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17、第 17 章

　　第二天早上，羊添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Kimi发消息∶【你还好吗？伤口怎么样了？需要什么吗？】
　　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可能还没醒。”羊添自言自语，起身去准备早餐。青启已经起来了，正在阳台小心翼翼地给他种的那些植物浇水。
　　“你浇完水赶紧进来哦，别遇到什么丧尸鸟了。”
　　“嗯。”
　　羊添过去看了看，之前瞥到过这些植物，但没仔细辨认，现在认真辨别，花生、绿豆、枸杞叶、薄荷、吊篮、芦荟、多肉、水仙……嚯！品种还挺多样，就是，为什么会种在盆栽盘里明显就长不好的花生和绿豆啊，还有那几簇枸杞叶又是出于什么心思种下的？
　　羊添就问了，青启回答说是吃它们的时候想试着能不能种活，救种下去了。
　　“那你的花生有结过果吗？”
　　“有的，之前有一株我挖开的时候它结了两个，都是一胞胎。”
　　羊添咯咯直笑，“然后嘞？”
　　“我吃了一个，另一个太小了，没有肉就扔掉了。”青启浇完水，推开门进来。
　　羊添止住笑，进了厨房。
　　“我给Kimi发消息了，她没回。”羊添一边煎蛋一边说，“她也没在业主群里说话。”
　　青启也说∶“可能还在睡。”
　　“也是。”羊添点头，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早餐时，两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羊添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始终暗着。
　　【羊添：醒了吗？需要食物和水吗？我们可以送上去。】
　　还是没有回复。
　　“也许她手机没电了。”青启说。
　　但两人都知道，发烧友家不缺充电线。
　　青启沉默了一下，推测∶“也可能是……不想回。”
　　这个可能性很高，Kimi经历了那样的事，以为自己杀了人，为了不被感染砍断了自己的手指，现在独自一人待在陌生的地方，她可能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吧。
　　“我要上去看看。”羊添放下筷子。
　　青启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像昨天一样全副武装，带上武器。上17楼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脚步放得很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到达17楼，发烧友家的门紧闭着。
　　羊添轻轻敲了敲门，“Kimi，是我，羊添，你在吗？”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稍微用力一些，“Kimi，你还好吗？我们给你带了食物和水。”
　　还是死寂。
　　“钥匙。”青启低声说。
　　羊添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动。推开门后里面一片昏暗，窗帘紧闭，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人。
　　“Kimi？”羊添轻声唤道，走进去。
　　青启跟在他身后，消防斧握在手中。
　　他们检查了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没有人只剩下卧室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羊添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床上有人形的隆起，盖着被子。
　　“Kimi？”羊添推开门。
　　床上的人没有动。
　　羊添走近，看到Kimi侧躺着，脸朝着窗户方向，被子盖到下巴。她的呼吸很轻，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羊添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被子时，青启突然拉住他，青启走上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被子下面，Kimi蜷缩着，眼睛紧闭，她的脖子上满是一块块的褐色斑点。
　　羊添后退一步，撞到了墙，发出一声闷响。
　　床上的Kimi似乎被声音惊动，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原本正常的深棕色眼睛，现在瞳孔周围泛起了一圈不明显的灰白色，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Kimi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人，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是不是要变了……”
　　羊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看着Kimi脖子上蔓延的青斑，看着她已经开始变成灰绿色的皮肤，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一定是。”羊添终于挤出声音，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求你们……”Kimi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的眼泪还是清亮的，“在我完全变成怪物之前杀了我，求求你们……”
　　青启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Kimi，握着消防斧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一个字。
　　羊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不是丧尸，你只是变异，撑一撑，也许……也许国家已经在研究治疗药物了，也许很快就有办法了……”
　　“没用的！”Kimi突然提高声音，“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看看！”
　　她颤抖着掀开更多被子，露出更多身体，她的手臂、肩膀、腿等等都分布着那种褐色的斑点，还有些轻微的溃烂。
　　“我都这样了……还能撑多久？”Kimi的声音又低下去，“而且……这都第几天了？说好的救援呢？你们听见救援飞机的声音了吗？听见广播了吗？有吗？”
　　羊添沉默了。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和远处隐约的爆炸声。
　　Kimi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窗户方向，虽然窗帘拉着，但她的眼神像能穿透布料看到外面的世界，“末日都这么多天了，如果真的有大范围救援，我们早就该看见了。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恐怖吧……我不想变得这么可怕……”
　　这句话刺痛了羊添的心，Kimi确实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女，但她在群里帮助那么多人，用无人机传递物资，组织大家互相帮助，她是个善良、勇敢、值得活下去的人。
　　可现在，她躺在床上，皮肤溃烂，等待变成怪物。
　　“对不起……”Kimi突然又说，声音更轻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们做这么为难的事……我不该的……”
　　她目光涣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小赵，我对不起小赵，我推他出去，现在他死了，变成丧尸了……我看到了群里的消息，我害了他……”
　　她开始反复道歉，对小赵道歉，对羊添和青启道歉，甚至对群里那些她帮助过的人道歉，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