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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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下车的。
副驾座的小子在她深呼吸时，还悠哉笑着道，“不要这么紧张，又不是真的见家长。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在约会，而布鲁斯也不是我爸爸。”
“……你是真的想安慰我吗？”
对方压了压嘴角，让表情显得没那么欠揍了。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布鲁斯的话，你现在就走也没关系的，毕竟我也不能撒谎说这屋子里的人全都很好相处。”
米娅依旧没觉得有感觉更好，她果断扯开安全带。
“下车。”
在米娅抬头打量面前气势恢宏的哥特大宅时，理查德已经按下了门铃，一边还嘀咕着，“但愿阿福还没准备完早餐，不然他会发现我不在房内了……”
米娅让自己不去思考自己早起太慌乱了只来得及漱口，没有梳头这件事。
她顺了顺头发，转移注意力问道，“谁是阿福？”
“韦恩的管家。我更喜欢称之为照顾我长大的长辈。”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
米娅开始觉得自己做了个糟糕的决定了，她要怎么和屋内的有钱人解释她许愿找个男朋友，结果神秘力量给她找了个小男孩的离奇事件。
似乎承认自己知道这小孩未来会成为蝙蝠侠，比被这群人当作恋童癖要好。
但是。
但是，假如理查德没有跟她撒谎，布鲁斯·韦恩确实不喜欢蝙蝠侠，她贸然暴露了两者之间的联系，会不会破坏掉蝙蝠侠的某些行动？
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吧？
毕竟按照理查德的意思，照顾他的人一般都是这位被称之为阿福的管家，或许像布鲁斯·韦恩这样的富豪总是忙着出没于各种商会、宴会、上流派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收养的小孩子跟蝙蝠侠其实有联系呢？
放过她吧，她是真的不想去思考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个哥谭著名花花公子有什么联系啊。光是这个推测在，都让她这个覆面控对蝙蝠侠失去了几秒的兴趣……
“嗨喽，地球呼叫米娅——”
还是理查德凑过来的脸蛋将米娅从沉思中唤醒。
她这才意识到，理查德已经通过对讲机和阿福初步沟通完，他们面前的雕花院门正在打开。
理查德有些担心的看着刚刚出神好久的米娅，担忧的口吻一时间真切了起来。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就是sat时都没现在紧张。”
理查德的目光在米娅的眉眼间打了个转，稍稍侧身表示了邀请。
“想不到怎么开口的话，等下就完全交给我吧，我来解释就好。”
米娅走了几步之后才从刚刚紧绷的状态缓过神来。
她意识到自己紧张到出了冷汗。
理查德还在叽里咕噜着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说到底我们也没发生什么，你又没吻我，醒来唯一的肢体接触就是抓了一把我的肩膀——”
米娅不得不打断他，“不是只有肢体接触才代表事态恶劣。”
“嗯哼？”
“情感操纵也是。”米娅为车上那句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的话而做出迟到的道歉，“我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这么糟糕的……心动。”
她思考半天还是找到不其他的词替代。
“……对不起。”理查德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仰头看向她，“这是个误会，我的话让你感到不适了吗？我只是想说——”
“迪克少爷！”
一身荧幕里才会出现的英式管家制服的年迈地中海男性大迈步冲了过来，“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理查德咯咯笑着张开双臂让管家检查，米娅过大的外套袖子被小男孩甩来甩去。
“别担心了阿福，我很好。”
“感谢上帝，”管家松了口气，这才看向米娅，姿态变得挺拔端庄了起来，“是小姐您帮助了迪克少爷吗？”
米娅满脑袋都是他为什么要叫理查德“老二”的疑问，迟了两秒才从早上恍惚的记忆中想起了理查德的自我介绍。
所以他为什么要用迪克当昵称？？？
这点迟疑让理查德已经自然的接过了话语，“是的，发生了一点意外。米娅把我安全送回来了，布鲁斯呢？”
“感谢女士您对我们迪克少爷的帮助。”管家对米娅微微欠身道谢，才回答理查德的问题。
“鉴于过去我总是在一些隐蔽意想不到的的地方找到迪克少爷你，所以我没贸然打扰布鲁斯老爷。我刚检查完房顶，准备去查监控，如果依旧没有看到您的身影，我才会通知布鲁斯老爷。”
理查德不满，“嘿，我只有刚来韦恩大宅的那段时间才会乱钻。”
“感谢迪克少爷对我这把老骨头的体量。”管家对米娅抬手做邀请姿态，“米娅女士若您有片刻闲暇，不如进来喝杯茶，以让我们表达对你帮助的感谢之情。”
米娅迟疑了一下，对上理查德抬头亮闪闪的蓝色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总之要和他家里人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
理查德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坐到这样豪华大宅喝茶的时候米娅还有点紧张，她拒绝了管家的早餐，摆弄着面前一看就很贵的茶杯，小心的喝了两口高端英国茶。
“呃……”她心底估算着时间，斟酌开口道，“你们不打算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管家不紧不慢的煮着咖啡，“布鲁斯老爷马上就来，他才是这个孩子的法定监护人。”
米娅屁股开始不安的在椅子上磨蹭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情况下见哥谭首富，总有一种面试官的感觉……
“早上好，米娅！早上好，阿福！”换了身衣服的理查德楼梯扶手翻身跳了下来，落地还举着双臂做了个表演谢幕的姿势，“嗒哒——今天早上吃什么？我好饿！”
米娅认出了那是哥谭有名私立初中的制服。
“早上好，迪克少爷。看来即便出了点小插曲，您今天也心情不错。”
管家摆出了三份早餐，一份摆在了米娅面前，“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客人面前是空着的。”
再抬头理查德已经端过盘子拉开米娅身边的椅子坐下，“太好了，不是英式早餐。除了特定菜品外，阿福的手艺很不错的，你真该试试看。”
米娅小声询问理查德，“你一定要坐这么近吗？”
她感觉管家正在悄悄观察他们的互动。
“呃……下意识就……”理查德上扬的嘴角僵住，他准备端盘子换个更远的位置。
米娅按下他，“就这样吧，再挪开就显得更怪了。”
理查德咬了口面包配炒蛋，依旧压低嗓音说悄悄话。
“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什么？”
“我想靠近你这件事。”
米娅选择吃面前的早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理查德得意的哼了两声。
“看来是不介意。”
米娅保持着食不言。
大概五分钟后，穿着老式睡袍的大宅主人哈切连天的走下楼，米娅瞪大了眼终于把自己细嚼慢咽了半分钟的食物咽了下去。
好壮！她还以为花边新闻不断的布鲁斯·韦恩会看起来更虚一点。
对方坐下拿起咖啡灌下大半，方才终于清醒了一点，露出笑容和米娅打招呼。
“你好，我是迪克的监护人布鲁斯·韦恩。可以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非常神奇——”
米娅碰了碰理查德手背，示意对方让她自己来。
她和布鲁斯·韦恩说起了刚刚打好的腹稿。
那个长相英俊的花花公子保持着一个动作沉默着听完了米娅的陈述，然后在米娅忐忑的目光中，终于沉思着开口道，“嗯……所以，魔法？”
米娅干巴巴道，“我觉得应该是的，不然我想不到其他解释了。”
“所以你是女巫？并且对……”布鲁斯把目光落在理查德吃得鼓起来的腮帮子，沉吟道，“我的监护人实施了爱情魔法？”
理查德对布鲁斯翻了个白眼。
米娅羞耻的低下头，“不是我做的，是一个自称为守护神的家伙。我不会任何魔法……”
布鲁斯似乎对米娅拐走了他家未成年没多生气，还开了个玩笑。
“说不定你只是错过了那只猫头鹰，你的守护神也是尖头叉子吗？”
“我不知道韦恩先生，我没有见过我的守护神，我可以保证我在十八岁之前没有任何异常。”
“那好吧。”对方沉思片刻后，敲了敲桌子，问出了那个关键又致命的问题，“所以为什么是迪克？”
“我不知道……”米娅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她临时编好的腹稿，“或许…因为我现在很拮据？我当时…许愿时，确实有想过我的男友要是很有钱就好了……或许，呃，”她还是喊不出迪克这个称呼，“理查德被判断符合这个标准……？”
房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米娅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她忍不住去瞥了眼身边仿佛永远也吃不饱的理查德。
对方神情古怪，对她挑了挑眉。
“布鲁斯确实没有在…钱财上亏待过我。他向来对我很好。”
米娅忐忑的去看布鲁斯，对方神情自然的接受了米娅的理由，“你现在很缺钱吗？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份合适的工作吗？”
“倒也、”米娅有点跟不上布鲁斯的节奏。
理查德插嘴道，“是的，米娅在申请学校里实验室助手的岗位，但我看到她还在看韦恩医院的药房助理的招聘——”
“理查德！”米娅严肃打断道，“你不要擅作主张，这是我的事情！”
理查德似乎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呃，对不起……请不要生气、我没想……但你条件确实符合啊，我看你已经准备好资料了……”
实际上韦恩医院的药房助理职位确实是米娅第二理想的兼职，不仅工作内容并不繁琐忙碌，能累积经验，还时间规律无夜班。除了通勤麻烦了点之外简直完美。
“但我不希望用这种手段拿到工作，这会挤掉本该属于别人的机会——”
这感觉像是在猛踹一只躺下对她露出肚皮摇尾巴的小狗。
米娅说着说着在对方愈发不安的表情下收起了严厉的口吻，尽量柔和道，“对不起，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我更喜欢凭借自己公平竞争，这对我来说能带来更大的成就感，是对我自身能力的肯定。你能明白的吧？”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忽视了你的想法。”
理查德明显的松了口气，对她讨好的笑道，“我觉得你去申请肯定能过的，韦恩医院也更倾向于给学生更多机会。”
米娅也回以安抚的笑容。
“我其实更希望自己能够在校内兼职，教授的推荐信分量更高一点。”
“哇哦。”
理查德愣住了。
米娅自觉结束了对话，扭头和布鲁斯继续对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布鲁斯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
“嗯……我想我目前还不需要韦恩先生您的帮助，当然如果你要给我打钱我也不会拒绝。”
布鲁斯收回落在理查德涨红耳朵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我明白了。今天非常感谢你将迪克送回来，以防万一，后续我们保持联络吧。”
米娅明白他这是送客，她利落的起身离开，顺带感谢了管家的早餐夸奖了对方的手艺。
理查德也立刻跟了过来，叽叽喳喳追问米娅为什么要叫他理查德，真的不能叫得更亲昵一点吗，以及他能不能喊米娅米米（mimi）……
没等米娅回答，对方在米娅还没迈出韦恩大宅门时，已经一口一个米米了。
米娅在车前接过他装好的外套和拖鞋，被小孩纠缠的有些无奈道，“……小里奇（richie）。”
“不太常听到，但我能接受。”
理查德冲米娅露出大白牙，“你今天说得那通话真的很帅，我很喜欢。”
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对陌生小孩子乱发了脾气，米娅尴尬道，“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吓到你了。”
“没关系，你那根本算不上发脾气，我可是总和凶巴巴的家伙打交道，不会轻易被吓到。”
米娅坐上车，在关车门的时候有点犹豫，但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总是有人对你发脾气吗？”
理查德微愣，然后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扒住了米娅的车门，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似乎比刚醒来时更痴迷米娅了。
“在担心我吗？其实还好啦，就是学校里总有些讨厌的家伙不太喜欢我，但我可比他们凶多了。”
成功从韦恩庄园全身而退的米娅也放松了点紧绷的神经，不再克制她对理查德态度。
她也笑道，“我想他们只是羡慕你被布鲁斯·韦恩收养，有些人总是这样看到你过得不错，就妒忌到睡不着觉。不过聪明的家伙可不会轻易得罪你，毕竟哥谭又姓韦恩，或许你应该多和聪明人交朋友。”
“很有用的建议，我想我会的。”
米娅示意对方应该松开车门了，她该走了。
理查德依旧没有放开车门，而是侧了侧头把脸靠在了臂弯上，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
他的目光紧锁在米娅的脸上，闷声闷气道，“我想说……其实你真的很好，我觉得即便是魔法，但能够喜欢你也是一件非常让人愉快的事情！梦里的人说得没错，你就是非常完美的女朋友……反倒是我不那么完美……”
米娅不安的听着这些，她很想立刻甩上车门立刻跑掉，尤其是她从理查德的目光中意识到面前的小孩真的很认真。
她不想听这些，她本能的意识到她绝对不能在这种状态和理查德互相触碰内心，但骨子里认真负责的部分又把她牢牢捆在了原地。
“我知道你觉得我很幼稚……好吧，是看起来也很幼稚，全方面都很幼稚。”他小声抱怨了一句，“所以你把我当作小孩子来看也很正常……所以我才会说我原本以为这感觉会更好，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够好，而是我更希望被当作同龄人对待，而不是因为年龄问题被你避之不及的推开……”
“所以你不要感到对不起我啦！”理查德稍稍抬起脸，米娅注意到对方脸上仍旧残留着抹不去的红润，“发生这件事也不是你想的，对于喜欢上你这件事，我其实感觉不能再好了！我很高兴我喜欢的第一个人是跟蝙蝠侠一样闪闪发光的好人！”
米娅都要因理查德的真挚夸奖而脸红了。
她蹩脚的避开了直球，“蝙蝠侠……闪闪发光？”
就算疑似是罗宾也滤镜过甚了吧。
“哦，跟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一样，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
“行了。”
米娅才不想在这听未来蝙蝠侠，真正要和黑暗搏击的家伙吹捧她呢。
她压下了不受控制的嘴角，“我要走了。”
理查德恋恋不舍的松开车门。
“我……能约你出来吗？不是约会那种，我想和你做朋友。”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米娅还是歉意道，“我想……如果不是非常必要的情况，我们之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她关上了车门，把刚刚明白何为喜欢就被惨拒的小男孩留在了原地。
会有内疚感很正常。
米娅回想起对方把脸埋在手臂中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模样。
毕竟理查德真的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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