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小鸡恰一口[综英美]》小寒笙

3、第 3 章

　　米娅忙忙碌碌从学校回来时，发现自己和室友的邮箱被塞了一份礼物。

　　是理查德给她的生日礼物。

　　米娅虽然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收人家小孩子的礼物不太好，但也没道理为这份礼物专门跑韦恩庄园一趟——当然如果是那种贵到难以处理的就另论了。

　　最终她还是拆了这份礼物。
　　是一个带着投影的按钮，按下会有不同颜色的蝙蝠信号被投向天花板。

　　米娅仰着头玩了五分钟，最后把这份礼物放到了床头。

　　她喜欢这个。

　　米娅没有在网上找到同款蝙蝠周边，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拿到了正主款更是激动到发了条推。
　　——有史以来最棒的生日礼物！
　　——配图。

　　生日的意外插曲似乎就这样落幕了。
　　米娅重新投入压力巨大的独立大学生活中，为了更漂亮的成绩和生活费将自己的每日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除了偶尔看到韦恩标志时会想到那个漂亮的黑发蓝眼的小男孩之外，这件魔幻的插曲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直到一个月后，学校发生了枪击案。
　　克莱恩教授当众掏枪射击，而米娅就是那个意外被击中了倒霉蛋。

　　虽然哥谭确实犯罪事件频繁，但也没人告诉她选热门水课会有被枪击的风险啊。

　　被送上急救车的时候，米娅已经麻木到不想去思考自己醒来后需要面对多少账单，干脆两眼一闭昏了过去以逃避真实世界。
　　事已至此先补觉吧。

　　米娅从复苏室醒来，麻药的效果正在慢慢褪去，她的肩部传来持续的钝痛。

　　她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从非全麻手术来看这次的伤势肯定不严重，看来子弹仅仅嵌入了浅层肌肉，那么她大概一周内就能出院，完全不会耽误她的期中考试复习。
　　就是她刚刚申请下来的实验助手岗位极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导师大概率不会直接取消录用，但会安排其他人接手她的工作，等到她回归可能会面临无事可做的局面。
　　还得和出国工作的妈妈打个电话，说实话米娅不太想用这种事情去打扰妈妈，妈妈被外派的工作地点就已经足够妈妈烦恼的了，她不太想给对方再增加糟心事。
　　医疗账单的话……大学或者克莱恩教授应该会帮她支付的吧？
　　还有她要补的作业……

　　米娅一边思考着自己这些天被耽误的病情，一边配合着值班护士的检查和询问，在确认她的状况不错后，后她被送到了医院的高级病房。

　　“这个病房是？”
　　米娅瞪着眼睛，艰难的在避开扯动肩膀伤口的情况下观察病房。

　　对方一眼就看出了米娅的忧虑，“放心好了，布鲁斯·韦恩先生会支付你在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

　　好吧，哥谭著名冤大头布鲁斯·韦恩会做这些不奇怪。
　　即便他们没有关系，热衷于慈善的韦恩先生会为她这个倒霉的意外事故唯一受害者买单的。

　　但米娅并没有松口气，她有预感接下来她会在病房见到谁了。

　　毕竟这些天她偶尔也会想起这件事。

　　令她绝望的是，她在有了这个预感之后，竟然第一时间紧张起自己的外表。

　　这还用说吗，她肯定看起来糟糕极了。
　　更糟糕的是，她在那个该死的守护神的魔法作用下，居然会想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好好保持形象。

　　米娅最终还是在初中放学时间去了躺厕所，她刷了牙，洗了脸，努力让自己没时间打理的头发看起来更柔顺一点。

　　接下来她坐到床上心不在焉的单手回复了他人发来关心短信，一边满脑子都是纠结的为什么偏偏是十二岁，虽然她不算多遵纪守法的公民，但十二岁真的太过了……

　　“嗨，米米。”
　　一阵敲门声后，捧着花的理查德·格雷森出现了，“你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伤势并不严重。”
　　米娅收起手机，停顿一下还是开口喊道，“很高兴见到你，小里奇。”

　　她没有因为这是不是必要的情况而和他争论，还叫了他昵称。
　　这让原本还有些拘束的理查德立刻凑了过来，米娅几乎能看到对方疯狂摇着的尾巴。
　　“我听说你在课堂上被教授枪击了，就立刻跑过来了。这太恐怖了，幸好他没疯到那么彻底，只有一人受了伤……我是说，还好那家伙没想杀了你……”

　　米娅从对方手中接过花束，轻轻拍了拍小男孩凑过来的脑袋，“不用担心，我可是从小就在哥谭长大的。”
　　她甚至经历了十二年没有蝙蝠侠的哥谭，即便她不住在犯罪率高的街区，也对哥谭各种频发的犯罪习以为常了。

　　理查德观察着她的表情，不确定问道，“你真的不害怕吗？”

　　“是有点，但我对感情的感知能力向来比较迟钝。”米娅尽量无所谓道，“在看到克莱恩教授拿出枪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颗子弹打中我的手臂，我还在计算挤满人的教室内偏偏只打中我，而其他人毫发无伤的概率有多大……”

　　“哦，那可真不是个高概率事件。”
　　理查德身上的不安也因为米娅的态度而缓解，“该说是你太幸运了吗？”

　　“我觉得是，毕竟在被枪击后大概两天就能出院也是件很小概率的事情？”

　　“什么？！你准备两天后就出院？！”

　　“没有损伤深层肌肉、神经或是骨骼。所以我确实可以，只需要两周后再来拆个线，一切就都恢复正轨了。”

　　理查德瞪着她，欲言又止了半天吐出句。
　　“好家伙，她是真的像他。”

　　“什么？”米娅不太能理解。

　　理查德完全泄了气，拉过一旁的折叠椅大大咧咧的坐下，“我现在相信你说得，你感知情绪方面总是很迟钝了。”

　　“这也是件好事，至少你不用苦恼怎么面对一个惊恐落泪的ptsd患者了。”
　　米娅把花摆在床头，去回复讯息，敲最后几个单词。

　　“嗯……我猜是你不那么擅长去应对这种情况？”

　　“你猜的没错。”

　　米娅回完消息，才扭头去观察盯着她思考的理查德，对方脸上认真的表情在对上米娅的目光时转变成了微笑。
　　“看来关心你的人还有很多。”

　　“到也不算是，学校通知我他们会对克莱恩教授不正确的行为采取惩罚，克莱恩试图和我见面聊聊这件事。”

　　“你别告诉我你准备私下见那个会对着人群开枪的疯子。”

　　“我还没那么傻。”

　　理查德这才松口气，他调整了坐姿，斟酌开口道，“嗯……关于上次我们聊到过的韦恩助学金的事情……”

　　米娅有些迷茫。
　　“什么时候？”

　　理查德不满，“就是我问你为什么不申请韦恩助学金，你说虽然明面上不限量但是其实另有隐情！你是不是完全没在意过我跟你说过什么啊！”

　　“呃，好像确实有这件事。”米娅点头，“然后呢？”

　　“我稍稍查了这件事，毕竟布鲁斯有意向让我继承部分韦恩集团的事情。”小男孩尽量若无其事的说着，但稍稍扬起的下巴彰显了他心底的自豪，“多谢你的提醒，总之我查清楚了校内克扣助学金拨款，伪造学生身份，篡改财务凭证的证据了。”

　　“哇哦。”不愧是罗宾，米娅对理查德能做到这步毫不吃惊，毕竟只要关注过哥谭犯罪新闻的家伙都能了解到蝙蝠侠作风和其他的超级英雄都不太一样。
　　她好不惊喜的，干巴巴的惊呼了句，“你真棒！”

　　还等着对方询问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理查德等了一会儿放弃了。
　　“所以你可以申请韦恩助学金了，不要担心你会挤走别人了。”

　　他看着米娅很明显的黑眼圈，小大人一样叹气道，“你不该把自己压榨的那么厉害，学医在美国本来就压力很大，你应该更放松一点，至少不要每个月都要担心怎么支付账单。”

　　米娅冲他笑了笑，“谢谢你，我真的很感动你这么关心我……”
　　她话题一转，“你是怎么来的？”

　　“阿尔弗雷德送我来的，他另有事情，我们约好了四十分钟之后再见。”

　　看来他家里人并没有禁止他和自己接触。
　　“嗯……”米娅犹豫道，“所以，这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要说实话的话，”理查德颇为怨念道，“我感觉特别特别特别糟糕。”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我好想见你，一直都想！”

　　她就知道她不该问这个的。
　　米娅弱弱道，“我很抱歉……”

　　理查德继续道，“你就没有这种感觉吗？真的很不公平啊，我这一个月犯了不少低级错误，布鲁斯非常严厉的批评了我，我甚至被他禁足了。我知道这是我没做好，但更过分的是，在我调查哥谭大学助学金的问题时，他甚至不允许我去看你——”
　　他像是注意到自己的失言，“当然我不会打扰你，我是说，我想偷偷看一下你过得还好吗……呃，”他声音越来越小，“只是远远看几眼，不会打扰你，也不会跟踪你什么的……”

　　米娅看着他低下的脑袋，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想看见你。”

　　理查德重新抬头期待的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时间和距离可能会，”米娅组织着语言，“让这神奇的魔法效果消失，能让我们早日恢复正常。我很抱歉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你……”
　　米娅很担心理查德会在以罗宾身份活动时因为分心思念她而受伤，但她不能这么问，只能问道，“你还好吗？”

　　几乎是让米娅目瞪口呆的速度。
　　理查德眼眶肉眼可见的湿润了。

　　看起来总是很臭屁，还有些早熟的活泼男孩眨着眼睛，若无其事道，“我很好，其实没什么，我之前偶尔也会发挥不好，也经常和布鲁斯吵架，他总是不让我做这做那，一如既往的独裁又烦人……”
　　最终他有点掩饰不住声线的颤抖道，“我就只是……很想你。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或者看你回复我的文字假装你有在关心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