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吾地生花

4、渐显的弧形 隐约觉得是

　　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天。
　　高莫白色棉麻衬衫添了件浅蓝色开衫，依旧第一个到公司开始开始整理项目资料。
　　雷令司，开门进来，将带来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在高莫桌上。
　　“没想到你还是来得比我早，呐～，早餐，知道你不吃早餐，但是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高莫抬头看看雷令司，有点疑惑在脸上，但还是收下
　　“雷子你人蛮好，收下啦，谢谢”
　　雷令司走向自己工位
　　“对了，不要叫我雷子，叫我令司，别人都这么叫”
　　高莫心想‘雷子不是你要求这么叫嘛’，但又想确实不好听就回：“好的令司～”
　　雷令司耳根染上绯红，还好高莫没回头，不然他来不及藏起慌乱的表情。
　　上午高莫整理好项目汇报资料，微信弹出添加联系人的消息，看到备注是袁为安，高莫赶忙点了同意。
　　“任总，有什么任务安排吗？”高莫条件反射地发出这条消息。
　　“极端天气监测项目的汇报资料，整理好了给我个消息，项目比较重要，我抽时间要具体了解下”
　　“袁总，材料已经整理好了，我先发给您”高莫回到
　　“先发一份跟我吧，辛苦下午2点来27楼2702跟我展开说下项目情况”
　　高莫熟练地敲下“好的”。
　　这个项目真的需要一个副总这么上心吗？袁为安自己知道，但他需要一个由头。需要个由头干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他四四方方的世界，不知何时冒出的弧形，他想看看这弧形会不会建出圆形的花园。但比起花园，他更在意能不能摘除心头悬着的石头。
　　下午高莫抱着笔记本电脑敲响了2702的门。
　　“请进”一声好听的男声透过门传到高莫耳里
　　高莫打开门，看到袁为安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前
　　高莫走进去，袁为安拉过桌对面的旋转椅放在自己位置旁边，示意让高莫坐过来。
　　高莫有点疑惑，下意识讲出“袁总，不等任总吗？”高莫原以为是和袁总，任总三人的小型汇报，没曾想只是她和袁为安两个人。
　　“任总，有其他会，项目进展她都知道，辛苦你今天单独跟我讲下”任总脸上略有严肃地讲。
　　“好”高莫，抱着电脑的手紧了紧，走向旋转椅。
　　高莫坐下。‘又时茶树香’高莫心想。
　　不过此时的空气中茉莉和柑橘的清香也化开，和茶树味道萦绕在一起，分辨不清楚。
　　高莫绷直了背，控制着两人的距离。袁为安按住不太容易控制的旋转椅把手，彼此有距离但又感觉微妙。
　　但袁为安还是时不时地发问：
　　“气象的影像数据是哪个单位提供？”
　　“时效性如何？”
　　“影像矢量校准呢？”
　　... ...
　　袁为安遇到不太清楚的，就一直问旁边讲解的高莫。
　　高莫，随着袁为安一个一个问题，绯红的脸，也慢慢恢复原来的颜色。
　　“现在测试用的风云四号，后面会跟气象局合作... ...”
　　高莫就一个一个问题的答。
　　时间就这样来到下午三点钟，袁为安的手机响起：是助理催袁为安去25楼会议室的
　　袁为安挂了电话跟身边的人讲“高莫，项目大概我了解，后面项目推进，你及时跟我同步。我先回，我还有个会”
　　高莫回了声“好”，见袁为安没有起身的意思，高莫先拿起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袁为安跟着高莫起身，跟着高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叮>电梯门打开
　　袁为安走进电梯，按下22、25，高莫愣愣地站在电梯外，随着袁为安<请>的手势走进电梯。
　　电梯到达25楼，袁为安对着高莫点了下头，走出电梯。
　　高莫懊恼地排了下头，心里想着‘会议室在25楼，电梯当然也是要下，傻站着不进电梯是在干嘛啊’
　　袁为安想起刚呆呆站在电梯口的高莫，嘴角压制不住地仰了仰，又切回严肃表情。
　　袁为安走进会议室，一般情况下袁为安是不会迟到的，当然在袁为安这个位置，他不到会议也不会开始，迟到也没有关系。
　　但是这次的会，他就想晚到。
　　会议是关于集团融资问题，上午袁为安同任兰英和投资部财务部两位总监聊过。袁为安话里话外听出任兰英的私心，两位总监听不出，但他心里确是清清楚楚。任兰英想让袁为安去活动撬动海市资委的资源把集团的场子摊大，袁为安不应话，两位总监也是职场人精，见氛围不佳，就将皮球踢出去，说集团高层今日都在，提议下午组织会议商议。任兰英见自己讲不动袁为安，就同意了提议，想着公司高层集体施压，袁为安总不好拒绝的。
　　不过，任兰英没想到袁为安会上会迟到。
　　任兰英不明白，凭袁为安和资委一把手庞总的关系---准女婿的关系，袁为安为什么不拿来给他自己的前途铺路，又不是动用袁剑南的关系，都理地干净，没有风险。任兰英是袁为安妈妈赵静的好友，看着袁为安长大，袁为安从小不管那个方面都很优秀，做事又稳妥，又有能力，没有家庭的助力，袁为安靠自己的能力也能在集团爬上高位，只是时间晚些。
　　汉丰这艘大船，没有身世背景是掌不了舵的，各种政商关系错综复杂，没有身世背景，稍有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所以汉丰的舵，一般人握不住。集团的高层看好袁为安，想推袁为安走到舵前，汉丰为袁为安镀金身，袁为安为汉丰添道保长盛的护身符，在这些高层看来这是双赢的买卖。
　　所以集团高层来参会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来给这个事情启动背个书而已。
　　当然会议和集团高层想得一样顺利，两位总监汇报融资情况，袁为安一句话没讲，就盯着他上午已经看过的PPT，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放空。两位总监汇报完，任兰英将话头递给袁为安。
　　袁为安才说了进这间会议室的第一句话：“好，我没异议”
　　任兰英见袁为安松了口，刚莫名紧的心松了下。
　　其他高层也都表示没问题。
　　“既然各位领导没异议，后续为安好好盯进，这也是集团拓土的好机会，我就在这先预祝融资项目落地成功”任总讲这句话，稳稳地将担子交到袁为安手上。
　　会议结束，各位高层对袁为安表示一片期许后，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任兰英看着被围在董事中间的袁为安，多了一丝看不透。
　　袁为安这一天确实飘摇犹豫的心被一朵柔软的云稳稳托住。在他今天发出添加好友的邀请时，他就下定了决心。他想看看在他只有直角的世界里能不能画出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