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16、第 16 章

　　“你先出来。”羊添说，“你不能一直待在电梯里，你先出来吧。”
　　“不行。”Kimi放下捂脸的手，面上全是泪，眼神突然变了，“我手指上有伤口。万一……万一这会导致感染呢？我不能冒险。”
　　她捡起地上的菜刀，这次刀口没有对着脖子，而是对着自己那根受伤的手指。
　　“有一个办法。”Kimi的声音很轻，喃喃道，“只要把手指砍掉，感染源就没了。”
　　羊添和青启都愣住了。
　　“等等，你不一定……”羊添话没说完，Kimi已经动手了。
　　她把手指按在电梯的地板上，举起菜刀。
　　“不要！”羊添喊道。
　　一刀落下。
　　Kimi的食指从第二个关节处被砍断，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手。Kimi的脸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大颗冷汗，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要晕过去。
　　这时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蔓延，覆盖在Kimi手指的断面上，冻结了伤口止住了血。
　　Kimi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层晶莹的冰，有些震撼，她抬起头，对上了青启冰蓝色的眼睛。
　　“现在可以出来了。”青启声音依然平静，只有羊添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轻颤。
　　两人迅速挪开电梯门前的障碍物，羊添拿走Kimi手中的刀，扶起几乎虚脱的Kimi。青启则是在等他们出了电梯后，搬东西重新顶住电梯，让电梯门无法闭合。
　　随后他们扶着Kimi走向发烧友的家，羊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两人把Kimi扶到沙发上。
　　“这里暂时安全。”羊添说，“你先休息，青启……”
　　青启在门口点头，“我下去拿医疗箱和食物上来，你……”
　　“去吧，我先留在这里。”羊添擦了擦Kimi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点。”
　　“你也是。”青启下楼去了。
　　羊添迅速转了一圈发烧友的家，把窗户都关好，回来客厅看见Kimi断口上的冰在融化滴水，又赶紧找了毛巾帮忙包住。
　　等青启带东西上来，把冰化了，羊添接过工具帮Kimi处理，一边处理一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两天刷了急救视频就是好啊，这就用上了。
　　Kimi目光落在青启身上：“你……你的眼睛……和这个冰……”
　　“异能。”青启简短地回答，“发烧后觉醒的。”
　　Kimi的眼神复杂，惊讶，羡慕，苦涩。她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轻声说：“谢谢你们。”
　　羊添把菜刀留给了Kimi防身，因为之前他们搜索物资时早就把发烧友家的刀具顺走了。
　　把Kimi安定下来后两人离开。
　　“她会没事吗？”回15楼的路上，羊添轻声问。
　　青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回到1502，两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羊添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
　　等等，他忘了什么！
　　小赵！
　　羊添猛地掏出手机，他完全忘记小赵了！Kimi说在12楼把小赵推出去，而小刘在群里说小赵在12楼敲门……那现在呢？小赵怎么样了？
　　他迅速打开业主群，打字：【@1203 倒霉小刘在吗？小赵怎么样了？他可能只是变异，不是变成丧尸！他需要帮助！】
　　消息发出去后，羊添紧张地盯着屏幕，业主群里很安静。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羊添又发了一条：【@1203 倒霉小刘看到请回复！】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
　　【1203 倒霉小刘：我在。】
　　羊添的心跳加速，连忙继续问：【小赵呢？他还在你门外吗？】
　　【1203 倒霉小刘：不在了。】
　　【1203 倒霉小刘：他被咬了。】
　　【羊添：什么？被谁？】
　　【1203 倒霉小刘：被李哥咬了，就那个一直在12层走廊游荡还挠我门的丧尸，之前住我隔壁的邻居，小赵在我门外拍门说话，把李哥引过来了。】
　　【1203 倒霉小刘：李哥扑过来咬他，他就……没声音了。过了好久，李哥走了，我从猫眼看出去，小赵躺在走廊里，不动了。然后他就爬起来了，跟李哥一样了。】
　　【1203 倒霉小刘：好了！现在我这一层又多一个丧尸了！玛德！】
　　最后这条消息里满是怨气。
　　羊添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道该打什么字。安慰？指责？建议？他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小赵可能只是变异，可能还有救，但现在……他死了，还变成了丧尸。
　　而这一切，能怪谁呢？
　　怪Kimi把他推出去吗？可当时她以为小赵要丧尸化了，是在极度恐惧下做出的本能反应。
　　怪小刘不敢开门吗？可谁敢在那种情况下冒着自己被感染的风险，为一个看起来就像丧尸的人开门？
　　怪……怪自己吗？如果自己早点想起小赵，早点在群里提醒……
　　羊添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手掌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怎么了？”青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赵……”羊添抬起头盯着面前的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的脸，声音沙哑，“被咬了，变成丧尸了。”
　　青启沉默地走过来，与他并肩站着，没有问细节。“我们帮不了所有人。”青启说，声音很轻，“至少我们帮助了Kimi。”
　　羊添扭头看着他，看着那只平静的冰蓝色眼睛。“嗯。”羊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至少Kimi还活着。”
　　青启也扭过头，这下两只眼睛都认真地与羊添对视，“羊添。”
　　“嗯？”
　　“别想太多。”青启的声音在静悄悄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想太多……会活不下去的。”
　　夜晚，羊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青启说得对，想太多会活不下去。但人心就是这样，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画面就越是往脑子里钻。
　　第一天李哥变成丧尸的模样，在紧闭的1502门前看着丧尸越开越近的身影，他和青启合力击杀丧尸时四处飞溅的污液，Kimi砍断手指的样子……
　　最后，这些画面渐渐模糊，羊添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