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白猫器灵的日子》》风月有酒

14、为什么喜欢？

　　“一直拒绝别人，是不是会让人家心冷放弃？”

　　维拉重复一遍这个问题，立马回道：“这不废话吗？一直追着对自己没意思的人，那叫舔狗。”

　　“不对！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维拉垂死病中惊坐起，目光灼灼盯着云惜，简直要把她烧出个洞来。

　　云惜：“没什么，就问问。”

　　“别把我当傻子。快说，是不是有情况？”

　　女人痛心疾首：“云惜啊，你知道恋爱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恐怖吗？那是事业的绊脚石，变傻子的催化剂……”

　　维拉滔滔不绝地讲述恋爱是件多么可怕的东西，而她们的目标是登顶娱乐圈，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巨星。

　　甚至把她被前男友骗光钱，带着小三把她坑得体无完肤那件事又扒拉出来讲了一遍。

　　“行了行了，我又没恋爱。”

　　维拉神色悲痛：“孩子说想上厕所，多半是已经拉了。”

　　“维拉！我吃东西呢，你恶不恶心。”

　　“唉，”维拉叹了口气，“总之就是，恋爱碰不得。”

　　云惜心不在焉地点头，“所以是没希望了会松手，从此保持距离是吗？”

　　维拉：？

　　维拉觉得自己简直在对牛弹琴。

　　不，比这个还离谱。至少牛不会在她弹完一首曲子后，问她这地儿的草是不是比较香。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维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果盘都抖三抖，活像个教育叛逆期女儿的老母亲。

　　“我说的是恋爱碰不得，不是人家会松手。重点在哪里！”

　　云惜抱着抱枕，下巴搁在上面，那双桃花眼眨了两下，表情无辜。

　　“恋爱碰不得。”

　　“这就对了，然后呢？”

　　“然后他可能会松手。”

　　维拉：……

　　她力竭了。

　　往后一倒瘫在云惜旁边，虚弱地问她：“说吧，是不是我最近让你节食太狠了，你故意报复我。”

　　“或者是人太饿的时候，总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食欲得不到满足就会产生对爱情的幻想。”

　　维拉越说越难受：“云惜，我今天带你去吃大餐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不想吃，我不饿。”

　　“完了。”

　　吃的都不想吃了，到底是哪里没看住，让自家艺人被黄毛骗走了心。

　　维拉搜肠刮肚，左思右想。

　　云惜工作繁忙，行程透明，工作时间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恋爱，只有可能是在她休假期间。

　　她休假期间通常来说找不到人，维拉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但距离上次休假，已经快要一年过去了。

　　就算真是那时候遇到的人，还能暧昧一年不露任何端倪吗？

　　那这男的应该去当间谍杀手，不然真是可惜了这隐匿天赋。

　　维拉绞尽脑汁，甚至把云惜合作过的男明星都在脑子里筛了一遍，也没想出这么个人选。

　　“到底是谁啊。”

　　“都说了，就问问。你就别想象力爆棚地猜来猜去了。”

　　维拉冷笑一声，决定加大她的监管力度。

　　她可不希望哪天一觉醒来，在热搜上看见自家艺人恋爱的新闻。

　　至于云惜，正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发呆。

　　奇犽，怎么会对她产生越界的感情呢？

　　他遇到她的时候12岁，和对云灵类似的相处模式陪着长大，后期甚至有意地拉开距离。云惜怎么也想不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孩子就长歪了，向着道德伦理发出挑战。

　　她整个人都透着股郁郁的气息，为自己失败的教育。

　　维拉问她在想什么。

　　“在想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维拉：……

　　真不想骂她。

　　“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放到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都是顶尖那一挂的，不被喜欢才是不正常好吗？

　　云惜茫然地看过来。瓷白的脸颊压在抱枕上，攻击性极强的长相此刻带着一点迷茫，更是透出一种破碎感的魅力。

　　“就这样，别动。”

　　维拉举着手机拍了一张，低头操作了一下，一组九宫格营业图就发了出去。

　　点赞数和评论数在一瞬间飙升。

　　随后听见云惜给她来了一句：“他不是注重容貌的人。”

　　维拉：……

　　这大傻春。

　　“这世界上就没有完全不看脸的人。的确很多人是靠性格能力人品吸引别人的，但美貌绝对是加分项知道吗？”

　　她说着把手机怼到云惜面前，上面一串儿舔屏的评论。

　　说白了，在娱乐圈工作的，更应该知道脸的重要性。

　　然而云惜丝毫没有被解惑的样子，反而更深地皱起了眉。

　　“怎么能是因为脸喜欢我？”

　　活脱脱一个陷入爱情的女生，纠结男朋友到底是因为什么爱上的自己。

　　维拉想着，她觉得自己需要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

　　这位叱咤职场的经纪人盘腿往沙发上一坐，双手交叠支着下巴，作深沉状，“来吧，说说你和他的相处，我来为你解答。”

　　她将运用几十年的经验，从中挑出矛盾，添油加醋，扩张情节，最终说服云惜放下这段感情。维拉冷酷地想。挡她事业者，皆斩！

　　云惜大概是已经想了很久，困扰了很久，一个人快要闷炸了，现在有个可倾诉的人，情绪瞬间翻涌而出。

　　她一边回忆一边讲，速度很慢，还会粉饰一些细节，防止吓到维拉这个正常世界长大的人。

　　从刚开始遇见，到后面陪他一路遇到很多人，再到他的冒险……

　　讲得不算细致，很多地方一带而过，只在说到他的优点时话多了些。

　　维拉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停一下，云惜，你老实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

　　这事件经历未免也太多了。

　　云惜沉默一下，偏开头道：“奇犽。”

　　“咚。”

　　维拉一个没坐稳，从沙发上摔了下来，砸了个眼冒金星。

　　她声音都在抖：“他不是你弟弟吗？”

　　“不是亲的，名义上的。”

　　维拉捂着胸口，面露恍惚：“你等等，让我缓缓。”

　　她艰难地消化着这个震撼的信息，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狗血情节，随后就是一种完蛋的心理。

　　难怪当初她缠着云惜求她出道的时候，那个银发少年差点动手，合着是拐跑了人家喜欢的人。

　　“那你当初跟我走是因为？”

　　“啊，他亲了我，我决定躲他一段时间。”云惜表情淡淡，手却扣着抱枕的边，像是要把它抠破。

　　维拉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这事儿已经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不过看着云惜那个难得有点脆弱的表情，她挣扎了一下，又心软了。

　　奇犽要是对她动手，云惜肯定会护着她的吧。

　　维拉凭着一口义气从地上爬起来，壮士断腕般开口：“来吧，你继续。”

　　云惜一看就知道她在抖什么，轻轻拍了下：“别抖了，他不是残暴的性格，不会打你的。”

　　“我知道，我相信。”

　　依然在抖。

　　云惜叹了口气，继续说。

　　等她全部说完了，维拉也差不多平静了。

　　女人咂摸一下嘴，“说怪也怪，说不怪也不怪。”

　　“你要说姐弟来定义，也没什么问题，姐姐陪着护着未成年的弟弟，宠爱他，这很正常。”

　　“但是动心其实也很正常。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美人儿天天笑眯眯对着，宠着护着，换我我也喜欢。”

　　维拉沉思，所以中间一个想岔了，结果就不一样了。

　　至于往哪里发展，就纯粹看各人性格问题吧。

　　但维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

　　“就那么相处啊。”

　　“什么叫那么相处，具体点儿。”

　　云惜苦恼：“这让我怎么说，日常生活那么多方面，从哪儿开始。”

　　“算了我来问。”

　　维拉问她：“你和他有过肢体接触吗？就是会拥抱之类的吗？”

　　云惜没有立刻回答，眉头轻蹙。

　　维拉强调：“不许隐瞒，不然会影响判断的。”

　　“算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啥叫算有。”

　　“就是，都非自愿。”云惜道，“我有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经常陷入昏睡，毫无预兆的那种，那时候他会抱着我，不然我就得去睡地板了。”

　　“走在路上也会突然睡着的那种吗？”

　　“嗯。”

　　维拉脱口而出：“那不就是把你整个抱进怀里吗？”

　　这对青春期的少年杀伤力未免太强了。

　　维拉觉得奇犽这要是不动心，可能取向有点问题。

　　云惜：……

　　“是这个原因吗？”

　　她前世常年打架，周边人也爱打架，经常出现重伤爬不起来的情况，那时候别管男的女的，扛起来就走，也不会说产生什么情愫进而在一起，脑子里全是修炼，感情统统退后。

　　所以云惜当时哪怕觉得有点别扭，也没多想。多想也没用，她当时那个状况也没办法。

　　维拉觉得她净说些废话。

　　她现在对奇犽喜欢姐姐这件事一点不意外了，不喜欢才不正常。这段感情里云惜绝对不无辜。

　　维拉往后一倒，这从哪儿拆去，指不定拆了自己还惹来杀身之祸。

　　现在她纯本着八卦心理发问了。

　　“他送过你什么？”

　　“很多吧，”云惜掰着手指头数，“宝石，衣服，旅途中遇到的漂亮植物之类的，会做成标本寄过来……”

　　维拉挑眉，合着还是个少爷？不过合情合理，毕竟她第一次见云惜的时候，她身上穿的衣服就价值不菲，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儿。

　　这小少爷出手还行，心意也到位。

　　“来你这儿的时候会做什么？让你无语的？”

　　“太多了。”她像是松了口气，终于遇到一个可以瞬间回答的问题。

　　维拉听完直接嘎巴一声死那儿了。她只是随口一诈，结果真同居过啊。

　　“每次来这儿第一件事看下冰箱，把过期的都扔了，然后骂我一顿，说我自理能力堪忧。我可是明星，经常不在家，东西忘了扔不是很正常。而且他自己天天吃那么多甜的也不怕牙坏了，双标得很。我说两句，他就说自己胃好，吃不坏。”

　　“完全偷换概念。”

　　维拉彻底放弃了挑拨离间的想法，反耳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哦，他还不喜欢我喷香水。每次来都说熏得慌，有次趁我洗澡，把我三瓶限量版的香水全收到柜子最顶上了，还理直气壮说帮我省着点用。”

　　“那你怎么拿下来的？”

　　“很容易啊，他知道我拿得下来，就是故意的，让我知道他嫌弃。”

　　行。

　　一个撒娇一个纵容。

　　反耳伤害到她一个单身狗。

　　“行吧。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很高兴的事？”

　　这次云惜发呆，想了很久。

　　不是想不到，是太多了。奇犽嘴上不饶人，从不说什么肉麻的话，但实际行动向来到位。

　　她在记忆里挑挑拣拣，神色逐渐温柔，最后道，“挺护短的吧。前年因为绯闻那件事儿，我天天被人骂父母飞了，他腾出空来就想办法把这些事都解决了。”

　　尤其当时因为她和维拉跑了这件事，两人还在冷战。

　　维拉一怔，那件事她印象挺深的，本来很好解决的，因为对家疯狂下黑水，她以前的行业对手也落井下石，事情才发展成那样。结果最后那些出手的全被爆了黑料，滚出娱乐圈了。

　　她还猜测过是什么人动的手，原因竟是这样。

　　维拉面色复杂，看来不止普通富二代那么简单了。

　　她缓缓坐起身。

　　“最后一个问题。云惜，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云惜嘴角浅淡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她的嘴张了又合上，“是姐弟。”

　　“知道正常来说，如果不喜欢应该怎么拒绝吗？”

　　维拉继续往下说，“杜绝所有肢体接触，不许他来这儿住，行动拉开距离。这样久了，他就死心了。”

　　云惜下意识道：“这也太过了，他会伤心的。”

　　“那是一时的，想清楚了就好了。为了健康的关系，狠一狠心是必要的。”维拉意味深长。

　　“我也会伤心的。”她喃喃道。

　　哟，终于承认了。维拉刚想开口调侃，就发现云惜表情不太对劲，不是什么害羞，而是有些落寞难过的样子。

　　“我也是会孤单的……”

　　他亲口要求的陪他长大，总不能在她花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后，换来一个转身就走的背影吧。

　　那也太不公平了。

　　如果奇犽真这么做的话，她会怎么对他，云惜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