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18、第 18 章

　　最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你们走吧，就把我锁在这里，让我自己饿死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羊添站在原地，想起昨天在电梯里，Kimi砍断自己手指时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吐出。然后他开口：“那样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只会更煎熬，尤其是对你。”
　　Kimi扭过头看着他。
　　“如果死亡是你想要的解脱……”羊添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那么好，我帮你。”
　　“谢谢……”Kimi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解脱。
　　“羊添！”青启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你要做什么？杀她？怎么杀？用刀砍？还是放血？那样就不痛苦了吗？”
　　声音紧绷、恐慌。
　　羊添也崩溃了，他本就是强行做出的决定，现在被青启质问，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那你说怎么办？真的把她锁在这里活活饿死？哪个不痛苦？”
　　两人对峙着，房间里只剩下Kimi微弱的呼吸声。
　　青启盯着羊添看了很久，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床上的Kimi，又看向自己的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开始在他掌心凝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晶莹的冰漩涡。
　　青启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他把左手悬空在在Kimi的额头上。“这样……她也许不会那么痛苦。”
　　然后，从青启的右手掌心开始，细密的冰晶像雾气一样飘散出来，缓缓落在Kimi身上，冰晶接触到皮肤开始蔓延凝结。
　　先是Kimi的脸，一层薄薄的透明冰覆盖了她的皮肤，从额头到下巴，像是戴上了一层水晶面具。冰层下的Kimi闭上了眼睛，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
　　接着是脖子、肩膀、手臂。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到之处，褐色的斑点被冻结在透明的冰里，那些轻微的溃烂也被冰晶覆盖。
　　冰层继续向下蔓延，覆盖了她的胸口、腹部、双腿，最后连脚趾都被冰封。
　　整个过程很快，当最后一寸皮肤被冰覆盖时，Kimi已经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冰雕。
　　青启收回手，踉跄了一下，羊添连忙扶住他。青启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上全是冷汗。
　　两人站在床边，看着冰封中的Kimi。她躺在那里，安静得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只是这个童话没有王子，只有末日和丧尸。
　　“走吧。”青启轻声说。
　　羊添点点头，最后看了Kimi一眼，然后和青启一起退出卧室，轻轻带上卧室门。
　　他们在发烧友家的客厅坐下，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有灰尘缓慢飘浮。
　　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们……”羊添开口，又停住。
　　“什么？”
　　“我们做得对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结局。”
　　两人又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青启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该回去了。”羊启说。
　　……
　　下午，羊添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盯着手机屏幕。
　　他正在刷本地的紧急信息频道，手指机械地向上滑动，眼睛越来越暗。
　　【用户75321：第七天了！已经过去一周了！说好的救援呢？】
　　【隔壁老王：我家食物今天彻底吃完了，水也只剩最后半瓶，有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绝望的母亲：孩子一直在哭，谁能救救我们……】
　　【用户匿名：官方到底在干什么？军队呢？警察呢？为什么没有人来！】
　　质疑、绝望、愤怒、哀求……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屏幕上翻滚，羊添看着这些消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官方最新发布的正式通告，来自本市应急管理部门的认证账号。
　　随后信息弹窗也跳出来，是一样的内容。
　　核心内容大致是：会投放物资在天台，以及派无人机送物资。在城市的东、南、西、北四个郊区，已经建立了临时接引区。离得近的有能力自行前往的幸存者，特别是异能者，请尽快前往这些区域，那里有军队保护，有基本物资供应。
　　异能者三个字，在信息里跟地址都被一起标蓝了。
　　羊添的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切换到评论区，评论区已经炸了。
　　【都能派无人机送物资，怎么不派直升机来救援？】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异能者能去？我们普通人呢？】
　　【官方为什么不救我们？我们普通人不配吗？】
　　【这就是放弃我们了，对吧？官方已经放弃普通人了！】
　　偶尔有几条试图理智分析的评论，比如“你们以为会开飞机的人很多吗？”“普通人现在出门就是送死，让异能者先去更合理”，但这些声音迅速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
　　“青启，你看这个。”羊添把手机递过去。
　　青启接过，快速浏览了通告和部分评论，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怎么想？”羊添问，“我们要不要去西郊？那里离我们不算太远，大概十几公里？”
　　青启∶“暂时没必要。”
　　“为什么？”
　　“外面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十几公里，平时开车二十几分钟。但现在的根本说不定要多久，而且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说得有理，但羊添心里那股不安并没有消散。
　　“那如果，”羊添顿了顿，“如果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呢？如果这里不再安全，如果我们食物吃完，如果丧尸真的进化到我们挡不住……”
　　“那就只好走了。”青启回答得很干脆。
　　羊添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突然不说话了。
　　青启等了很久没听到回应，扭过头看到羊添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被一朵名为低落的乌云笼罩在下方。
　　“羊添？”青启放下手机，紧张地磕磕巴巴问，“你……你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