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总之先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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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上章结尾】
米娅按照布鲁斯提供的消息找到医院时，迪克并不在病房，她盯着病床上被随手脱下的病号服，意识到迪克极有可能离开了医院。
或许对方是真的需要独处。
米娅应该体贴一点让对方在这次的任务失败中自己待一会儿整理心情。
她沉默的盯着病房外一栋接着一栋的高楼大厦，云层微微随着风向移动，缓慢的，毫无规律的，不易察觉的，就像她的心。
但是他对她撒谎了。
所以米娅不想在此刻尊重迪克的选择。
米娅再次拨打了康斯坦丁的电话。
“喂，这次我的电话有帮你逃离险境吗？”
*
迪克坐在废弃的集装箱上，从高往下去看着这个他童年转折处的旧址。
哈利马戏团在这的最后一场表演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曾经驻扎此地留下的痕迹早就消失，但这片曾经沾满他双亲鲜血的空地并没有建立高楼，而是和哥谭这个城市的其他待开展开发的空地一样，被租赁给了其他公司当作放置集装箱周转货物的地方。
从眼下这片满是锈迹的集装箱来看，这个公司业务差不多是黄了。
迪克翻上来时还要小心自己别被划出口子，他不想再次因为自己的愚蠢又给自己的病例添上一笔了。
马罗尼家族和法尔科内残党袭击黑门监狱，将索菲娅·法尔科内劫狱的同时释放了一批罪犯干扰调查，其中就有迪克许久未曾想起的老熟人托尼·祖科。
这位曾经害死了他的双亲的混蛋，逃出来后没有藏在哥谭的某个下水道当好他的过街老鼠，而是在蛰伏两周左右就迫不及待的展开了对他的报复。
迪克认为自己早该注意到的。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筛选出这些天他私下调查祖科旧部的消息，他早在越狱名单上看到这个家伙之后就迫不及待将对方再关回去，最好能在审判下来后亲手将这位罪犯送上绞刑架。
但或许是他的急功近利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反而被对方加以利用，迪克反而被引诱到了足以触发他ptsd的马戏团陷阱中。
再次浮现在他面前的杂技演员坠亡的场景，和托尼·祖科对他的嘲笑，盘踞在他的心间。
你就是个永远看着父母在你面前摔死而无能无力的小鬼。
迪克想吐。
溅开的鲜血像一朵朵糜烂的鲜花一样在他的脑中一朵朵绽开。
父亲和母亲微笑着从口中吐出花瓣，跃在空中对他伸出手来，而他却没能抓住对方。
他们向下坠落。
他们依旧在对他微笑。
他们在一朵朵血色鲜花中对他张开了口。
——我的小知更鸟。
但是他动不了。
即便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口中喷射涌出，但迪克也无法再挪动一下肢体。
他待在高高的集装箱上，就像回到了九岁时他在台上远远的看到自己双亲的坠亡却一动不动。
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已经变得很强大了。
……
迪克试图用那些布鲁斯教给他的一切技巧让自己静下心来。
但是最终还是那一声声跨过集装箱传来的沉闷咚咚声将他唤回现实，他本能的警觉做起来，警戒的看向那个忽然出现打扰他的家伙。
……是他熟悉的人。
不知道是怎么找来的米娅正在吃力的攀爬着锈迹斑斑的集装箱。
相较于长期训练的迪克，米娅的臂力实在不够看，爬得慢吞吞的，姿势甚至也有点滑稽可笑。
但是迪克却愣愣的盯着那个身影发了会儿呆。
还好她带着手套，不会被轻易划伤。
他又想起了那个未来，头发苍白的米娅对他笑道，“就算求婚被拒的是我，但难过的依旧是他。”
那时候他就在想那又怎么样呢？难道米米被拒绝就不会感到难过吗？只是因为未来的自己也在伤心就轻易原谅对方再次回到未来自己身边的米米的心情真的又被好好照顾吗？
可是到了他自己时，他更可恨的愣在那里，以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注视着米娅向他努力爬来的身影。
他该去下去接对方的。
……可是这个时候他能对米娅说什么呢？
他甚至连正常和蝙蝠侠汇报自己的失误都做不到，难道真的要冲过去像个小孩一样抱住米娅可耻的为自己的失误哭泣吗？
迪克并不认为自己现在值得任何一句安慰，也不认为自己值得米娅如此辛苦追来，在这个时候他甚至生出了立刻转身逃跑的冲动。
就像他每每想起那个未来的一切种种都会有难以克制的，如果我离开了这一切是否会变好的冲动。
但是在昏暗的集装箱上，迪克看到了米娅抬起了头。
他们对视了。
她注意到了他。
港口的海风穿过城市高楼吹来，迪克听着风穿过高楼，穿过集装箱的鼓动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极为平静的一眼注视，米娅并没有露出他这时候承受不起的安抚的笑容，也没有困惑或是责备他为什么就那么无动于衷看着她在攀爬着高楼，只是什么都没有但仿佛什么都在其中的一眼。
米娅低下头再次开始攀爬。
迪克麻木又僵硬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
向来轻盈的小鸟将每一步集装箱都踩得震耳欲聋，仿佛那些被训练在骨子里的维持重心保持平衡都被从他身体里挖走，迪克再次变成了那个九岁的跌跌撞撞从高台茫然下来的孩童，他以一种要坠落的姿势冲向了米娅。
注意到这边异动的米娅诧异的停住脚步，站在那蹙眉担忧的盯着迪克过于大开大合的动作，并在对方落在她身边给她一个拥抱的时候犹豫一下还是张开双臂抱了回去。
被风吹了一下午的躯体落入了足以烫伤那颗心的怀抱。
“米米……”
迪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本能的重复着面前人的名字。
米娅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面前人的心情，脑中把迪克发给她的伤情鉴定过了一遍，狐疑道，“你现在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她真没怎么见过迪克的动作这样笨拙，都要怀疑迪克是不是在伤情上也撒谎了。
迪克闷闷道，“还好，就和发给你的那样。”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抬头去看米娅，只是死死的将自己脑袋往米娅锁骨处埋。
“那还能行动吗？”他的米米说着不可思议的话，“我们去把祖科抓回来。”
“……什么？”
迪克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抬头去看米娅。
“追踪魔法。”米娅那张总是平静的脸色此刻洋溢着一种仿佛炫耀的表情，“能锁定到灵魂那种的，不过需要了解对方的人的部分记忆作为线索，放心好了不会干扰你原有记忆。”
见到迪克的沉默，米娅还补充道，“没有任何后遗症，放心好了。”
“……”
对他的人生来说，仅次于蝙蝠侠的最大赠礼对他发出了邀请，“还有力气走吗？”
迪克抓住了米娅对他伸来的手。
紧紧的。
曾经一遍遍回忆那个未来一遍遍给自己灌输的不能放手，不然就是对不起米娅对他的爱意的惶恐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了执念。
“好。”
他盯着米娅扬起的嘴角，心领神会了那时未来米娅对自己露出的笑容究竟是出自于什么样的心情。
那是她知道她的罗宾鸟注定无法逃离魔女之爱的自信。
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到那时你会拒绝我对你伸出的手吗？
即便这份感情会让你痛苦，害怕，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