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总之先发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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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把幽灵理查德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她在白天找了件顺路的事情路过一下，让幽灵理查德钻进她准备的魔法玩偶之中带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忘了呢。”
变成毛茸茸小熊玩偶的幽灵理查德在车内上蹿下跳的活动着关节。
米娅听着车内毛绒玩具砰砰的撞击声，观察着路边的监控不耐道，“你能安分一点吗？”
小熊跳到她脑袋上尝试化身成为抱脸虫，“你关了我一个月的禁闭！托马斯都没关过我！”
“滚开。”米娅把它拽下来丢到车后座，“不想我限制你行动只能当个玩偶摆件就给我安分一点。”
玩偶这才安静下来，米娅能从后视镜看到他在吭哧吭哧训练自己圆圆的毛绒手掌去开车门。
她泼冷水道，“别妄想了，你现在离不开我的。”
幽灵理查德嫌恶道，“像你这样粘人的家伙可不会受欢迎的。”
米娅冷漠接道，“很高兴你对我失去了兴趣。”
被米娅狠狠摆了一道的幽灵理查德能屈能伸，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面上丝毫不露。
而是爬到副驾座来，询问米娅，“你要把我绑多久？总不能是一辈子吧？我帮你杀了那个康斯坦丁，你就把我放了吧。”
“放了好让你报复我吗？”
“你真要把我囚禁在你身边一辈子？太深情了，真恶心。”幽灵理查德用那毛茸茸的脸蛋硬生生表现出了一副欠扁的模样，“我倒是不介意，反正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理查德发现了真相之后会怎么样？”
毛绒玩偶发出古怪的笑声，“你肯定不想被发现你其实背着他们偷偷利用恶鬼杀人对不对？你怕被发现你跟他们比起来其实是个另类？那可要小心了，就算我不喜欢他们我也知道他们在破解真相方面有一手——”
“不许发出声音。”米娅失去了耐心，“也不许再动了。”
玩偶摊在副驾座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米娅。
黑黢黢的纽扣眼睛如同深渊。
这东西只要一脱手绝对会处心积虑的杀掉自己。
米娅清楚的意识到了这点，她思考着要不要干脆最后灭了这个幽灵得了。
等她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正在想什么时，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和这种阴暗的东西打交道确实会让她思维越来越偏激。
米娅当然知道自己不算个完全的好人，很多事情她不那么做存粹是因为不想支付代价，就像她最开始不敢面对迪克那样，她的大多挣扎都是因为自己这样做会受到惩罚。
她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毫无道德感的烂人，甚至很多时候她都自认为比同样条件出身的哥谭底层小孩要有道德感的多，她不会拉帮结派搞校园霸凌，从不会主动从他人身上掠夺，尊重他人的努力欣赏他人的优点，不轻易评判干涉他人观念，甚至路过见到有人需要帮助也会主动上前。
可是在拥有了这个需要对他人维持谎言来虚构自己人生的能力之后，米娅渐渐开始满口谎言，每天思考自己可以对谁说哪些话，他人眼中自己的形象能怎么加之利用，引导放大方便自己轻易达成目标。
一开始她当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兴奋于自己的能力居然有这么多的适用性，实在是太方便又强大了。
身为一个在犯罪之毒哥谭长大的小孩，米娅的道德观实际上一直处于一个灰色地带，她崇拜蝙蝠侠也是因为结果导论，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人生、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都因为对方而在渐渐变好。
但实际上她根本不是那种认同程序正义的家伙，试问有几个哥谭底层小孩会信任哥谭的程序正义，她还一度敌视那些在网上大肆宣传蝙蝠侠就是个恐怖私刑犯暴力狂的家伙们。
如果放在她最极端的时候，米娅都觉得自己可能就会用这份扭曲的力量对那些胆敢键盘审判蝙蝠侠的家伙们做点什么了。
可是米娅现在不是总是一个人待着。
刚回家的米娅还没坐稳就被迪克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米米，”电话那段迪克欢快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你回宿舍了，你吃晚饭了吗？”
米娅把毛绒小熊随手丢在沙发上。
“还没有。”
“我猜也是，你今天要不要来我这吃？”
“不去。”米娅当然不会没事往韦恩庄园跑去蹭饭，她又不是迪克那种社交恐怖/份子，平日里迪克也很清楚这点，根本不会叫她去韦恩庄园。“怎么，今天又被禁足了？”
“嗯，作业没写完被发现了。我正在补，”迪克有些抓狂道，“要不然今晚夜巡就没我的份了。”
米娅发出声嘲笑。
迪克夸张反应。
“米米你真变了，都开始嘲笑我了。”
“你想说我之前会心疼你安慰你吗？”
“不，要是你之前的话根本没机会让我打你电话。”
“少贫嘴了，反正我不会帮你补作业的，真不被批准加入夜巡也不许偷跑出来找我。”
米娅笑着挂断了电话，扭头看到了正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玩偶，脸上的笑容又迅速消失了。
如果不是迪克莽着劲往米娅的生活里钻的话，她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要是现在的她遇到最开始的校园枪击案，那她还会试图去联系罗宾，考虑克莱恩教授的难处期望他不要走上极端吗？
米娅不知道。
但她反驳自己，后来的两次袭击不是证明了最开始她想法的天真吗？如果不是小杰召唤出另一个世界的杰森，那么这件事真的会这么轻易的结束吗？难道即便现在她有了结束这一切的力量，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和哥谭的黑暗无休无止的纠缠完一生吗？……
米娅能够找到几百个理由去证明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是正义的，是无可非议的。
但是。
米娅在电脑前坐下试图忙碌起来。
但是她的眼前总会浮现病房里迪克对她脱下罗宾制服的那幕，回忆里的少年躯体在白炽灯下并不能给她带来那时的不好意思，而是仿佛他那样赤条条摆在她面前的那颗心一样纯洁。
——我想要避免我们走向未来那场悲剧。
——我真的很害怕我的存在带给你的最终只有灾难。
——未来的我难道是不爱你了吗？我觉得他还是爱的，只是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们最好了。
——我们真的要向未来那样走向无休无止的争吵，直至分开吗？
……
“啧。”
意识到自己正在无意识动用能力，随便填着无聊的答案，注意力根本不在作业上的米娅站起身来，“你现在可以发出声音，也可以动了。”
原本四肢朝天仰躺着的玩偶一下子松懈下来，瘫在沙发上。
米娅抓起对方捏了捏，“不想说话？”
玩偶显然是有些生气。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不说那就之后都别说了。”
幽灵理查德只好和米娅扯话题。
“你总不会是遇到烦心事，想要我讲笑话逗你开心吧？”
“不行吗？”米娅捏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幽灵理查德笑道，“反正你已经是我的阶下囚了。”
幽灵理查德怪笑着尖锐道，“那好吧。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教会？我觉得你和那些黑袍傻子们会有共同话题的，比如‘孩子你愿意自己坐到我腿上吗’——”
玩偶灵巧的在空中翻了几圈，平稳落在地板上，对把它丢出去的米娅发出嘲笑。
“你是让我说些什么好笑的事情的。”
“我可不想被你这个下作的要穿别人身体来侵犯他人的家伙评价我的道德问题。”
“我也想穿我自己的身体啊，那不是被分成六块了嘛。”
“所以你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米娅坐了下来，“托马斯又是谁？你在那个世界的监护人吗？”
她停顿一下盯着正在往她腿上爬的玩偶。
玩偶费了点力气把自己坐到了米娅的腿上，笑嘻嘻道，“不用谢，这是我自愿给你的福利。”
米娅把它拎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你觉得这算你给我福利？”
“是啊，我也未成年啊。总不至于十五岁对你来说就超龄了吧？”
米娅真有点受不了这张毫无分寸的毒舌了。
“不是超不超龄的事，是我压根对你没兴趣。”
“那你可以给我找个十二、十三的壳子啊，我又不挑，你喜欢什么样我就穿哪件。”
幽灵理查德依旧毫无下限，“到时候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学习技巧一直很快的。”
米娅彻底恼羞成怒，“我根本，就，不是，该死的，恋童癖！”
“哦，”玩偶毫无波澜道，“原来如此，你对小男孩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喜欢的人恰巧年纪小，真是了不起的真爱呢——”
米娅已经考虑把它丢到楼下洗衣机里转一晚上的风险了。
她思考了片刻冷笑起来，“原来如此。你不想和我聊托马斯的事情吗？”
“……”
被她高举的玩偶沉默的注视着她，准备随便编点什么敷衍过去，防止米娅再次使用那令人作呕的灵魂契约强制他说点什么时。
就见米娅反手将他的玩偶身体平稳的放在了沙发上。
“下次不想说直说就好。”她停顿一下，像是在嘲讽道，“反正我也没多想了解你的事情。”
透过玩偶的躯体，有着扭曲道德价值观的怨灵盯着这张凝视着天花板的发呆侧脸，冰冷的想他一定要亲手杀死面前这个试图操控他的女人。
可这时候他听到米娅询问他。
“我就是想知道你被杀死的时候痛吗？”
什么蠢问题。
“废话，被杀肯定会痛吧。”
“不，我是说……你是死后才被分尸，还是。”
米娅有些问不下去了。
“他又不是虐杀狂，杀我又不是为了折磨我。”幽灵理查德觉得莫名其妙的，“你们这个世界的小丑这么低级趣味的吗？”
“我不知道。”米娅也想把问题往最轻松的那方向去考虑，但是平行世界的杰森奄奄一息在他面前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现在还没行动。”
幽灵理查德翻了身，爬到米娅的脑袋上，去打量她的神情。
他发出嘲笑，“你该不会要对我说他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所以不该死吧？”
“不。”米娅平静道，“我依旧觉得他该死，我现在做得一切都是正确的……所以我不明白。”
“什么？”
米娅搭在胸口的手指动了动，按压着仿佛有什么角落空掉的心脏。
“我不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在明知道他无法接受自己这一面的时候，还要留在对方身边。”
“嗯？”幽灵理查德饶有兴趣的哼了声，笑道，“既然如此就离开那个无聊的家伙吧，我倒是挺能接受你这点的，就是有点婆婆妈妈了，宰个看不顺眼的家伙除了无能做不到之外还有什么犹豫的必要吗？”
是挺不一样的。
米娅在这个时候却清楚意识到了她一直以来目光都忍不住落在这个世界的理查德·格雷森身上的理由。
如果是她的小鸟，迪克不论这件事他究竟能不能理解，他都会在这个时候给米娅一个拥抱。
就像未来的她说得那样。
即便她操控了一切扭曲了对方的所有意志，但是最终迪克依旧在尘埃落地后给了她一个拥抱，告诉她我们一切都可以重来。
可是他们的一切重来有迎来了一个对两人来说都不错的好结局吗？
*
四天后。
再次接到迪克报备信息的时，米娅正在帮人填资料。
现在的她已经很擅长一心两用了，一边填资料一边查看对方的消息。
是一份外伤报告。
——我受伤了。
米娅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过去。
第一个电话对方并没有接。
——抱歉，不方便接电话。
米娅只能发消息询问对方在哪儿，她盯着手机，手上的活完全停了下来，焦虑的敲着桌子。
对方回复道。
——已经没事在回家的路上了，布鲁斯在和我说我这次的失误呢，晚点再联系你！
米娅盯着那条短信，遵从了直觉本能站起来去打通了布鲁斯·韦恩的号码。
“你好韦恩先生，我想问问迪克这次的事情……”
电话那段完全没有迪克声音的布鲁斯回答着米娅的提问。
米娅疾步往停车场走着，对着电话那段的布鲁斯·韦恩的声音思考着。
……他也对自己撒谎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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