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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底牌揭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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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人民医院,VIP病房。
顾铮头上缠着绷带,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部的瘀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沈岸现在的处境。
门被轻轻推开。
沈岸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疲惫。
「医生说你至少需要卧床三天。」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鸡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我让阿姨炖的,趁热喝。」
顾铮看着他:「停车场那些人,招了吗?」
「招了。」沈岸在床边坐下,「是陆子谦的司机找的人,每人十万,要‘给沈临一个教训’。但他们一口咬定只是吓唬吓唬,没想真伤人。」
「鬼才信。」顾铮冷笑,「那根棍子要是真砸在我头上,我现在已经在ICU了。」
沈岸沉默了片刻,舀了一碗汤递给他:「谢谢你。」
顾铮接过碗,手指碰到沈岸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为什么?」沈岸突然问,「在电梯里,你明明可以自己先走。」
「因为你是我的客户。」顾铮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保护客户是律师的职责。」
「只是职责?」
「不然呢?」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沈岸看着他喝汤,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把一碗汤喝完,才开口:「陈峰失踪了。」
顾铮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沈岸说,「他母亲在医院,但他没去陪护。手机关机,家里也没人。我派人去他常去的地方都找了,没找到。」
「陆子谦干的?」
「大概率是。」沈岸站起身,走到窗前,「陈峰知道太多秘密。陆子谦现在被我们逼得狗急跳墙,一定会清理门户。」
「那周慕呢?」
「我已经安排他转移了。」沈岸转身,「但我担心,陆子谦下一个目标,可能不是周慕。」
顾铮明白了:「是你。」
「也可能是你。」沈岸走回床边,「顾铮,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没必要把你卷进来。」
「你是在关心我?」顾铮挑眉。
「我是在陈述事实。」沈岸避开他的目光,「陆子谦已经疯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还有律所,还有事业,没必要为了我——」
「沈岸。」顾铮打断他,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叫他的名字,「三年前,我看着你‘死’的时候,什么都没做。这是我最后悔的事。现在你回来了,你觉得我还会袖手旁观吗?」
沈岸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即使会死?」
「即使会死。」顾铮说,「但我觉得,我们都不会死。因为该死的人,是陆子谦。」
沈岸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谦禾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子谦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文件是纪委发来的询问通知——要求他在三个工作日内,就永固材料招标过程中的“不正当行为”作出说明。
「废物!」他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陈峰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渗血:「陆总,对不起……但我真的没办法,沈岸他……他给了我妈一百万,我不能——」
「所以你就出卖我?」陆子谦转身,一脚踹在他胸口,「陈峰,你跟了我三年,我亏待过你吗?你妈生病,我说过会负责,你急什么?」
陈峰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
「现在好了,纪委盯上我了,沈岸那边什么都知道。」陆子谦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陆总……求您……放过我……」陈峰眼泪混着血流下来,「我什么都不会说,我马上离开江城,再也不回来……」
「离开?」陆子谦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两个保镖推门进来。
「带他去老地方。」陆子谦说,「好好‘照顾’他。」
「不!陆总!不要——」陈峰被拖了出去,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很快就消失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子谦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烧灼着他的喉咙,却烧不掉心头的恐惧。
沈岸知道得太多了。
永固材料的事,张医生的事,甚至三年前空难的细节——他全都知道。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除非沈岸就是沈岸本人。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他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DNA报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报告上的结论很明确:空难现场提取的生物检材,与沈岸留在公寓的牙刷上的DNA,匹配度99.99%。
科学不会骗人。
那具尸体,就是沈岸。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的沈临又是谁?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秘密?为什么对他的每一步都了如指掌?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子谦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陆总,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是沈岸。
不,是沈临。
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沈岸的声音。
「你……」陆子谦的手开始发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沈岸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陆子谦,三年前你制造空难,伪造遗嘱,窃取启岸资本。三年来,你利用永固材料吃回扣,贿赂官员,偷税漏税。现在,你还涉嫌雇凶伤人——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胡说!这些都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沈岸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首。把你做过的所有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第二——」
他顿了顿:「我帮你自首。」
「你凭什么?」陆子谦咆哮,「沈岸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你就算知道再多,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
「谁说我需要证据?」沈岸笑了,「陆子谦,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这个世上,只有法律能惩罚你。」
电话被挂断了。
陆子谦握着手机,呆呆地站着,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沈岸不是在吓唬他。
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毁了他的一切。
不……不能坐以待毙。
陆子谦冲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些年搜集的,所有能用来要挟别人的“筹码”——官员的受贿记录,竞争对手的黑料,甚至还有几个记者的私生活录像。
他需要找到沈岸的弱点。
他需要一击致命。
鼠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周慕。
沈岸的技术总监,也是他“死而复生”的最大帮凶。
如果周慕开口……
陆子谦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扭曲的笑容。
城郊,一个不起眼的旧小区。
周慕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是谦禾集团的内部网络,他正在尝试突破第三层防火墙。
「慕哥,吃饭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端着盒饭走进来,是安保公司的人,「沈总交代,您必须按时吃饭。」
「放着吧。」周慕头也不抬,「还有十分钟,我就能拿到陆子谦的私人邮箱密码了。」
小伙子把盒饭放在桌上,但没有离开。他站在周慕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慕哥,您跟沈总认识多久了?」
「七年。」周慕说,「大学室友。」
「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嗯。」周慕敲下回车键,屏幕跳转,显示登录成功,「好了,进去了。」
他正要查看邮箱内容,突然,屏幕一黑。
「怎么回事?」周慕皱眉,重启电脑,但电脑毫无反应,「电源被切断了?」
他猛地回头,发现那个小伙子还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电击器。
「你……」
电击器抵在他的脖子上。
剧痛袭来,周慕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沈岸接到电话时,正在医院的停车场。
「沈总,想见你朋友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一个人来西郊废弃化工厂。如果报警,或者带人来,你就只能见到他的尸体了。」
「我要听他的声音。」沈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周慕虚弱的声音:「岸哥……别来……他们人很多……」
「闭嘴!」一声闷响,周慕的痛哼传来。
「听到了?」男人说,「给你一个小时。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沈岸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知道这是陷阱。
陆子谦抓了周慕,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但他不能不去。
周慕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三年前,如果不是周慕帮他假死,他早就死在陆子谦手里了。
现在,周慕因为他,又一次陷入危险。
沈岸拉开车门,正要上车,一只手按住了车门。
顾铮站在车旁,头上还缠着绷带,但已经换上了西装。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不行。」沈岸摇头,「你伤还没好,而且陆子谦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
「他说你就信?」顾铮看着他,「沈岸,这是陷阱。陆子谦抓周慕,就是为了把你引过去,然后一网打尽。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那我也要去。」沈岸的眼神坚定,「周慕是我的责任。」
「他也是我的朋友。」顾铮说,「而且,你觉得如果你出事了,陆子谦会放过他吗?不会。他会把你们两个都杀了,然后伪装成意外。」
沈岸沉默了。
「我们一起去。」顾铮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但不是去送死。我联系了警方,他们已经往化工厂方向布控了。但我们不能等他们——陆子谦很狡猾,如果看到警察,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你有计划?」沈岸发动车子。
「有。」顾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定位器,也是窃听器。警方能听到我们这边的一切,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会立刻冲进来。」
沈岸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停车场袭击之后。」顾铮把装置别在沈岸的衣领内侧,「我知道陆子谦会反击,但没想到他这么快。沈岸,这次见面,可能是摊牌的时候了。」
「我知道。」沈岸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顾铮,如果……如果我出事了,帮我照顾周慕。」
「你不会出事。」顾铮说,「因为我不允许。」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西郊废弃化工厂。
这里曾经是江城的污染大户,十年前被勒令关停后,就一直荒废着。锈迹斑斑的管道,破碎的玻璃窗,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化学品味,让整个地方透着阴森。
沈岸把车停在厂区外,按照指示,步行往里走。
顾铮藏在后排座椅下,等沈岸走远了,才悄悄下车,从另一个方向潜入。
厂区深处,一栋三层楼高的车间里。
周慕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住,脸上有瘀伤,但神志还清醒。他看到沈岸走进来,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总,很准时。」陆子谦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我就喜欢守时的人。」
「我来了。」沈岸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放了他。」
「急什么?」陆子谦笑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不该先聊聊吗?沈岸——哦,不对,现在该叫你沈临?」
沈岸没有否认。
这个反应,让陆子谦的笑容更深了:「果然是你。我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沈岸,你命真大,那样都死不了。」
「托你的福。」沈岸说,「让我学会了,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身后那位顾律师?」陆子谦挑眉,「你真以为,他会真心帮你?别天真了。顾铮是什么人?他是江城最精明的律师,他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现在帮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等哪天你没用了,他也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
「这是你。」沈岸说,「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衡量所有人。」
陆子谦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沈岸,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因为你太重感情。感情,是商人最不该有的东西。」
「所以你就没有?」沈岸冷笑,「陆子谦,你这三年,睡得好吗?梦里有没有看到我?有没有看到那些因为你而死的人?」
「闭嘴!」
「永固材料事故死了两个人。」沈岸继续说,「一个叫张强,三十岁,家里有老婆和五岁的女儿。一个叫李伟,二十七岁,刚结婚三个月。你给了他们家属每人五十万,让他们闭嘴。但你知道吗?张强的女儿得了白血病,那五十万,连半年的治疗费都不够。李伟的老婆,因为受不了打击,跳楼了——这些,你知道吗?」
陆子谦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不知道。」沈岸一步步走近,「因为你不在乎。在你眼里,人命就是数字,感情就是筹码。陆子谦,你这样的人,也配谈商业?也配谈成功?」
「我让你闭嘴!」陆子谦拔出一把枪,对准沈岸,「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沈岸停下脚步,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你不敢。」他说,「杀了我,你怎么解释?怎么向警察交代?怎么向那些还相信你的股东交代?」
「我可以制造意外。」陆子谦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就像三年前一样。沈岸,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但这次不一样。」沈岸说,「三年前,我毫无防备。但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领:「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警方听到了。」
陆子谦的脸色骤变。
几乎同时,厂区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你报警了?!」陆子谦咆哮,「你居然报警!」
「不是我。」沈岸说,「是顾铮。」
陆子谦猛地回头,看到顾铮从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陆总,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同步传给了警方。现在,外面至少有二十个警察。放下枪,你还有机会。」
「机会?」陆子谦笑了,笑声凄厉,「我还有什么机会?沈岸,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老老实实死了,什么事都不会有!启岸资本会发展得更好,谦禾集团会成为江城第一!都是你!是你毁了一切!」
他举起枪,对准沈岸:「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别想活!」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沈岸。
周慕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扑过来,挡在了沈岸身前。
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
「周慕!」沈岸扶住他。
「岸哥……」周慕脸色惨白,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这次……我没迟到……」
「闭嘴!别说话!」沈岸撕下自己的衬衫,按住他的伤口。
另一边,陆子谦被顾铮扑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枪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陆子谦,你完了!」顾铮按住他,「警察已经进来了,你逃不掉了!」
「我完了?」陆子谦突然笑了,「顾铮,你真以为你赢了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
「这个化工厂下面,埋了三吨炸药。」陆子谦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我们所有人,包括外面的警察,都会一起上天。」
顾铮的动作僵住了。
「放开我。」陆子谦说,「放我走,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沈岸扶着周慕,看向顾铮。
顾铮缓缓松开了手。
陆子谦爬起来,捡起枪,退到门口。他举着遥控器,看着沈岸:「沈岸,我还是赢了。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但我们不会死——我会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而你,会在这里,和你亲爱的朋友,一起化为灰烬。」
「你走不掉的。」沈岸说,「外面全是警察。」
「那又怎样?」陆子谦笑,「他们敢进来吗?只要我按下按钮,方圆五百米都会变成废墟。他们敢赌吗?」
他一步步后退,退到门外。
就在他转身要跑的瞬间——
一声枪响。
陆子谦惨叫一声,遥控器脱手飞出。
陈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在冒烟。他的脸上全是伤,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坚定。
「陆总,」他说,「您走不了了。」
陆子谦捂着流血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陈峰……你……」
「我母亲需要钱治病,但我不能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陈峰一步步走近,「陆子谦,你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你说,商人要心狠。但你没说,人不能没有底线。」
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陆子谦,捡起了地上的遥控器。
「炸药是真的吗?」带队的警官问。
「是假的。」陈峰说,「我昨天偷听到他和手下的对话,他说要吓唬沈总,所以准备了假的遥控器。化工厂下面什么都没有。」
陆子谦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陈峰!你这个叛徒!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轻声说:「陆总,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
陆子谦被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把周慕送上救护车。顾铮扶着沈岸,看着陆子谦被押上警车。
「结束了。」顾铮说。
「还没有。」沈岸看着警车远去,「法律审判还没开始。而且,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你是说……」
「永固材料的事,牵扯到的可能不只是陆子谦一个人。」沈岸转身,看向顾铮,「顾律师,接下来的官司,还需要你帮忙。」
「我会的。」顾铮说,「但现在,我们先去医院。你身上有血。」
沈岸低头,看到自己衬衫上沾满了周慕的血。
他突然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铮及时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沈岸靠在他身上,声音很轻,「只是……突然觉得好累。」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谋划,三年的恨。
在这一刻,突然像潮水一样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顾铮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岸。」顾铮突然说。
「嗯?」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沈岸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三年来,我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现在这个目的快要实现了,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慢慢想。」顾铮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沈岸抬头看他:「我们?」
「对。」顾铮笑了,「我们。」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
化工厂重新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