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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 ...

  •   第二天,孟正廉又掏出不知哪里来的风筝,又是一样我只在书上见过的东西,孟正廉总是能勾我的新奇感,他总是带我见到我从未接触过的事物。

      孟正廉拿着燕子模样的风筝,笑着问我:

      “想不想放风筝?”

      那个笑容很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能笑得比孟正廉还好看的人,是截今为止依旧清晰可见的笑容。

      我看着他手里的风筝,难得有些局促:

      “我不会放风筝。”

      我害怕会给孟正廉带来扫兴的体验,孟正廉偏头冲我笑了笑,一步步的向我走来,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

      “我教你,很好玩的,以前刚来姥姥这的时侯,没人陪我玩,姥姥就给我做了风筝。”

      我问他:

      ”不是春天也能放风筝吗?风不大也能吹的起来吗?“

      虽然我没放过风筝,但也知道春天才是放风筝的好时机。

      孟正廉说:“可以,你待会看好咯。”

      孟正廉带我来到了村里的小学,哪里有宽阔的篮球场,还有一些空地。

      正逢下课时刻,学生蜂拥而至,一些小学生看到孟正廉手里的风筝,就被吸引的走不动道了。

      一小学生跑过来,仰着小脸问我:

      “哥哥,你们要放风筝吗?”

      我抓了抓风筝尾部的彩带,点了点头,我不会放,又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我看,我显而易见开始变得不知在。孟正廉让我拿着风筝的线轴,说:

      “其实我也好久没放了,今天一时兴起,风筝要逆着放放,我们一起试试。”

      我怎么可能听不懂孟正廉的话是在安抚我,不过听到孟正廉跟我一样“不太会”,我显然是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一点。

      我站在篮球场的边缘,看孟正廉高举着着风筝往前跑,他告诉我,一会要转折线轴往他的反方向跑。

      我满心满眼的扑在待放的风筝上,集中精神的等待孟正廉的一声令下。

      今天的太阳没有出来,是阴天多风的天气,一阵风扑面而来。

      “沈桑榆!”孟正廉喊我,“快跑“。

      听到孟正廉的名令,我撒腿就往反方向跑去,按照孟正廉先前的叮嘱,我边跑边放线,就如孟正廉所说,这个天气风筝飞起来不成问题。

      不一会,那风筝越飞越高,天高任鸟飞,那燕子模样的风筝犹如雄鹰一般高翔高空,犹如草原的骏马撒足奔腾。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万米高空的风筝,连孟正廉何时走到我的身旁都不知,还是他拉着我的手,教我怎么放线,怎么收线。

      孟正廉的手比我的手大上一圈,大手包小手,他手里温热的温度透过我手背的皮肤,传到血液里,使之沸腾,那无法忽视的沸热传至四肢百骸,全身都烫烧起来。

      孟正廉的手很好看,小麦色的皮肤,手指的修长,骨节分明,我的目光又转移自己的手上。

      想起那次英语课下课后,我们刚成为同桌不久,孟正廉不知抽什么疯,张口就来了一句:“同桌,你的手指还挺好看的,白皙细瘦。”

      前排的两个当时在跟我们一起聊天,听了孟正廉的话,纷纷看向我的手指,而我的第一反应是将搭在桌子上的手指缩回衣袖里。

      孟正廉许是好笑我的反应,说:

      ”夸你呢,你藏起来干什么?嗯?“

      记得我那时就回了一句:

      ”没什么好看的。“

      天上的风筝随着收线放线的动作,忽高忽低。

      在我楞神之际,孟正廉将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头上,懒洋洋的说:

      ”阿榆,发什么呆呢?“

      湿热的气息让耳尖发痒,一声“阿榆”叫得我的心口猛得一颤抖,身体僵硬如木头,想开口让孟正廉不要靠得怎么近,可怎么也说不出口,好似得了失语症。

      孟正廉应该是感受到了我细微的变化,放开了我,与我肩并肩的站着,抬头看着天上风筝。

      半响,才出口:

      ”沈桑榆,你觉得天上高飞的风筝是自由的吗?“

      孟正廉很少叫我的全名,就连刚刚的那一声阿榆也是头一次有人怎么叫我。

      孟正廉长着一张高冷,不好接近的脸,可数他平时最为嬉皮笑脸,此刻却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说:”不知道,但这一刻它可能是自由的。”

      孟正廉说:”它自由也不自由,它就算飞得再高,也始终有根线拽着它,它不可能随心所欲,想飞多高就飞多高,起码它现在不能。“

      我不懂为什么孟正廉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说一番我听不懂得话,难道孟正廉也跟古时的文人一样触景生情?

      明明我听不懂,但我隐隐感觉孟正廉一定不是在说风筝,他在意有所指,至于指的什么,我有不知道。

      那场风没有持续多久,那高飞的风筝还是落回地面。

      最后一天的假期,我和孟正廉在房间里写了一上午的作业,孟正廉扭来扭他泛酸的脖子,捶了一下腰。

      见我还没停笔,孟正廉伸手捏着我的脖颈,我哆嗦了一下,他轻笑:

      ”吓到了?“

      ”别写了,休息会,眼睛还要不要了。“

      我说:”还有一点,马上就写完了。“

      孟正廉又问我:”想不想吃冰棍?“

      吃的就是有魔力,我停下笔,看着孟正廉。

      孟正廉见我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更是极力的推荐起来:”村里小卖部的冰棍口味很多的,五毛钱一根,有红绿豆,海盐,西瓜。。。。。菠萝冰的口味。“

      我疑惑的问他:”现在不是夏天,村里的小卖部也有卖冰棍?“

      在我们村里,只要夏天时侯才回进货冰棍,其他时间是不会有的,以为村里的小孩爸妈不会经常给零花钱。

      不能养成小孩嘴贪的恶习,并且冰棍的存储需要耗费电源,小卖部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孟正廉从椅子上站起来,说:

      ”有,想吃什么口味的,我去买。“

      我拉住孟正廉的手,顺势借力站起,说:

      ”我跟你一起去,坐了一上午,骨头都坐散了,一起去走走路,活动活动筋骨。“

      我买了菠萝冰的冰棍,孟正廉了红绿豆双子冰棍,不得不说,在深秋时节吃上一根冰棍,就一个字——爽。

      我们两人边走边聊着天,走到一棵大龙眼树下,龙眼树下绑着几个睡兜的秋千,一看就是村里的老人家为树下乘凉绑的,我和孟正廉各自挑来一个。

      孟正廉躺在秋千睡兜里,大长腿交叠着,慢悠悠的开口:

      ”同桌,你知道,一开始我知道要和你做同桌,我是怎样的告诉吗?“

      我又不是人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有读心术,我这么知道你想什么。

      我毫不犹豫的说:

      ”我不知道。“

      孟正廉笑了一声,说:

      “我感觉天塌了,我观察过你一段时间,你安静,话少,跟别人也不怎么交流,看上去很高冷。”

      我震惊孟正廉说他观察过我,我以为他才是高冷的那一款,没想到他觉得我才是高冷的那一款。

      他接着说:“我这个人外向,有时侯还是话痨,你这么的我会很难受。”

      我笑着问他:“那现在呢?”

      他说:“话还是少,还是安静,只是熟了以后,发现你这人还挺有趣。”

      树上的落叶与孟正廉的话齐齐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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