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跳都是你的》七Zinnia

4、对戒

　　思绪还要飘得更远，继续下去绝不是个办法。
　　偌大的街道只留下他一人。
　　风止住了。
　　满眼的爱意被迫冷却，今天竟是个晴天。
　　旁边早点店的大娘出来摆小桌子，今天开张有点晚，希望还能有些生意。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呆在原地的风一。
　　“诶，小风，今天来这么早？是不是要给小何带包子啊？”大娘有点惊喜。
　　风一回过神。
　　“不是的，今天要带他去体检，他最近有点不舒服。”风一冲大娘笑了笑：“姐，我先走了啊。”
　　风一也离开槐街了，大娘有些不解，不是小何体检吗，小何人呢？”
　　走出街后，风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进和乌何的聊天界面，对方头像只有一个数字：十。两人从不搞情头之类的，但他喜欢逮着空钻——他的头像是两个数字：□□。
　　“盒子……”刚打出字，风一顿住了，艰难地删掉，再打出来的话字里行间却显得生分了：
　　“乌何，记得去体检，别再吸烟了，晚上不忙就早点回家休息，别逞强，就算不为自己，也要想想叔叔阿姨。”
　　准备清空对方联系方式的乌何看到了这句话，“家”字闪着泪光，没有回复。
　　意料之中的，明明晚上还相拥的两个人今早却分开了，风一心里多少有些落差：
　　“明天可以见面吗？”
　　回应他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和一行小字：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想参与他的生活，也还需要对方同意。
　　萤火虫终是自由的，不管他再怎么温柔。
　　“什么？分了？还是他提的？！”
　　张静听到电话那头儿子说的话后，直接炸毛了。
　　“他在无理取闹什么？你不尊重他什么？他非要把自己身体搞垮了才肯听你的吗？”
　　风一出了槐街直奔一家饰品定制店，等店员取货的空隙接到了来自自家母亲的电话问候，闻言皱了皱眉，有些嗔怪：“妈……”
　　“妈什么啊？他那理由根本说不通，说白了就是无理取闹。他闹你也闹，你还真信了，也答应了！”张静有些气急败坏。
　　“这事不能只一方做决定，硬是不答应到最后闹得会更难看，谁都不乐意。”风一声音有些闷，看着手里刚从店里取出来的男士对戒，一时不知所措。
　　其中一枚银戒内侧刻了两个字：盒子。
　　那是给他自己的。
　　“我有一个小名，叫盒子，我妈给取的。”
　　当时两人还没在一起，晚上依旧一起回家，半路上乌何突然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风一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小时候玩捉迷藏，总是藏在盒子里，就得了这么一个小名。”
　　乌何笑了两下：“很傻吧？”
　　风一那时候就发现，乌何特别喜欢笑，哪怕被人污蔑也一笑而过，根本不在乎。
　　这么爱笑的一个男孩，长大了倒变得高冷了。
　　有可能是工作太忙，也可能是习惯精神高度集中，他没从前那么爱笑了，每天都板着一张脸，脸色也越来越差。后来调休，睡了两天，精神稍好一点了，风一还是不放心，多次提出去医院看看，乌何每次都用各种方式拒绝。
　　“不去。”乌何紧紧抱着自己，眉眼都是不知所措。可自己也是骄纵他，总是轻轻捏着他的脸：“小盒子，你二十三了，都是要当医生的人了，怎么还怕去医院？”
　　说什么也不肯，只能暂时答应，考虑等哪次按着他去。
　　四年了，没按成，小盒子却越来越成熟，开始变得冷漠，不再那样抱着自己撒娇，还时不时冷着脸说自己幼稚。
　　对戒被推进掌心，恨不能融为一体。
　　没有要再起风的意思，身体开始回暖，风一闭了闭眼，神情略显疲惫，紧握对戒的手握拳，抵住额头，暗自下了决心：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