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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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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孟正廉总是很照顾我,注意我的点点滴滴,对于从小没什么人疼爱的我来说,简直像在沙漠里干渴了两天的行路人,忽然发现了一口清泉,弥足珍贵。
也许是孟正廉的温柔体贴,细心周到让我久违的感受到被人惦记,被人至于心中的感觉。
世上缺爱的人都要得到一点爱,就将其视为来之不易,续而捧出一颗心至于人前。
由于学校要布置考场给社会人士考试,我们全校喜提三天小长假,大部分的人都回家去,我为了省车费当生活费就没回去,宿舍就剩下我一个孤单的守舍人。
孟正廉得知我不回去后,就让我去他家玩,他说:
“你一个人在宿舍不无聊啊?去我姥家玩,我带你玩好玩的,上树掏鸟蛋,下河抓鱼,田里打滚,只要你想我都能带你去玩,同桌,去嘛去嘛。”
孟正廉说的这些玩儿也许就城里的小孩觉得新奇,我一个农村出来早就波澜不惊了,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也不喜欢去别人家里麻烦别人,就说:
“还是不了,有很多的功课还没完成,而且你说的那些我从小就玩起了。”
孟正廉一听我的拒绝,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撇着嘴,颇有委屈的说:
”你不去那就不好玩了,我爸妈不在我身边,我跟着我姥一起生活,我姥这人喜欢热闹,就我一个人冷清的很。“
孟正廉说着就停顿了一会:
”你不要觉得会麻烦到别人,是我邀请你去的,要是麻烦,还是我麻烦你。”
到底还是抵不过孟正廉的软磨硬泡。
我回去收拾就两套衣服,一放学,就跟着孟正廉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又坐了半个小时的摩的,才到了孟正廉姥姥的家。
摩的停在村口,村口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几个大红字——运彩村。
孟正廉没骗我,他的姥姥真的很热情好客,孟正廉跟他姥姥介绍我过后,他姥姥立马拿出了村里人招待客人的最高款待——杀鸡鸭。
孟正廉将小桌子摆在院子里挂满葡萄藤的小亭里,桌子上摆着柴火烧出来的饭菜,香气铺面如来,引人垂涎三尺。黄昏夕下,烟火袅袅,谈笑风生又一餐。
由于房间不够,我顺其自然的和孟正廉睡在了同一个房间。
孟正廉在洗澡,我就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写作业。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让我脸红到窘迫的场景。
孟正廉洗完澡出来,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精瘦的腰腹,无暇的皮肤,肌肉的线条流畅好看,宛如艺术家的缪斯。
他身上的水汽还未消散,那水滴从前发滴落到腹部,又顺着腹部顺滑到看不见的地方。
孟正廉擦着头发,坐到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模样像极了我从电视里看到的孔雀开屏。专家说孔雀开屏是为了求偶,孟正廉开屏也是为了求偶吗?
我一想又觉得不是,开屏是为了求偶,我一男的,对着我求什么偶?
孟正廉盯着我看,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让我感觉我好似落到屠刀者的手里的兔子,随时要被开膛破的宰杀掉。
孟正廉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我的同桌,我真有一种被拐买到大山的感觉。
孟正廉看出了我的紧张,轻笑一声,适时开口:
“你紧张什么,我有不会吃了你,我看你的脸很红,很热吗?”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感觉很烫,尴尬笑道:
“是挺热的。”
孟正廉说:“快去洗个澡,洗完就不热了。”
我一听连忙从书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一溜烟的跑到厕所,结果没注意到力道,那门“砰”的一声关上,接着就听到孟正廉那大混蛋轻笑的声音传来:
“同桌,你没事吧?要我帮忙吗?”
帮你个大头鬼啊!我看你幸灾乐祸的不行,害我出丑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
睡觉的时侯,我睡在外侧,孟正廉睡在里侧。房间里安安静静,静的只要夜间蟋蟀的声响。我闭着眼规规矩矩的平躺着,头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耳边尽是孟正廉轻微的呼吸声,十分的不习惯。
这时,孟正廉翻身面对着我,他知道我没有睡,轻轻的叫了一遍我的名字,我嗯了一声。孟正廉问我:
“吃过枇杷吗?”
我一时听岔了,脑袋也跟着不灵光:“琵琶?那不是乐器吗,这么还能吃?”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孟正廉在那哈哈大笑,笑完又往我声旁挪近,说:
“你怎么这么呆啊,是木字旁的那个枇杷。”
我终于反应过来:
”没吃过,我们哪里没人种。“
孟正廉说:
”明天带你去摘。“
我问:”去哪里摘?你不会要带我去偷偷摸摸摘别人家的吧?“
不怪我会这么问,因为在村里的时侯,小孩子都是这样,正是贪吃的年纪,谁家的果树长出了墙外,就会偷偷摸摸的那棍子打下来,然后一堆小伙伴平分掉,并处理好“作案现场“。
孟正廉捏了一下我的耳垂,说:
”想什么呢!那不能够,偷鸡摸狗的事你同桌我可不干,不然白费了你的一番夸奖。“
”那去哪里摘?“我又问了一遍。
孟正廉将被子拉过盖在我的身上,我侧头,借着窗外映照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见他微扬起的嘴角,只见他故作神秘凑到我耳边,像密谋一样,用只要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保密,快睡觉,明天就带你去揭秘。”
入睡前,我把这个“保密”当成是孟正廉给我的惊喜礼物,我抱着这个美好的心情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现在我想起来一点,就是在我快要睡熟,我恍恍惚惚感觉到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我的脸,那时我以为是在做梦,加上精神不清明,就没多想。
可现在我要多想了。那冰凉柔软的东西可能是孟正廉的唇,是孟正廉用他的唇亲了我的脸,是点到为止的越界举止。
古有祖逖和刘琨的闻鸡起舞,今有庄稼人的日出而作。
吃过早饭,孟正廉就拉着我往山上去,路边的花草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欲垂不垂,欲落不落的。
不一会,就到了半山腰,孟正廉用双手遮住我的眼睛,牵着我走了一小段的路就停了下来,我知道这是到目的地了。
果不其然,孟正廉放下他遮住我眼睛的双手,我缓缓的睁开眼,入眼的就是一棵高大又有明显岁月的枇杷树,那树上硕果累累,挂满了一串串的黄枇杷。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未真实见到过的东西,我站在原地久久挪不开脚,那冲击力就像南方人见到苹果树,广东人见到雪的不真实感。
孟正廉看着我呆傻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我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孟正廉就立刻收起笑脸。
“你等着,我去给你摘。”
我拉住他的衣角,孟正廉先我一步开口:
“放心,这棵树是我姥种下的,今天你就放开了吃。”
那天的上午,我真的放开了吃,撑得中午饭都没吃几口。
下午就跟着孟正廉和他得姥姥去田里帮忙。
一天就这样平淡又充足得过去了,从小就想逃离的农工生活,在此刻竟生出了几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挺好的不是日子,是身边有着想陪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