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总之先抱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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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开学了，米娅也总算停下来这些天的牛马生活，空出一两天调整自己的状态。
原本她和马上要回华盛顿的朋友约好了一起出去玩玩，顺带买点之后要准备的东西，但是米娅在和迪克的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结束之后还是出现了诡异的疲惫感，以至于她干脆鸽了朋友把车钥匙丢给了对方。
这种充斥全身的深度疲惫感还是挺少见的，米娅就连看书都提不起什么兴趣，真就什么也不想做。
断断续续进入了好几次深入睡眠，睡到脑袋胀痛才醒来，坐在床上发了好久呆才想起来刚刚是不是门铃响了好几次。
随便吧，反正小杰也说回犯罪巷了，如果迪克来找她也会干脆自话自说的闯进来，凯莉更是一直都有她家钥匙……其他人就不用在意了，她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做，最好谁也别来打扰她。
米娅扶着跳动的太阳穴，感觉今天一天都没开窗的房内格外的沉闷，她正准备拉窗户透气的时候，看到了正要离开的那个身影。
……等一下，是她看错了吗？
没等米娅自己理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拉开了窗户，这点动静很快就被感官敏锐的罗宾察觉到，对方停步扭头对上了米娅的视线。
他看起来心情可真有够糟的。
米娅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在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她真的要继续这样假装看不到对方的痛苦下去吗？
这种揪心的感觉让米娅一时间都说不出任何话，只能被更深的疲惫感卷着又想缩回她今天这个特许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房间内了。
然而在这片刻的无声对视之后，迪克身上那股让他整个人都死寂的情绪在某个瞬间神奇的层层褪去，他对米娅露出了个灿烂的干净又轻快的笑容，用着像是撒娇一样的口吻道，“米米，你睡得好沉啊——”
于是那股纠缠了米娅一天的疲惫感消失了，原先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米娅也露出了个微笑，“嗯。”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来找我了。”
“没关系。”迪克仰着头跟她傻笑道，“我等你准备好了开门。”
准备好……
天啊，米娅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状态有多可怕，她冲去浴室一边洗漱一边对抗她那头鸟窝一样的头发，如果不是迪克还在外面等着她真的很想再洗个头。
等一下她还穿着睡衣，没穿bra。
米娅又上楼换了身衣服，跑下去给迪克开门。
“抱歉，久等了……”
米娅茫然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白玫瑰风信子花束，又接过礼物袋，脑中蹦出第一个想法是不是她其实不是睡了一天，而是又失忆了。
面对米娅几乎有实质的问号，明显没休息好的迪克盯了几秒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这样做你会很疑惑。”
“？”米娅脑回路这次从这是什么新型威胁方式蹦到了，“……你在跟我恶作剧？”
“不是啊，”迪克改变刚刚一本正经的做派，往前两步把米娅挤到了屋内，自己把门关上，将两人放入了只属于他们的空间内。“我说我们吵架了，想找你道歉，但布鲁斯认为我如果凌晨五点来翻窗把你叫醒太没礼貌了，他建议我放学后带花和礼物过来……说实话我觉得这招对你应该不太好用，但我还是想试试。”
“吵架……道歉……？”
米娅更疑惑了，“……等一下，今天几月几号？我又失忆了吗？”
迪克打量着米娅放下鲜花就要去拿手机确认日期的模样，自己慢吞吞跟了上去。
她这样也很可爱。
视线掠过米娅课堂新出现的狗狗玩偶，那是一只嘟嘟脸小柴犬，正在摆着一个多米诺牌阵，看到迪克停步观察他，那个柴犬一把推倒了牌阵拼出一个中指——或者说是老二。
“……”
迪克目光扫过一直在播放的客厅电视，沙发上没有任何痕迹，显然米娅根本不在客厅睡觉，电视是放给这个玩偶看的。
玩偶挑衅的蹦到了沙发上，用鼻尖狂戳电视机按钮，迪克盯着对方调台和停顿思考了半分钟终于通过那几个电视台的首字母拼出了一个单词loser。
他该不会就是那个幽灵理查德吧？
迪克审视着那只玩偶，一边又找到了在客厅柜子上一动不动的旧小熊玩偶，亚当正和夏娃坐在一起静悄悄的。
那里面他塞进去了之前褴褛人提供的半截战衣绷带，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对恶灵有毁灭性打击的，但很可惜米娅并没有打算将原先这个玩偶体内的灵体转移回去。
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迪克承认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这个小熊玩偶体内的灵体就是幽灵理查德，但是从米娅的消费记录和那次出行轨迹来看，他认为这些玩偶能动的原理都是灵体的话，那有九成的概率这只玩偶体内的灵体就是那只曾经骚扰过他们的幽灵。
柴犬还在努力敲着遥控器。
原先还在恐惧焦虑那只看不见象征着黑暗、欲望、堕落的幽灵理查德盘踞在米娅身边，最终会成为米娅选择，然而迪克此刻却觉得这幕很滑稽可笑。
他嘲弄道，“你不会使用莫斯代码？或者其他形式的暗号？”
当然，这不一定代表着那只曾经捉弄他和蝙蝠侠的恶鬼真就不懂这些。
迪克觉得这肯定是米娅限制了那家伙的表达，要不然他不觉得这个能操控新闻主持人在全美国高调宣布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养子就是蝙蝠侠和罗宾的麻烦家伙真就能这么安分，那件事虽然布鲁斯及时联系公关压了下去，但确实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这不妨碍他挑衅回去。
米娅拿着手机匆匆从楼上下来，她才想起来她家现在还有个麻烦的存在，看到客厅这幕，她急忙冲过去吸引迪克注意。
“所以你因为什么想对我道歉？”她余光瞥到了地上那个低俗艺术，原先质问的口吻卡壳了一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和我忏悔吗？”
“忏悔。”迪克重复了这个词，回忆起他们几次在玩偶面前亲昵的场合，又回忆起那次他们一起看恐怖电影时的误会，于是尝试上前抱住了米娅，动作亲昵的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斜蔑了眼那边的玩偶柴犬。“是的，米米。我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意识到。”
真的确定了那只幽灵的存在，迪克反倒没那么急躁了。
他完全可以慢慢思考怎么解决这个米娅身边的危险，首先要确保的是米娅不再被这个幽灵影响。
米娅的所有生理特征都在告诉他，她正在紧张中。
“……什么？”
柴犬把遥控器甩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巨响。
迪克收回对那边无能狂怒的玩偶的关注，将自己憋了一整天的话真挚道出，“对不起米米，我想我一直忘了问你……你从未来回来是不是也很害怕。”
“嗯？”等到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问题的米娅还抱着鲜花和礼物，表情反应都傻愣愣的。
其实偶尔试试完全不符合自己作风的办法也挺不错的，至少看米米呆愣愣完全跟不上节奏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迪克没忍住捧住米娅的脸，认真盯着她的所有反应，“我回来之后有段时间真的很害怕，似乎那段未来注定了我们不会有好结果，我努力想改变，不让我们走向那个未来。那段时间我是不是很经常对你发脾气？对不起，我真的太焦虑了，以至于我完全忽略了你在看到那个未来之后会怎么想，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害怕那个未来，也在害怕自己变成未来自己那个模样。
我明知道你是个很多事情都不爱说出来，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难过的家伙，我知道我应该更仔细的观察你的感受不让你受伤，但我还是犯错了，我没能做到，我没有及时考虑到你的感受，还对你发泄了一串压力，明明米米你都一直在想着怎么让我高兴，怎么让我不再难过……”
米娅根本难以理解迪克絮絮叨叨说出的那一串话，她当然不觉得那时候迪克从未来回来的焦虑状态是在对她发泄情绪，也没想到自己为了转移迪克注意力说得那一长串关于未来的抱怨对方听得这么认真，甚至回去考虑了好久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可更难以理解的是，她居然真的在面前人的碎碎念中渐渐心口泛起了完全控制不住的酸楚，就好像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太奇怪了。
她有什么可害怕的，她明明从未来获得了那么强大一份的力量，让她足以不再仰视蝙蝠侠甚至能理智批判她和蝙蝠侠观念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倒是迪克他的害怕是那么合情合理又有迹可循，可现在他却因为自己让米娅感觉到了压力而不停忏悔道歉着。
莫名其妙的。
不能理解的。
完全不合道理的。
可是……米娅的身体似乎比她的理智更先一步的投降了，她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一边在剖析内心，一边依旧有余力观察到周围动静的迪克不耐烦的一把把想来打扰两人的玩偶捏住，头也没回的把那家伙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的情绪完全不受这个小插曲打扰，自己也把自己说红了眼眶，跟着怀中还在沉浸落泪的米娅一起哭着，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哽咽道，“米米，现在还可以原谅我吗？让我跟你一起面对这份对未来的恐惧好吗……我想和你一起解决这个问题，我真的想跟你一起走下去——”
他没能说完接下来的话。
因为米娅已经丢下那份不合时宜的鲜花和礼物，紧紧回抱了面前幼稚又过于成熟的少年人，哭着吻了过去。
或许不需要小狗，她也会因为他那些零零碎碎但总是过于真挚的表达我好爱你的心而落泪。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