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总之先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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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真没想过自己会在迪克面前哭得这么狼狈，几乎是哭到大脑缺氧，脑袋发懵。
迪克似乎是觉得这样不行，跟着哭了没一会儿就停了哄着米娅坐下，拿纸巾拿湿毛巾低声各种哄，终于等到米娅停了下来。
他才开始跟哄小孩一样一直追问米娅各种关于幽灵理查德的事情，米娅脑袋哭得晕晕的差不多全都是如实回答了幽灵理查德的一切来龙去脉，除了她还有点最后的戒心知道不能告诉面前人她准备杀死小丑，于是选择了闭嘴。
但是之前似乎一直很耐心很尊重米娅的迪克在此时展现了惊人的执着，似乎总算撬开了米娅心防他说什么也要刨根问底，他一直亲吻着米娅脸颊磨磨蹭蹭的哄着米娅说出为什么当时决定将幽灵理查德留下，是不是跟她没说过的改变未来悲剧有关。
没完没了的跟个苍蝇一样一直在米娅耳边念叨，问来问去。
米娅真的没想过会面临这么烦人的审问，而且还是脱身不了的，因为在刚刚的对话中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米娅半躺在沙发上，迪克以一种微妙的距离压在她上方，完全限制了米娅试图逃避的任何可能，就算她想歪过头不去面对面前神奇的审问方式，迪克也没给她这个机会总是凑过来不停啄吻，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要从米娅这边挖出全部真相。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米娅被骚扰的有点烦，还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她刚刚还哭的这么没形象，她真觉得自己该去洗把脸，讲话声音又低又哑。
“我要喝水。”
她觉得自己快哭脱水了。
“不行。”迪克贴着她的额头，也低声跟之前哄着她的语调引诱她说出幽灵理查德是怎么一回事的口吻一样道，“说清楚你才能走。米米，我真的好担心，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了，你就告诉我你从未来得到的所有消息嘛，我都告诉你那个未来我曾经都为了你杀过人了，你到底要用平行世界的我做什么，是杀人吗？杀谁？未来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说清楚之后又去偷偷谋划杀人怎么办，那样子我真的会崩溃的。
求你了，就当奖励我一次吧，我这些天都快疯了，加起来就睡了四个小时，但我一闭眼就会想到你身边有个要把你带离我身边的家伙，我就崩溃睡不着。你不要跟蝙蝠侠学一遇到事情就想着怎么自己解决嘛，我真的那么没用吗？与其相信平行世界的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一点呢？告诉我吧米米，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再强撑着面对这些了……”
米娅被迪克新型骚扰方式念得头疼，无奈仰头道，“你觉得是你有没有用的问题吗？根本就是你不能接受——”
迪克把米娅的脑袋掰了回来，固执道，“我哪里不能接受了，我从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米米你哪里做得不对吧？！我就只想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擅自做了决定，然后什么也不跟我说，就要将我推开！这半年我真的要气死了，每次察觉到什么你就撒娇敷衍我，你跟我说你会慢慢来我就一直等，然后我就只等到了确定你身边有另一个理查德！！！你们还在一起偷偷做只有你们才知道事情！！！”
似乎真的火大的要死。
迪克说着说着没忍住狠狠撞了一下米娅的脑袋，疼得米娅倒抽一口气，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都把自己憋出口腔溃疡的迪克继续道，“那种一上来就附体别人性骚扰你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啊！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平行未来的我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烂，但米米你也是！你难道真的觉得那种上来就对你动手动脚，把你弄疼哭的混蛋比我更好吗？！你难道真的喜欢那种粗暴流氓吗——”
米娅真要被他烦死了，但也因为双手被面前大力小孩捏着，只能用脑袋撞回去。
“我都说了我用他是因为他好用，你为什么要不停问我是不是更喜欢他，难道你听不懂有用和喜欢的区别吗？！”
靠，好痛——
一点也没退缩的铁头娃迪克固执又闯入米娅的视线，“我就是不喜欢你跟他接触！他性骚扰你！他用我的身体吻你！我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恶心死了！！！他要不是没有实体我肯定揍死他了！！！”
米娅咬唇，瞪了过去，又听到激动扯着嗓子的迪克沮丧道，“米米，你就一点也没考虑过我会因为这件事很受伤吗？我也可以变得很有用的，不要丢下我啊……”
他肯定知道她就是吃软不吃硬这套。
米娅在脑子里恼火了半晌，还是在硬要她对视的那双蓝色水汪汪的眸子里投降了。
反正只差最后一步了，明明面前这家伙都调查推测的差不多了。
米娅这才后知后觉对方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是想要从米娅口中得到答案，而不是他自己查来的冰冰冷冷的真相。
“我……”米娅低声道，“未来的我告诉我，如果想阻止未来悲剧的发生，那我应该去杀一个人。”
“谁？”
“告诉你了你会动手吗？”
“……我不会。”迪克还是无法违背他的内心，他努力对米娅争取道，“但我会一起想办法，我们真的一定要通过杀人来了解这件事吗？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呢？米米，问题真的有很多种解决办法的，我很害怕你最终变成了只会考虑最简单粗暴效率的手段，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啊。如果真的到了那种不得不杀死那家伙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他盯着米娅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道，“那也应该是我来做，你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他捏紧了米娅的手，“你的手是要去握住手术刀，去拯救其他人生命的。”
米娅觉得这家伙真是情绪上头在这胡言乱语了。
“我已经杀了一个混蛋了！你难道要对你查到的事情视而不见吗？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难道你不明白我根本不会为此感到内疚，我跟你们完全不一样——”
迪克学米娅堵住她干涩的嘴唇，眷恋的摩擦了一下才结束。
“才不是。”这些话似乎早就已经在心底有了结论了，哪怕感觉从罗宾口中说出来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但是迪克还是不得不说，“可是……伊莉莎和莉娜等了十年终于见面了啊。”
他带着有点压不住的情绪道，“如果……如果真的放任莉娜继续等着伊莉莎下去，那岂不是更让人难过吗？”
他又说着什么我知道米米你的初衷是好的，就是手段偏激了点，不对偏激的根本不是你，而是那个该死的理查德。
米娅盯着他干燥也起了皮动个不停的嘴唇，盯着他憔悴的两个黑眼圈，盯着他如此拼命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心下也有些没辙了。
“迪克，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在哈顿角没有阻止我，我就算亲手打死了那个魔法师我也不会有丝毫内疚的。你还不明白吗？”
两人安静了许久。
米娅扯了扯嘴角，“我在韦恩诊所对你说得那些话都不是假的，你或许觉得这会是一种夸大化，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普通的受伤被波及我可以接受，那是你要选的路。但是如果你真的被那些人恶意折磨，通过虐杀哥谭正义的象征来宣告他们对公正的毫无敬意，以彰显他们毫无底线的恶的话，我一定会动手。”
好像有些话说起来也没那么难。
她只是平静宣布，“那种对生命毫无敬意，对我珍重的东西投以恶意，对我相信的正义只有蔑视的家伙我统统都无法忍受，我不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是我无能。但是现在我有了可以动手的一切前提了，你现在也看到了，你真的觉得你能接受有朝一日我对你说过的话成真吗？”
迪克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退缩，他显然也害怕这种极端的发展，米娅能感觉到松开了桎梏她的双手一瞬，但接下来又是一阵让她忍不住蹙眉的力道。
“我不能，对不起我不能……”迪克终于在这次过于黏人的对峙中低下了头，他没在米娅面前落泪，但米娅听到他哭着道，“我接受不了，我真的好害怕哪天我受伤从病床上醒来，米米你跟我说已经没事了，那家伙已经解决了。我会疯的，我真的不能面对这种可能，我自己的无能导致了你成了一个罪犯，那样的话我宁愿我从没有在你人生中出现过……”
米娅冷静到像是无情一样提醒迪克。
“我现在已经是个杀人犯了。”
“不！你不是！”他流着眼泪红着眼睛向米娅吼着，“那不是犯罪！那、那是史考特该给伊莉莎和莉娜的赎罪！”
米娅沉默的看着他，刚刚还在努力争取改变的迪克几乎被她冰冷的话语刺得底线大乱，他又在不自觉中变成了那个蜷缩在米娅怀中埋头落泪的姿势，胡乱的说着什么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的，米米你才不是这样的人，都是幽灵理查德的问题，我不会让我们之间出现那样的问题的……
最终这通漫长的、逻辑混乱的、全是崩溃的低语终于陷入无声。
米娅盯着天花板，鼻尖有些泛酸的想原来告别也没她想得那么难。
只不过就是大哭一场而已。
她动了动手腕，原先迪克有些松动的手一下又紧了起来。
他死死扼制住试图从他身边逃走的米娅，有些失控的抬起他那红肿的眼睛，被压抑了这么多天的不满让他对米娅怒吼道，“我就是说什么也不想放手啊！米米你真的就这么丢掉我吗？！你说过的六年全是在骗我吗？！你明明说我可以慢慢长大，但是你现在要丢掉我了——求求你了，再给我点时间吧，我会给你一个更好的回答的，我会做得更好的——”
米娅那不争气的眼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什么年长者的矜持统统抛到了脑后，她也哽咽道，“我没有觉得你不好，真的，我、有时候，看着你，哪怕只是你给我发的消息……我就好像，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蝙蝠侠、蝙蝠侠会带着你了。你不一样，你跟哥谭…真的很不一样，看到你，我会觉得自己…好像也很轻快。
好像、好像我这颗心也能，也能跟着你一起飞上天，那时候我觉得……你好像一个误闯进、人类社会的，小精灵，多么神奇啊…你就这样，忽然闯进来，然后我就不再需要……每天面对账单，面对一个人的生日……面对偶尔也会想和人说话，但是却发现交朋友，好难的窘境……他们总觉得我好奇怪，总是在莫名奇妙的地方，地方好较真……你看着我，眼神总是亮闪闪的。让我觉得，我好像，好像什么普通无聊的反应都很有趣……你会反复告诉我，我送你的，送你的所有东西都，都好有价值。我也对你，对你好有价值。
我的古怪不合群也是我的特色，你明明有时候也觉得我讲话很奇怪…但是我说什么你都听，听不懂的你听着，别人不愿意听的你听…我不想说的你也要听，你要……你要一个劲闯进来告诉我，告诉我你真的，好喜欢我，你好想要我这个，这颗心。你总是说它很好，哪怕沉默的，又不会给你反应，你也觉得很好……
可是我不是你喜欢的那样的啊！”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迪克也哭得一塌糊涂，两个人狼狈的纠缠在一起，但是互相捧着那颗心告诉努力告诉对方你真的很好，你好完美，他们是有多喜欢对方。
已经完全变成了告白大赛。
朋友推门进来还钥匙的时候，才打断了这两人诡异的状态。
她疑惑的打量着笔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两个背影，又看了一地的纸巾，“看什么呢？这么感人。”
米娅闷闷道，“忠犬八公。”
朋友立刻理解了。
“我先回去了，明天九点我要去机场，送我一程。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这场小插曲过去了，两人才从刚刚要把脑袋里的理智全都哭出去的状态稍稍平息。
米娅不敢去看迪克，清了清发痛的嗓子，“喝水吗？”
他们去厨房一人两杯下去，总算是从这个要哭成人干的情况下平复过来。
“谢谢。”迪克闷闷把杯子放下，他现在也不敢去看米娅，他光开口和米娅道谢就又有了哭意。
“嗯。”
米娅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她也怕自己再开口多说也再度破防，不知道做啥干脆开始在那洗杯子，假装自己很忙。
这时候她空腹了一天的胃终于发出了抗议，迪克沉默了一下，清清嗓子到，“我们去吃饭吗？”
两个眼睛又红又肿的家伙面面相觑了一下，只能去翻冰箱食材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我来吧。”迪克一边吸鼻子一边挽起袖子，“我会做饭的，阿福教过我。”
米娅让出了位置，看着对方忙忙碌碌的背影，发了很久的呆，还是客厅电视机声音乱窜才想起他们家还有个烦人的东西。
她有些恼火的去查看理查德到底在闹什么。
理查德显然很有表达欲，上蹿下跳的要米娅解开他的开口限制，但是哭得这么丢脸的米娅当然不会让对方有机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刺激她和迪克。
她把那家伙拎起来挂墙上的挂钩上，“安分点，晚点再商量你的事情。”
迪克这时候拿着刀走了出来，神色古怪道，“米米，你为什么不把那家伙变成狗呢？”
“什么？”
米娅不解。
“就是未来的你不是有过这样那样的魔法吗？”迪克激动的比划着刀具，“他们说你把我变成过狗啊！我们为什么不试试把那些坏蛋变成小狗呢，或者其他动物也行啊！然后把他们送到布鲁斯的动物园，这样他们就伤害不了其他人了啊！！”
米娅愣住了。
见状迪克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又闷闷道，“对不起，我确实不了解魔法到底能做到哪步……如果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别的更好的办法……”
“不是……”米娅神色茫然道，“其实，说不定还真行诶……”
普通魔法的话不好说，但是米娅的能力从最开始就不是普通魔法啊。
“哦。”
他们两个呆站着了好久，迪克方才小心翼翼问道，“所以……我们说好了，先试试这个办法？”
米娅已经在拼命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未来自己告诉她要杀掉小丑，她就真的只考虑杀死小丑的办法，而从没有考虑过别的。
她在这份懊恼下沉默点点头。
迪克继续追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啊？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米娅原本只是再次点头，听到后半句忍不住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
“……什么意思啊？”
“六年那个约定，我说过我会一直记得的。”米娅闷闷道，“我没打算把定位器还给你，就算我后面跟你闹崩离开了，这样哪天你觉得我做的挺有道理的说不定还会来找我……”
天啊，她原来的想法说出来有这么卑微吗？！
“哦……”迪克有些跟不上米娅的思路，还有点迟钝的大脑在嘴角上扬之后才反应过来，“等一下，离开？离开去哪儿？”
“……”
“米米，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啊！”迪克把刀随手往柜子上一放，就气急败坏的要来继续和米娅对峙。
面对对方这副模样，原本就很心虚的米娅反射性条件就想跑，“等一下，等一下，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解释的——”
迪克把她再次抓过，两人一起摔到沙发上，他非常幼稚的挠了米娅许久痒痒，直到米娅断断续续解释完自己原先打算申请外地大学的事情他才收手。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米娅，“你离开干嘛，小杰会难过的啊。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可怕，哪怕知道你是为了阻止未来悲剧也要抓你去监狱吗？”
米娅咬着上唇看向天花板，眼神乱飘。
“你快说。”迪克又凑过去在米娅下巴那乱亲。
米娅笑着避开，小声道，“就是觉得到时候如果看到你那么难过……感觉自己会真的慢慢变成未来那个奇怪模样，原先想好不要恋爱脑的原则全都忘了……”
迪克盯着米娅看了好一会儿，笑着抱住米娅啄了一口。
“我也爱你。”
他哼着轻快的小调起身去做饭去了。
其实我写这几张的时候真的很犹豫，年龄上肯定是分开一段距离才有这种对话更合适，但是总觉得小翅和米米两边都不想分开……感觉违和的话自己加个时间线吧，我也不舍得米米孤独走出哥谭。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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