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总之先隔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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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不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用婚姻绑牢他。
迪克穿着罗宾那身制服坐在电脑面前甩着他那个宝贝罗宾镖对着屏幕里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发呆，这都是他查出的这段时间半夜米娅手机讯号和车牌出现过的监控位置敲定出来的路线图。
一想到这些路米娅的身边都可能有那只曾经占据他身体，现在引诱米娅去杀人的幽灵存在，他就压抑到恨不得一拳打爆面前的屏幕。
从他黑进去的监控来看，迪克可以确定在他用你猜猜逗过米娅之后她表面安分了不少有段时间没有行动，但后面她其实偷偷准备了备用车牌，夜间出门的时候都会换掉。如果不是迪克从她之前的手机信号诡异的定位反推了路线，锁定了备用车牌号，说不定真的没能发现她这段时间到底都做了什么。
这还是没能排除米娅还有其他出行方式的初步调查，就足以让迪克不安感大爆发了。
但眼下他只是盯着这些复杂的绿点，反复思考着米娅最后和他说得那段话。
简直就像是米米在变相和他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离不开他了！
说实话迪克刚从未来回来的时候也有这种强烈的感觉，米米这个人虽然外表看来冷淡又疏离，想靠近她简直就像是在捡一块石头来捂，但只有真的上手了才知道这块看起来冷硬的石头其实是块火山石，升温很慢但锁热极强接触久了往往能给人烫伤。
迪克就是时不时被烫得哇哇直叫，不知道是拿还是放的那位。
他承认他在从未来回来后他会时不时以自己很忙和米娅短暂失联两天整理这份压力，因为他也意识到那时候他和米娅的相处很不对劲，哪怕是最开始愉悦相处到最后他们也常常会落入争吵。
哪怕问题最终似乎看起来都解决了，但迪克也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对米娅输出情绪，传递自己的压力。
在面对米米这种类型时，迪克真的很难判断自己所作所为是对还是错。
对迪克这种往往从外界反馈接收到信号判断自己做得对还是错的人来说，和米娅之间毫无压力的相处模式当然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同时他心底永远都在焦躁的，他很难接收到米娅的信号，他到底该怎么做，他的表现到底是差劲还是不错，如果真的哪里不好了她会不会渐渐失望放弃他？
这可比上台表演，跟着蝙蝠侠打击罪犯，率领少年泰坦小队之类的要压力大得多。
因为那些事他知道自己即使表现的不那么如人意，也会有人指出来，他往往能从身边人的反馈判断自己做得是不是哪里不够好下次优化，可是如果面对一个完全不会表达自己看法只是默默注视陪伴的人呢？
这种鬼打墙般的，越努力想表现越发现对方基本上不会给反馈的表现，让迪克一度恐惧，他害怕走向失控，更害怕自己又像是未来那样伤害了米娅的心，但到头来米娅依旧选择包容回到他身边。
天啊，未来的米米真的很好，但迪克也承认她变化真的很大，看起来温柔又包容，根本没有现在米米身上的那种疏离感，可一想到她都是怎么做的迪克就倍感压力。
只不过迪克没有想到米娅其实对未来的她自己看法也是奇怪的——当然迪克不是说自己觉得未来米娅古怪，他觉得米米什么样都很好，但他还是最喜欢现在他费劲剥半天才慢慢对他展露内心他的米米。
多有成就感啊！一个张口闭口就是逻辑，合不合理，基本上从不对外传递情绪的人对他说吃醋问他她闻起来是什么样会莫名其妙的报复……真可爱。哪怕过程复杂又疲惫了点，神奇小子也乐此不疲。
现在米娅主动对他说了，第一次传递出她也不喜欢那个未来，甚至有些反感未来的自己这件事。
迪克试图把这件事当作蝙蝠侠的作业拆解分析，因为米娅根本不是个会强烈表达自己喜恶的人，隔了这么久还能说上那么一大串肯定是她这口气憋得很久了。
哦不，他从未来回来时是怎么问的？他问米米，她是不是也对未来的自己失望了。
米米给了他一个非常有力的拥抱，让他感到自己从糟糕的未来被支撑起来了，但是他从没想过询问米米她感觉如何，她是不是也要被支撑……
一想到这根本坐不住的迪克猛地站起来，也不管现在是凌晨四点蝙蝠侠都夜巡结束了就想着去见米娅一眼，结果差点没一头撞进正吃着夜宵困得要死准备去睡觉布鲁斯怀里。
“迪克？你，”布鲁斯半耷拉着眼皮，说着还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这个点穿着这身要去哪儿？”
迪克脑中飞过一连串的借口，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我跟米米吵架了，我要去跟她道歉。”
“……”布鲁斯忍不住去看了眼他家墙上的复古挂钟，“四点四十三分，在这个点？”
迪克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确实想翻到米娅房里把她吵醒。
布鲁斯对这个依旧缺乏对学校教育敏感度的小孩无奈道，“你明天开学了，要上课，迪克，你还是个十三岁的学生。”
“哦。”迪克恹恹应下，“我不会缺课的。”
当然，他的作业又没写。
布鲁斯真的觉得他该跟这个聪明但静不下心的小孩聊聊了。
“听着，迪克，我知道你觉得学校很无聊，那些知识对你来说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学……”一想到自家被监护人明显只挑自己感兴趣的学导致惨不忍睹的偏科成绩，布鲁斯就忍不住想叹气，他真的不想一直被因为这个叫家长。
他拿出了杀手锏，“但你有没有想过像米娅那样的女孩对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
迪克面无表情即答，“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话少点，荷尔蒙爆棚的体育生。”
还有个高点这个要求。
说实话，迪克都要怀疑米娅这些要求根本就是想要她男友有朝一日可以cos蝙蝠侠让她吃口代餐。
“……”
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乖女孩的米娅审美如此…原始，简直就是翻版的女朋友只要胸大就行了的。
布鲁斯点点头，看似平静道，“但至少她不会去餐厅、便利店、工厂找未来男友，而是在大学校园的操场上，这是一种隐形的社交圈学历筛选。说实话，你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你真的能顺利读完初高中考上大学吗？”
完全没考虑过这点的迪克眉头不自觉紧蹙了起来。
“……米米，没跟我表达过类似想法。”
“你或许该去问问，在明天你放学后，让阿福送你去，带上鲜花和道歉礼物。”
布鲁斯头疼的指点自家小孩，拿出监护人的架势命令道，“现在回房睡觉。还有别再把人家当你司机用了，天天让她送你回家，你记得开工资。”
这个点睡什么啊。
一想到米娅身边有那只幽灵的存在他就要焦虑症犯了。
迪克郁闷的洗完澡倒上床，思考自己怎么这么差劲，好像什么都做不好，是不是真的对米娅来说真的不如那只古怪的鬼魂。
可是尽管这么烦躁，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他梦到米娅穿着阿卡姆疯人院那身囚服，坐在那静静看书，他走进，米娅抬头对他道，你也来参加我的婚礼送上祝福吗？
梦里的自己忍不住焦急追问，你要和谁结婚啊！怎么我是送祝福的那个啊！
只见米娅站起来走向了一个头戴麻袋的家伙，是稻草人。
克莱恩教授啊。米娅看起来很满意道，毕竟他学历高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才不信——
就在迪克在梦里愤怒暴揍稻草人胆敢诱骗他的米米时，阿福把刚睡没多久的迪克叫醒了，没睡多久又被如此可怕的一个梦折磨，脑袋都要爆炸的迪克眯着眼看着阿福拉开窗帘，迎着哥谭崭新的阳光眯起眼。
该死的。
他有预感这会是很糟的一天。
果不其然，在经历了开学各种烦心事之后，迪克坐上了阿福的车带着些紧张捧着他们准备好的鲜花和礼物，准备去找米娅跟她聊聊时，迎来了第二次的打击。
米娅丢下他的定位器又不知道去哪儿了，按了许久门铃也没人反应。
米娅的车确实不在她家门口了，不过时候米娅的车会被她朋友凯莉借出去开，这很正常。
杰森跟他一样开学了，迪克不知道米娅到底是不是去接送小杰上下学了，但是白天她留下他的定位是件很少见的事情。
……是种无声拒绝吗？
因为察觉到了他在调查自己，所以米娅对他生气了吗？
迪克也觉得自己应该做得更不动声色一点，不该打电话去试探米娅，可他真的很想米娅主动跟他坦白。
这下好了，就连答应他要一直带着的定位器也丢下不管了，她肯定是在无声警告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吧。
每次米娅主动靠近他一点点，他就跟条狗一样高兴的只摇尾巴，但是这样下去真的能等到他期望的哪天吗……
让阿福先回去，迪克自己坐在米娅家台阶上乱想着，思考着自己应该以什么办法继续下去才能不将米娅越逼越远，不知不觉竟然静坐了两个小时。
哇，这对他这个静不下心来的adhd简直就是奇迹，布鲁斯阿福看到都会夸他的程度了。
迪克沮丧的把鲜花和礼物放在了米娅家门口，正准备调整一晚上整理心情的时候，他离开的步伐被那声格外轻微的开窗声音打断。
他扭头看去，看到米娅正从二楼打开从窗户探出头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显然一副补觉睡了很久的样子。
他们两莫名的隔着这个距离沉默对视了好久。
迪克也不知道他从这个对视获得了什么力量，他就像是忘记了一整天糟糕的心情，忘记了他们之前对峙的僵局，忘了他们之间还存在的所有秘密。
他只知道自己不受控制的扬起了笑容，顺着当下的心情轻快道，“米米，你睡得好沉啊——”
而刚刚也明显陷入不知所措，谨慎又紧张对待他的米娅也对他勾起了嘴角，“嗯，我不知道你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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