“树枝上的液体应该含有麻醉成分，导致你没感觉到痛。”沈宴竹分析着，却又皱眉，“可扎你的那一圈，却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裴淮序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捏紧被子，声音微哑：“传递信息。”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裴淮序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你不是人类，对吗，小苹果。”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请你…..救救我。”
三人皆是沉默。
裴誉恩在床边坐下，将文件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怎么打算？”
裴淮序接过文件，指节微微收紧。
“我不能放任它继续承受无边无际的折磨。”
裴誉恩听完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裴淮序发顶，起身道：“知道了，好好休息。”
他说完便拉着沈宴竹往外走，沈宴竹的声音被一并拖远——
“不是，等下！这也太危险了吧！”
江?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裴淮序的袖口：“我也去。”
裴淮序这才回过神，眉心缓缓松开。
他看了江?一眼，轻轻摇头。
“不行。” 裴淮序勾起嘴角，“我有更重要的事，得你来做。”
———
“裴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拿给小裴助理就行。”
裴淮序一僵，还是伸手接过文件，转头对秘书挤出一个勉强算得上礼貌的笑：“谢谢。”
今天一早，裴誉恩兼职完外卖员，突然提出让裴淮序跟着他出门。
“不是说要商量对策？”裴淮序被带上车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顺路。”裴誉恩语气随意，“给你看个东西。”
结果顺路顺到了公司。
裴淮序站在办公楼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带我来这干嘛？”
裴誉恩却答非所问，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现在没有身份，待在我身边不太方便。”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给我当一天助理吧。”
裴淮序：“？”
“别忘了，我们还不是合作关系。”裴誉恩笑了笑，“你总不能白用我的资源。”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裴淮序总觉得，这人早就想好了。
秘书走后，裴淮序转身把文件往裴誉恩桌上放。
“给。”
裴誉恩看着他，笑意浮上眼底：“这就是你对老板的态度？”
裴淮序呼吸一滞，脸慢慢红了，被气红的，皮笑肉不笑道：“亲、爱、的、老、板，这是您要的文件。”
谁知裴誉恩跟抽风了一样，手刚碰到文件就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回了手。
“这文件冻手。”裴誉恩语气一本正经，“小裴助理可以帮我捂热吗？”
“爱要不要，破老板！”裴淮序终于炸了。
裴誉恩这才见好就收，眉眼弯弯：“我错了，逗你的，快打开看看吧。”
裴淮序哼了一声，翻开文件。
目光越看越亮：“你怎么拿到的？”
“小裴助理想知道？”裴誉恩语气含笑。
裴淮序点头：“嗯。”
裴誉恩抬手招了招，示意他靠近。
裴淮序凑近过去，几乎要贴到裴誉恩跟前，
裴誉恩却偏偏低声道了一句：“秘密。”
裴淮序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拍了他一下肩膀。
力道不轻，裴誉恩闷哼一声，真切地感觉那一下落得实实在在，甚至觉得都有可能留印子了。
“算了。”裴淮序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回桌上的文件，“……谢谢你的文件。”
裴誉恩捂着肩膀，慢吞吞地抬起头，语气委屈：“不客气，下次可以打轻一点吗。”
“我尽量。” 裴淮序目光专注的看着文件。
文件正是滑冰场地下旧实验室的搬迁计划，
而且是最新版本。
最醒目的地方写着——
搬迁时间提前。
显然，昨晚的事已经让他们意识到，那处地方暴露得太快了。
“对了。” 裴淮序忽然想起什么，“昨天触发警报的人，怎么样了？”
“不清楚。”裴誉恩道，“但不是我的人。”
裴淮序原本以为他既然能拿到这份文件，多少会有答案，闻言却只是沉默了一下。
裴誉恩见裴淮序沉默，便开口：“放心，能到那边的人基本都有点实力。”
裴淮序低声应道：“嗯，也对。”
他低头盯着计划，忽然皱了皱眉：“这里写着，树苗处于暴走边缘，必须立即重新冷冻，同时滑冰场上方设有X点。”
裴誉恩顺着看去，眉头微挑，这个计划显然与那群人先前的计划不同：“搬迁路线也改了。”
“X点是什么？” 裴淮序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不过倒是想起裴誉恩说过的监控：“但是上方不是有监控吗？”
说到这，两人皆是一愣。
随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