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才不是最无聊的水果！》予悦

5、第 5 章

　　裴淮序率先开口：“距离资料上他们的搬迁时间还有三天。”
　　他抬手点了点文件上标出的 X 点：“我们得再去一趟。”
　　裴誉恩眉心一跳。
　　裴淮序顿了顿，与他对视，补上一句：“不过这次，得去上面。”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誉恩盯着他看了几秒，缓慢摇头：“不行。上方监控太多，你和我的身份都不方便。”
　　他低声道：“这条线我来查。”
　　裴淮序却没有顺着他的话退开，反而皱起眉：“查这些要多久？”
　　他指尖敲了敲文件，据理力争：“范围太大了。能接触版本更新的人，能临时改路线的人，能提前动监控的人——”
　　“你查不完的。”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文件被裴淮序攥在手里，纸页边缘微微起了折。

　　片刻后，他率先开口，语气冷淡：“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谢谢你的文件。”
　　说完，裴淮序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裴誉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

　　裴淮序出了办公室，按下电梯。
　　也许是心思不在这儿，楼层键被按错了。
　　提示音响起时，他才恍然回神。
　　【8楼已到达。】
　　他伸手去按关门键，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手却横插进来。
　　“等下！”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快步走进电梯。
　　“谢谢。”她冲裴淮序笑了笑。
　　裴淮序怔了一下——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女子却没有结束交谈的意思，像是随口一提：“你是哪个部门的呀？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裴淮序愣了一下，很快答道：“总裁助理。”
　　原本想说自己并非公司的人，可想到裴誉恩先前是如何向秘书介绍他的，话到嘴边，还是改了。
　　“原来如此。”对方点点头，笑得自然，“我是研发部的，叫刘歆。”
　　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1楼已到达。】
　　裴淮序并不想再多透露，简短道：“我姓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出了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
　　刘歆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目光在空荡的电梯里停留片刻，随后恢复如常，伸手按下7楼按键。

　　裴淮序走到公司门口时，裴誉恩的司机便拦住了他。
　　“裴总给您安排好了车，请跟我来。”
　　裴淮序摇了摇头：“谢谢，但我可以走回去。”
　　这里离苹果桃子窝不远。
　　司机却没有让开：“不是回您家，裴总交代，把您送到xx滑冰场。”
　　听到目的地，裴淮序脚步一顿。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走吧。”
　　司机拉开车门，裴誉恩示意裴淮序先上，随后也坐了进去。

　　车内一时安静。

　　从裴氏到滑冰场有段距离，裴誉恩低头处理着平板上的文件，像是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裴淮序盯着窗外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你干什么跟来？”
　　裴誉恩合上平板，侧头看他，轻笑了一声：“小裴助理要丢下老板一个人出差，我留在公司，也不好工作。”
　　裴淮序听完，没有再与裴誉恩对视，只是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指尖却无意识地捏紧了裤子布料。

　　车速渐缓，熟悉的路口却没有出现。
　　他察觉到方向不对，目光跟着窗外偏了一下。
　　“不是去滑冰场吗？” 裴淮序的声音不高，能听出一丝冷淡。
　　裴誉恩看了眼时间，低声道：“先去置办点东西。”

　　*

　　“这就是你说的置办？” 裴淮序新奇地盯着面前的两张面皮，伸手一摸，竟跟真实的皮肤别无二致。
　　裴誉恩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会安心些。”
　　说着，他拿起其中一张，熟练地贴到脸上。

　　裴淮序则需要沈宴竹帮忙。
　　他看着裴誉恩的动作，意味不明地说道：“你看起来很熟练。”
　　裴誉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向裴淮序，笑得眉眼弯弯：“怎么会呢？小裴助理，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我不会。”裴淮序干脆移开视线，陷入思考。

　　沈宴竹看着自己兄弟就这样欺骗单纯可爱又天真的苹果，忍不住小声吐槽他心机。

　　———

　　傍晚，临近场馆关门。
　　两位中年男AO进入场馆，却没有直奔经理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滑冰池。

　　“我牵着你。”裴誉恩注意到裴淮序有些吃力，伸手扶过去。
　　裴淮序微微偏过身，胜负欲与自尊心一起涌上，低声拒绝：“不用，没有什么是苹果办不到的事。”
　　裴誉恩轻笑，默默站在一旁，眼神不着痕迹地扫向天花板及二楼观景台。
　　裴淮序稳住身形后，慢慢在冰上挪动，同时暗暗留意场内监控方位与实验室所在方向。

　　忽然，他轻轻戳了戳裴誉恩的手臂，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裴淮序用手捂住嘴，凑近裴誉恩，低声道：“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裴誉恩微微侧头，目光沉了沉，却不动声色。
　　裴淮序因不太会控制信息素，而微微散出的苹果气息让裴誉恩轻轻靠近了些。

　　“正前方那片观众席，只有五排座椅，其他区域都是六排。”
　　一句话，两人心领神会。
　　“往那边靠近一点。” 裴誉恩低声道。
　　裴淮序点头，本想帅气的滑过去，却力不从心，只好不自在地喊了一声：“喂。”
　　裴誉恩似是早已料到，转身看向他，却不开口。
　　裴淮序一手抓着围栏，另一手伸出：“牵我一下。”
　　裴誉恩眼底弯起笑意，伸手牵过裴淮序，轻声调侃：“你才是我老板。”
　　裴淮序不看裴誉恩，耳朵微红，低声催促：“快点。”

　　两人走到前方，站在哪不动声色观察，外人看来，只是一对中年AO累了在休息。

　　二楼观景台的一处角落，却有一道目光在悄悄扫视他们。
　　裴誉恩似是有感知，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却空无一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二位怎么了？”
　　裴淮序和裴誉恩同时回头，裴誉恩注意到男子胸口的牌子写着经理时，眼神微微一挑。
　　“没事，只是累了休息一下。”裴誉恩语气平淡。
　　经理点点头，微微笑道：“我们二楼设有休息室，要不要上去暖和一下？”
　　他的目光在两人间轻扫，似乎在评估谁需要帮助。
　　裴淮序适时轻咳两声，顺势说道：“走吧，确实有些累了。”
　　裴誉恩轻轻点头，带着裴淮序跟随经理缓步上二楼。

　　上了二楼后，裴淮序很自然地放松下来，像个来遛弯的中年人，随口搭话：“我儿子挺喜欢滑冰的，之前一直在外地学，这次正好路过，想着来体验一下。”
　　裴誉恩顺着接过话头，语气不紧不慢：“体验一下环境，也看看管理情况，毕竟现在这种场地不多了。”

　　经理原本只是例行照顾，闻言却多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穿着低调，却不寒酸，脚上的冰鞋一看就不是临时租的，前台那边也提过是自带装备。
　　“哈哈，是啊，”经理笑着附和，“我们这场馆确实开得早了些，设施看着老，但一直维护得还行。”

　　裴淮序点了点头，像是随意评价：“看得出来，挺有年代感的。”
　　这话听着平淡，却正戳在点上。
　　经理果然接了下去：“所以最近也在考虑调整，之后可能会做一些升级。”
　　裴誉恩像是这才来了点兴趣，语气依旧克制：“升级的话，应该已经有固定合作方了吧？”
　　经理一顿，随即笑道：“目前还在接触阶段，具体方案还没完全定下来。”
　　裴誉恩微微颔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理解，这种项目一般都会比较谨慎。”

　　经理笑着点了点头，正要继续介绍，裴誉恩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
　　“这种升级，一般是场地方主导，还是外包给固定团队？”
　　语气很随意，像是纯粹出于好奇。
　　经理的动作却明显顿了一下。
　　“这个嘛，”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笑容比刚才多了一分用力，“要看情况，有时候也会根据投资方的想法来调整。”

　　裴誉恩语气自然，继续道：“我们之前投过几个体育项目，发现前期方案如果不统一，后面反而麻烦。”
　　经理眼神一亮，又很快压了下去，笑道：“是，是这个道理。”
　　裴淮序点点头，接过话头：“那如果我们有意向参与，前期是不是可以先看看目前接触的合作方案？”
　　这句话一落，空气里有一瞬间极短的停滞。
　　经理脸上的笑意没消，但表情明显停顿。
　　他咳了一声，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有些资料还没完全整理好，不太方便对外展示。”

　　裴誉恩微微挑眉，却没追问，只是换了个角度：“我们理解，毕竟涉及内部流程。”
　　经理松了口气，却又找补似的，补了一句：“当然，如果后续真的确定投资方向，我们这边肯定全力配合。”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走廊尽头扫了一眼。
　　裴淮序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微一沉，暗暗捏了一下裴誉恩的手指。
　　裴誉恩也看出来了，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
　　经理连连点头，把两人送到门口，态度比刚才殷勤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