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跳都是你的》七Zinnia

3、告白

　　风一虽有些疑惑，但也只好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天乌何逃了晚自习。
　　风一兼职的地方在槐街，所以每晚都会出现在街里。好巧不巧，今天在去兼职的路上又遇到了一身狼狈的乌何。
　　少年靠着墙，一只腿曲着，脚蹬在墙上，嘴里叼了根糖棍玩，头发凌乱，校服也是皱巴的不行，明显是刚跟人打了一架。
　　风一愣了一下，而后拿出手机，第一次向老板请假。一手插着兜，走向发呆的少年。
　　乌何感到有人来了，扭头看到一脸严肃的风一。
　　他向来人笑了笑，一道血口子出现在风一眼前。
　　风一顿了顿，脸色更冷了。
　　“你怎么在这儿？”乌何心情很好，没注意到风一的异样。
　　风一从兜里拿出一张创可贴，抬手靠近乌何。
　　创可贴温柔地把伤口掩盖，试图抚慰这处狼藉。风一一脸认真，小心翼翼地为乌何贴上。
　　“怎么回事？”
　　贴好后风一并未拉开身距，语气冰冷，直视着乌何的双眼。
　　“就……”乌何被盯得心虚，摸了摸鼻子，眼神四处乱飘。
　　“说话。”
　　周围气压又低了一度，乌何连忙解释：“就是有人找我约架，结果对方带了小刀，没躲开，被伤了一下。”而后不在意地摊了摊手，“没什么大事。”
　　“怎么不和我说？”风一还在追问，来自学生会的压迫感很强，乌何招架不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和别人打架。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着创可贴？”转移话题不要太明显。风一失笑，却也应着他。
　　“有晚辈总被人欺负，就贴身备着了。”
　　不知怎么的，乌何心里有些失落，小心翼翼开口：“是……你弟弟吗？”
　　“不是。”
　　风一笑得温柔，今晚灯光有些刺眼，刺得乌何不敢和他对视。
　　只是轻轻地“啊”了一声。
　　风一无奈地笑了一下，揉了揉乌何的头：“怎么了？”
　　乌何不在意般扯了下嘴角：“没事啊，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顿了顿，转身准备离开。
　　“我回去了。”
　　他被风一拉住了。
　　“那次是去店里干活，结果老板说上头要来查，就让我提前下班，半路上顺道救了个你。”风一歪了歪头，不动声色地加大力度。
　　“哦。”乌何不想去探究风一为什么要解释，但他心里有些好受了。
　　“我真的该回家了，你放开我。”乌何用了些力，想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还是有些疏冷。
　　风一没放手。
　　“那你和我说说，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被约架的事？”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不知道，我不想说，这也需要理由吗？”乌何放弃挣扎，也没回头。
　　“我打赢了，高兴，我就靠着墙，拆了根糖吃。”现在嘴里的苦味又泛上来了。
　　之前风一对自己说青柠味的不好吃，他不信，现在体会到了。
　　“我当时在想，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像你上次一样。”他无力地笑了笑：“那种有人陪着你，知道你的糟糕却又靠近你的感觉，真的很好。”
　　“你会帮我，不论哪个方面，愿意主动交流，反而我呢，什么事都要避着你，小心翼翼的。”
　　“我们的相处，不想普通朋友了。”乌何低着头，忐忑着问出心里话。
　　风一觉得乌何有事瞒着他。
　　乌何的脸色有些苍白，在等着风一的答案。
　　“嗯。”
　　乌何只是点了点头，想脱身离开。他在这里快要喘不上气了。
　　“我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乌何呆楞住，就被风一强行扳过来，和他对视。
　　“只是帮了你情绪就能被别人牵着走，你怎么这么好骗？”
　　风一温柔得不像话，乌何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反驳：“什么叫被别人牵着走？我这叫知恩图报，还有，这怎么就能叫被骗……”
　　他说不出话了，因为风一抱住了他。
　　夏夜总是美好而又静谧的，萤火虫总是孤独地飞着。
　　月亮是那般美好，亲身为它披上纱一样的拖尾，如它燃烧生命般活着。
　　“我喜欢你。”
　　月光依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