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拳与他的100分神明》yjywkiki

22、甲板大逃杀—负万分的毒药与一百分的甜果奶 这艘花了几

　　这艘花了几百万贝利买来的二手帆船，在离开阿拉巴斯坦的第五天。

　　甲板上的气氛凝重得像是要在下一秒引爆火药桶。

　　角落的阴影里，邦卡正蹲在一个简陋的酒精灯前。他手里端着一个刻度模糊的烧杯，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沼泽绿色，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紫色的泡泡。

　　随着液体的剧烈沸腾，一股混合了发酵海带、死鱼烂虾和生锈铁钉的恐怖恶臭味，顺着咸湿的海风瞬间弥漫了整艘破船。

　　“特制锁温药剂1.0版本，完成了。”
　　邦卡用那双死鱼眼盯着烧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黑医的变态自豪，“虽然卖相差了点，但能把那个大小姐流失的体温强行锁死。只要外界环境在零度以上、三十五度以下，她的内脏就不会因为极端的温度而停摆。”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补充了一句极其残酷的医嘱：“当然，这只是保命的底线。药剂只能保证她不死，她该觉得冷还是会觉得冷，晚上还是得靠外力物理供暖。至于副作用嘛，味觉可能会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冲击’。”

　　“这叫一点？！”
　　丢斯站在船舱门口，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用来防身的拖把，满头冷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光是闻到这股味道，我就已经看见我太奶奶在三途川对岸向我招手了！”

　　这股味道随着上升的气流飘向高处，原本缩在主桅杆顶端晒太阳的莉莉西亚动了。

　　她穿着那双黑色方头短靴，站在离甲板十米高的地方，白色的吊带背心在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猫眼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绝对遮不住她全身散发出的那种“宁死不屈”的强烈抗拒。

　　“那是毒药。”
　　她居高临下地指着那个烧杯，声音冷酷，毫不掩饰嫌弃，“这种负十万分的恶臭简直是对神明鼻子的谋杀。想让我喝那个发霉的海王类胆汁，除非你们集体跳海……不，跳海也不喝。Yeah。”

　　“少废话！那是救命的！”
　　艾斯站在甲板中央，活动着手腕，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他抬头盯着桅杆上的麻烦精，毫不妥协，“不喝药，晚上老子绝不给你当火炉！冻死你算了！”

　　“不当就不当！略。Yeah。”莉莉西亚极其嚣张地吐了吐舌头。

　　“啧，非要老子来硬的是吧。动手！A计划！”
　　随着艾斯一声令下，黑桃海贼团历史上的第一次“捕猫行动”正式开始。

　　“我要杀了你们这群下等人！！”
　　莉莉西亚发出一声极度嫌弃的尖叫。她没有任何助跑，直接从十米高的桅杆顶端跳了下来。

　　就在桅杆下的丢斯以为她会摔断腿发出惨叫的时候，她在空中做了一个完全违反重力的翻身，脚尖在一根剧烈晃动的缆绳结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颗白色的炮弹一样冲向船尾。

　　“拦住她！丢斯！”

　　“为什么是我啊啊啊！！”
　　丢斯惨叫着举起拖把试图拦截。然而莉莉西亚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她那双看似纤细的腿爆发出了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怪力，直接一脚重重踹在丢斯的拖把杆上。

　　“咔嚓”一声脆响，结实的木头拖把当场断成两截。丢斯像个保龄球瓶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另一侧的栏杆上滑了下去。

　　“零分障碍，不堪一击。Yeah。”
　　莉莉西亚平稳落地，脚尖刚触及木板，直接踩着狭窄的船舷开始跑酷。她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根本不像是个人类，倒像是个披着人皮的小怪物。

　　“别想跑！”
　　一道带着灼热气浪的身影猛地扑了过去。艾斯利用双脚喷射的火焰反冲力强行加速，像一头出闸的猎豹一样直接封死了莉莉西亚的去路。

　　“烦人的野蛮猿猴！”
　　莉莉西亚想都没想，回身就是一记极其狠辣的鞭腿，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艾斯的脖子。

　　耳边劲风呼啸，艾斯瞳孔一缩，猛地偏头躲过这一击，风压刮得他脸颊生疼。他趁机伸手去抓她的脚踝，却抓了个空——莉莉西亚利用那种极其诡异的“距离扭曲感”瞬间拉开了两个身位。

　　“邦卡！包抄！”
　　“正在努力……”
　　原本走路都费劲的邦卡，此时抱着那个珍贵的烧杯跑得飞快，气喘吁吁地堵在了唯一的船舱门口，“虽然我觉得我可能要断几根骨头，但为了绝佳的医学数据拼了！”

　　三个大男人在狭窄的甲板上展开了疯狂的围追堵截。木桶乱飞，缆绳缠绕，汗水和骂声彻底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伴随着一堆空木箱倒塌的巨响，这场单方面的大逃杀终于在甲板边缘迎来了终局。

　　“抓住了！！”
　　艾斯发出一声咆哮。他趁着莉莉西亚把邦卡踹进杂物堆的破绽，从侧面一个极其刁钻的飞扑，利用绝对的体重优势，连人带惯性把她死死按在了粗糙的甲板上。

　　“放开！唔！！”
　　“别乱动！你这头不讲理的蛮牛！”

　　艾斯整个人直接跨坐在她腰上，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她乱蹬的膝盖，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腕强行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死死压住她的肩膀。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滚烫的汗水混在一起。

　　莉莉西亚还在疯狂挣扎，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怒火，张嘴就要咬艾斯按着她的手臂。

　　“丢斯！快点！撬嘴！”
　　艾斯满头大汗地吼道。他感觉自己身下按着的根本不是一个娇小的女人，而是一条正在死亡翻滚的巨型香蕉鳄鱼。

　　“来了来了！”
　　丢斯顶着个乌青的眼圈爬了过来，手里丧心病狂地拿了一把生锈的铁勺子。他一脸“对不起我是被逼的”表情，颤抖着伸手捏住莉莉西亚的下巴，“莉莉小姐……得罪了！这是为了你好！”

　　“唔！不……呸！”莉莉西亚紧紧咬着牙关，死活不肯张开那条缝。

　　“邦卡！药！”
　　“这一刻终于来了。”邦卡带着阴恻恻的笑容凑了过来，手里的烧杯刚一倾斜，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脑门。

　　艾斯见状心一横，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捏住了莉莉西亚的鼻子。

　　肺部残留的氧气被迅速榨干。莉莉西亚的胸口剧烈起伏，憋得满脸通红，终于出于求生本能张嘴吸气。

　　就在这一瞬间。

　　“灌进去！！”

　　“咕嘟——！！”
　　那杯绿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地狱深渊般恶臭的液体，被邦卡极其精准地倒进了那张淡粉色的小嘴里。

　　“咳！咳咳咳！！！”
　　莉莉西亚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僵直了一瞬，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艾斯立刻松开手，翻身滚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呼……累死我了……这他妈比打一整个舰队的海军还累。”

　　甲板中央，莉莉西亚呈“大”字型瘫在地上，墨镜掉在了一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灵魂出窍”的绝望气息。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味道在口腔里彻底炸开，像是有人在她嘴里塞了一双发霉的海鸥尸体，还顺便引爆了一颗臭气弹。

　　“呕……”
　　她猛地弓起腰干呕了一声，整张脸皱成一团。

　　艾斯看着那个眼角都被逼出泪花、正张嘴准备用那套“负一万分”的词汇库对他进行精神攻击的女人，极其顺手地从那条脏兮兮的短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包。

　　动作粗鲁，没有任何前摇。

　　“唔？！”
　　莉莉西亚还没骂出声，嘴里就被强行塞进了一大把白色的晶体。

　　甜味。
　　是极度廉价的白砂糖。

　　那股单纯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虽然颗粒感很重，还带着一点口袋里的布料味，但极其暴力地压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药味。

　　莉莉西亚愣住了。她含着满嘴的糖，腮帮子鼓鼓的，那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吃完了就给老子闭嘴。”
　　艾斯把粘着糖粒的手指在自己的短裤上随便擦了擦。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上带着几分极其明显的不耐烦，但眼神里那股子凶狠的野性却收敛了不少，“别吐出来。糖可是这破船上的稀缺资源，下次再乱跑就没有了。”

　　莉莉西亚嚼碎了粗糙的糖粒，甜味稍微安抚了她暴躁的神经。她瞪了艾斯一眼，但破天荒地没有抬腿踹他，只是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这种勉强及格的甜味。Yeah。”

　　邦卡走过去，用脚尖毫无人性地踢了踢她的小腿，然后把那个古老的温度计塞进她嘴里测了测。
　　“体温开始回升。药效完美。”

　　咸湿的海风日复一日地吹刮着黑桃旗帜。这艘漂流的“棺材船”迎来了它一天中最热闹、也最惨烈的固定环节。

　　当第七天的夕阳将海面染成血红色时，甲板上的战斗终于按下了暂停键。艾斯不仅没有因为每晚兼职火炉而猝死，反而因为这高强度的“全员大逃杀”，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紧实。连邦卡都表示自己最近腰不酸腿不疼，甚至能一口气绕着甲板跑三圈了。

　　落日像一颗被捏碎的血橙，将最后一丝余晖沉入深海。几乎在阳光消失的瞬间，海风的温度断崖式下跌。邦卡那个挂在桅杆上的古老温度计指针，伴随着木板的收缩声，“咔哒”一下跌破了10度。

　　就像邦卡说的那样，虽然喝了药能锁住体温不至于内脏停摆，但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依然让莉莉西亚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狭窄的船舱铺位上，莉莉西亚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连牙齿都在打架。

　　“……啧。”
　　旁边传来一声极度烦躁的咋舌声。

　　一只滚烫的结实手臂伸过来，连人带被子一把将她捞了过去。
　　艾斯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还没睡醒。他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这个天然的大冰块强行按进自己怀里那个温度最高的“核心区域”。

　　莉莉西亚的脸撞在他赤红的胸膛上。
　　没有挣扎，没有尖叫，也没有“放开我野蛮猿猴”的日常对骂。

　　她只是极其顺从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像只找到了热源的冷血动物，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甚至还因为嫌冷，把冰凉的脚丫极其得寸进尺地伸进了艾斯的小腿中间取暖。

　　“嘶……”
　　艾斯被冻得倒吸一口冷气，在睡梦中烦躁地骂了一句，“脚……拿开……像冰锥一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腿上的肌肉只是紧绷了一瞬，并没有把她踢开。反而像是为了锁住热量，把那条发霉的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两人在黑暗的船舱中维持着这种极其粗鲁却又毫无防备的“物理供暖姿势”，呼吸声慢慢重叠在一起。

　　随着艾斯胸膛起伏的节奏，船舱外海鸥的嘶鸣声渐渐盖过了海浪的拍打。刺眼的晨光像利剑一样劈开打着补丁的窗户缝隙，直刺在丢斯刚洗完的拖把上。

　　甲板的阴影里，邦卡正蹲在一个破木箱旁，用酒精灯加热着几个试管。
　　丢斯甩了甩手上的咸水，一边整理缆绳一边盯着不远处正在木桶上坐着发呆的莉莉西亚。

　　莉莉西亚坐在木桶上，手里并没有杯子。那个装满淡水的杯子放在离她大概有两米远的破桌子上。

　　“渴死了。这种负分的补给服务。Yeah。”
　　莉莉西亚嘀咕了一句，懒得起身，直接伸出那只纤细的手，向那个方向虚空抓了一下。

　　那一瞬间。
　　邦卡那双死鱼眼猛地瞪大了。

　　没有任何移动轨迹。
　　就像是空间本身丢帧了一样。上一秒还在两米外桌子上的杯子，下一秒已经稳稳地出现在了莉莉西亚的手里，连里面的水都没有起一丝波纹。

　　“噗——！！”
　　邦卡手里的试管差点被他当场捏爆。

　　“喂！！看见了吗？！刚刚那个！！”
　　邦卡一把抓住路过扛着木箱的艾斯，激动得连手上的脏绷带都散开了，“那个杯子！瞬移了！绝对是极其完美的瞬移！那根本不可能是人类的速度！”

　　艾斯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正在淡定喝水的莉莉西亚，又看了一眼大惊小怪的邦卡，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哈？你老花眼看错了吧庸医。”
　　艾斯极其自然地挖了挖耳屎，“那家伙虽然是个麻烦精，但打架的体术确实很强。大概是跑过去拿回来太快了，你没看清吧？毕竟你是那种跑两步就要喘气的虚弱体质。”

　　“就是啊，邦卡。”
　　丢斯把拖把靠在桶边，“莉莉小姐可是能一脚踹飞十几个特工的人，跑过去拿个杯子快一点很正常吧？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慢。”

　　“……一群没长脑子的单细胞蠢货。”
　　邦卡松开手，看着那两个完全没当回事的家伙，眼神里充满了作为科学家的无尽孤独。

　　那是空间距离被抹除了。绝对没错。看来这个标本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厚眼镜，看着手里那瓶刚刚调试出来的淡粉色药剂，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算了。既然每天抓她太费劲，那就换个思路吧。”

　　当桅杆的影子缩到最短，又渐渐向东拉长时，甲板上雷打不动的“狩猎气氛”再次降临。

　　莉莉西亚已经踩在了狭窄的船舷上，绷紧了白皙的小腿肌肉，做好了完美的起跑姿势。
　　“来吧，猿猴。你的速度太慢了，这种零分的爆发力是抓不到神明的。Yeah。”
　　她极其嚣张地对着艾斯勾了勾手指。

　　然而这一次，迎接她的不是带着火光的擒抱。
　　邦卡举着一个装满淡粉色液体的烧杯走了出来，直接挡在了艾斯面前。

　　“今天不用抓了。”
　　邦卡晃了晃手里的烧杯，那里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发酵果实的甜酸味。
　　“既然你们这群野蛮人只知道用暴力，那我只能用科学解决问题了。”

　　他把烧杯递给一脸警惕、随时准备起飞的莉莉西亚。
　　“锁温药剂最终版。不再是那种像是把死鱼煮了的味道……我加了特殊的发酵甜莓果汁调味。”

　　莉莉西亚狐疑地盯着那杯粉色的东西，鼻子极其谨慎地动了动。
　　没有那种直冲天灵盖的恶臭。反而有一股酸酸甜甜的香味。

　　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像猫一样舔了一下。

　　下一秒。
　　莉莉西亚那双被墨镜挡住的眼睛亮了。
　　她一把抢过烧杯，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粉色液体。

　　“发酵的甜果奶？”
　　莉莉西亚推了推墨镜，嘴角上扬了一个极其满意的弧度。这是她上船以来第一次对除了白砂糖以外的东西给出正面评价。
　　“一百分。虽然这破杯子丑了点，但味道勉强符合本神明的尊贵身份。Yeah。”

　　全船死寂。只剩下海风刮过帆布的呼啦声。

　　丢斯手里的缆绳“啪嗒”一声滑落在甲板上。
　　艾斯保持着准备冲刺擒抱的姿势，僵硬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怀疑人生。

　　“……哈？喝下去了？就这么自己喝下去了？！”
　　艾斯指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杯子，感觉自己这一个星期流的汗全都喂了海鸥，“那我之前每天像抓野猪一样抓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那塞满肌肉的大脑清醒一点。”
　　邦卡慢条斯理地收起烧杯，转身走回他阴暗的角落，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冷酷背影。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