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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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觉得自己摊上事了。
她向来睡眠质量很好，一般不会轻易在闹钟响之前清醒，但在迷迷糊糊之中和人亲昵的肢体接触之后，她还是在对方的体温之中惊醒了。
“WTF?!?!?!”
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精神正常的入睡，跟前任男友最亲密的接触也只停在不伸舌头的kiss，然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上莫名出现他人的惊悚现状，让米娅发出惊恐大叫，并且左右脚裹着被子从床上猛地摔了下去。
这一摔把床上的陌生人从她柔软的被褥之中暴露了出来，一个黑发少年正穿着红色睡衣抱着她的蝙蝠抱枕小声哼唧着。
即便对方是看不出性别的小孩子体型，但在哥谭土生土长的米娅自然不会轻易放松警惕，倒不如说这让米娅的警惕心拉满了，顺手抄起一旁睡前助眠的《坎贝尔生物学》当作武器指向床上的陌生人。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要做什么？！！”
对方在米娅的严厉呵斥声中睁开了眼，迷迷瞪瞪的晃着脑袋坐直了身体看向米娅，一边揉着睁不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一边用还未进入变声器的小孩声线咕哝道。
“……我不知道…米娅？你，好像是我……”
对方说着说着似乎把自己说清醒了，也瞪大了那双天蓝色的圆眼，和米娅大眼瞪着小眼。
“……女朋友？”
听到关键词的米娅如遭雷击。
她想起了自己昨天吃生日蛋糕哄自己的时候许下的愿望——要是蝙蝠侠能当自己男朋友就好了。
以及昨晚的一场梦。
——总之前略，中间略，世界上最好心的守护神来实现你的生日愿望了！
——但是蝙蝠侠意志力太强了有点难搞，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个现在最像他的，你就当代餐吃吃。
——反正他未来也是蝙蝠侠，你也就等个十五年，也差不多了。
——祝你和你的新男友玩得愉快！
愉快个屁啊！！！马上要来FBI OPEN THE DOOR啦！！！这个十五年后的蝙蝠侠现在可是个变声器都没到的未成年啊！！！而且她xp是覆面筋肉男体型差，跟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天差地别吧——
脑中疯狂呐喊的米娅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床上那个小孩倒是完全清醒了，盘腿坐好，一边打量米娅找的低价合租房，一边对米娅露出安抚的笑容。
“嗨，我是理查德，你也可以叫我迪克。虽然不是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想我们应该算是交往中的——”
米娅看着对方健康可爱元气的肉嘟嘟的脸颊，在对方说出那个词之前发出惨叫打断了他，“千万别说那个词——拜托！！！”
小孩闭上嘴，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头顶睡得乱翘的呆毛乱晃着。
“我是说……”米娅艰难组织着语言，“你对你一觉醒来在我…床上有什么印象吗？”
“不知道。”对方耸耸肩，“我的记忆里，我是很正常的入睡，然后做了个梦，有人告诉我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ta给我找了个十全十美的女朋友。然后如你所见，我醒来就是这样了，而且神奇的是我现在发自内心认为你就是我喜欢的人。”
米娅这才迟疑的收回手中的课本，不再那么警戒面前光看外表甚至分辨不出性别的小孩，她很努力的尝试去理解现状。
小孩又给她补了一刀，“所以，不是你做得，将我绑过来的吗？”
“当然不是！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恋童癖！！！”米娅有些抓狂，丢下手中的书，急躁道，“我跟你一样，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更没有本事潜行到一个陌生人家里绑架一个小孩子到我床上！天啊，这都是什么糟心事！！”
小孩看起来可比米娅这个年龄更大的当事者沉稳多了。
“或许，你可以仔细想想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米娅抿唇，还是没打算告诉面前的小孩自己知道对方未来可能成为蝙蝠侠，她虽然有点迷恋蝙蝠侠，但对对方皮下的信息并没有什么探知欲。
“我只是……过生日的时候，许了个愿望，我想找个…男朋友。”
鬼知道她怎么会许下这么一个脑残的愿望。
米娅强调道，“但我绝对，绝对，绝对没有想过，像你这样的——我发誓！”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小孩替她总结道，“况且，你跟我不一样，你不喜欢我。”
满脑子都是完蛋了，不会真要坐牢和社会性死亡相关想法的米娅压根没精力去关注她对面前小孩有没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她发出痛苦的呻/吟，“这个不是重点。总之，我先把你送回家吧，要不然你的父母会吓死的。你住哪里？”
“嗯……我想这里还是哥谭，对吗？”
“是的。”
小孩报了个日期，并且向米娅确认了这一个月内哥谭发生过的大新闻。
“那我想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要害怕，我会把这件神奇的事情调查明白的……啊，我忘了这是你家。”
米娅看着对方光溜溜努力在地板上探索着鞋子的脚丫，谨慎的移开了目光。
她现在觉得她但凡多看对方两眼都是一种犯罪。
“你坐好，我去给你找拖鞋。”
米娅给理查德翻出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室友已经在煮咖啡了。
向来跟米娅时间对不上，因而平日里沟通并不多的室友跟她打了招呼，并且问道：“今天怎么那么大动静？”
米娅实在不好解释，咕哝着道歉，“抱歉……情况有点复杂。”
室友在她身后提醒，“当初我们说好的，不允许带男友回来，炮友也不行。”
米娅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梦中守护神。
“真不是……”
她匆匆关上门，把室友审视的目光关在了门后。
理查德坐在她书桌前翻着她课本和作业，明明看起来还是小学生的年纪，却意外的明白米娅在学什么。
“所以你是医学预科生？我看到你在申请实验助理，顺带一提，你的绩点可真漂亮。”
“谢了，我觉得你没必要关注这些。”
米娅把拖鞋摆到理查德面前，又给对方翻了件外套，“穿好，我把你送回去。”
“其实你只要把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就行……不过你坚持的话，我听你的。”
米娅带着理查德出房间门的时候，室友正在捧着咖啡站在她房门前，一看就知道是在偷听。
米娅冲她尴尬的笑了笑，“朋友家的小孩，闹离家出走，我收留了一晚，这就把他送回去。”
应该是小男孩吧，至少从名字和发型打扮来看更像是个男生。
室友却完全没有听她在说什么，而是目瞪口呆的盯着理查德的脸。
“我的天啊，理查德·格雷森？！你跟韦恩的养子认识？！！”
“什么？”米娅困惑的低头看了看站在她身侧小孩的发顶，即便对娱乐新闻关注较少，她也还是知道韦恩在哥谭代表着什么的。
她反应过来，在理查德抬头看过来的目光中，也张大了嘴。
“你是哥谭首富的孩子？！！”
理查德纠正她们。
“准确来说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我的天啊！”室友问米娅，“也就是说，你让这孩子留宿一晚上，但完全不清楚他是谁？！！”
“现在清楚了。”米娅喃喃道，“这下更完了。”
她在哥谭，诱拐了哥谭首富的小孩！
她不想收到法院的传票啊！！！
专业是新闻学的室友追问理查德，“你离家出走是因为什么？韦恩对你的态度真和维姬·维尔报道的那样另有隐情吗？布鲁斯·韦恩是否……”
“停停停——”米娅不得不打断她，“我现在要把这个孩子送回去，然后还要赶回来去上我的早课，没有时间让你采访这个小孩了。”
她揽过理查德的肩膀，带着小孩往外走。
“真遗憾，那我就不给你留咖啡了。”
室友在她身后提醒她，“不过你得快点，韦恩大宅离哥谭大学可不近。”
理查德跟着米娅走出合租屋才提醒她。
“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不过你回城时可能会赶上早班车流，运气不好的话可能需要更多时间。你确定要送我吗？”
“我不能将你丢在这里不管。而且我今天的课在下午。”
“但九点有一场院系小型讲座，这对你申请实验助理的岗位更有帮助。鉴于你也对此事一头雾水，我不觉得我是你的责任，可不想耽误你的生活。”
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发言。
米娅这才诧异的仔细打量身边的男孩。
“……你，多大了？”
“十二岁。”
米娅苦中作乐想，至少不是小学生。
“那你懂得还挺多。”
“听人聊过一点大学的事情。”
理查德扫了眼街道和米娅的车，“在这个区把车子停在外面过夜可像是一场豪赌。”
米娅帮他拉卡车门，疲惫道，“我没那么多钱支付停车费，况且这只是辆不知道几手的福特。”
等米娅上车时，理查德已经观察完她车内的装饰了。
“或许你可以申请韦恩助学金，房租和交通通勤费都包含其中，你的成绩完全符合要求。”
“不，我不觉得我的情况需要和真正需要这笔钱的人竞争，我毕竟还是能收到生活费的。”
米娅发动她破旧的皮卡，提醒理查德，“安全带。”
理查德乖乖系好安全带，一边问她。
“你知道那是不限制名额的吧？”
“这可是哥谭，就和政府扶贫政策一样，项目构思和实行起来总是有落差的。”
米娅问理查德，“所以是哪个方向？”
原本还想继续问米娅关于助学金出了什么问题的理查德瞪起了眼睛，“所以说你对韦恩家的事情真一无所知吗？”
“我当然知道城内最高的那栋大厦上的W代表着什么，但是我对韦恩大宅在哪确实一无所知，所以可以指路了吗？”
理查德给她指了路，沉默半晌又盯着车内后视镜挂着的蝙蝠装饰问道。
“我喜欢你的挂件和抱枕。我是说，你喜欢蝙蝠侠？”
“当然，他一直在帮助这个城市的人。”
“嗯哼。”理查德思考着，迟钝几秒才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我也喜欢他，我想大多数人都不会讨厌一个为正义挺身而出的英雄，虽然一般他们不以英雄称呼蝙蝠侠。不过我跟你说得这些，你可以当作秘密吗？”
“为什么？”
“因为布鲁斯不喜欢他。”
“哦？因为你的监护人是个害怕被暗夜骑士冲进豪宅暴揍一顿丢到监狱里的混蛋吗？”
“请不要这么说。”理查德第一次在米娅面前露出不那么愉快的表情，“布鲁斯不像新闻里那样，他是个好人。”
车内安静了片刻。
“对不起。”米娅道歉，“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因为我吗？”
“当然！”米娅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我不想被冠上恋童癖的罪名，然后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理查德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讥讽道，“哈哈哈相差六岁就算恋童了吗？”
就书桌前短短的一分钟左右，他甚至弄清楚了米娅的年龄。
米娅震惊的看向他，“你一直都这么笑的吗？”
小孩的嘴角立刻下撇了。
“怎么？”
“……没什么。”
就是有点耳熟。
米娅想起了近些年在哥谭夜间上空偶尔会回响诡异笑声，这笑声跟蝙蝠侠一样成为了哥谭新一代都市怪谈，网上有不少人信誓旦旦道这是小丑又从阿卡姆跑出来在谋划什么。
果然是他吧。
身高也对的上。
毕竟深夜高空怪笑的传闻也是在罗宾冒头后才出现。
米娅只想痛苦的闭上眼，假装自己压根没注意到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被监护人是深夜跟在蝙蝠侠身后到处乱跑的打击犯罪的未成年罗宾。
“右转。”理查德在报完方向后，像是漫不经心顺口问道，“所以……我们不算是在交往？”
米娅这下是真的想闭上眼，躺回床上重新睡了。
“当然。”她强调道，“你才十二岁。”
“哼，”理查德嗤笑一声，“你十八岁有大很多吗？”
米娅尖锐指出问题所在，“你知道我们之前并不认识，这份莫名的…喜欢是虚假的吧？！况且你甚至没到变声期！”
“Fine。”理查德双手抱臂，露出了不那么成熟的生气表情，“我就知道你对我很不满意。”
我要是对你很满意才有大问题吧！！！
米娅想请这小孩继续保持理智，不要被心中虚假的情绪操控了。
但训斥的话语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转为了安慰。
“不是对你不满意……我是对自己不满意，”她艰难道，“是我太老了。”
谁让这个愿望是她许的呢。
“我不觉得。”理查德说出了他不高兴的理由，“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跟我完全不一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我。甚至，你讨厌我。”
虽然很想让小孩自己生气去，但是米娅还是因为不明的关切之意开口解释。
哦，这该死的守护神，一定要她这样对一个陌生小男孩满怀情绪吗？！
“不……”她实在说不出口喜欢这个词，“我不讨厌你，一点也不。我只是太吃惊了，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理查德沉默片刻道，“确实很诡异。”
他喃喃了一句米娅恨不得一头创死在方向盘上的话，“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原本我以为这感觉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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