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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发尾与暗流—一百分的剪发与三分的弟弟 这艘破旧棺 ...

  •   这艘破旧棺材船的甲板上,海风显得格外粘稠。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盐粒涩味,混合着陈旧木板受潮发霉的味道。随着海流的推进,天空中翻滚的乌云预示着他们距离七水之都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航程。

      莉莉西亚正坐在甲板的木质缆桩上,手里抓着那头被海风吹得打结的银色长发,猫眼墨镜后的紫眸里全是烦躁。因为淡水告急无法洗澡,那几缕粘在后颈上的头发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沥青黏住的海鸥。

      “喂,那边的两个粗糙工具。”
      她冲着正在擦甲板的艾斯和丢斯抬了抬下巴,眼神挑剔。

      “谁来帮我把这堆累赘处理一下。这该死的触感热死了,像围了一条湿透的烂抹布。我要盘起来,要在头顶绕成一圈,像那种接受加冕时高贵的发型。快点。Yeah。”

      丢斯手里拿着拖把,一脸为难:“莉莉小姐,我们哪会弄那种复杂的发型……”

      “我不行。”艾斯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溅起一片泛黄的脏水,“我的手只会把绳子打成死结。”

      “少废话。”莉莉西亚转过身背对他们,把那一团打结的银发甩在脑后,语气不容置疑,“再不弄好,我就把你晚饭里的肉全部扔进海里。Yeah。”

      艾斯啧了一声,带着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走了过来。
      “事先说好,扯断了别哭。”

      那双常年握着水管和缆绳的大手粗糙得像砂纸。艾斯抓起那把看起来原本很昂贵的银发,动作生硬得就像是在捆绑一袋即将受潮的火药。他试图把那一堆头发强行扭在一起,手指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不加掩饰的蛮力。

      “痛!痛!!”
      莉莉西亚的头皮猛地一紧,眼角瞬间飙出生理性的泪花。她毫不客气地反手一肘子撞在艾斯的膝盖上。

      “你在干嘛?!这是神明的头发,不是你要用来勒死海兽的粗麻绳!你想把我的头皮撕下来吗?!这种负一万分的野蛮操作,滚开!Yeah!”

      “是你让我绑的!”艾斯松开手,看着指缝里夹带的几根被扯下来的银丝,毫无愧疚感地甩了甩手腕,“老子早说了只会绑这玩意儿。”

      “艾斯,你也太粗鲁了……”丢斯叹了口气,把拖把靠在边上走过来,一把挤开碍事的船长,“虽然我也不会那种复杂的盘发,但普通的马尾还是可以的。莉莉小姐,忍耐一下吧。”

      几分钟后。
      莉莉西亚对着手里的一块反光铁片照了照。那是从船体上掉下来的废料,暂时充当了梳妆镜。

      铁片里映出她梳着一个毫无生气的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不像高贵的神,也不像大放异彩的贵族,倒像个刚从村里逃难出来、饥寒交迫的庶民。

      “……切。这种负分的村姑造型。”

      一声极度嫌弃的冷哼。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扯掉头绳,银发再次乱糟糟地在海风中炸开。她转过身,紫色瞳孔死死盯着艾斯腰间的皮带。

      “艾斯!把你的匕首给我。Yeah。”

      “啊?”艾斯正盘腿坐在木桶上扣脚底板的木刺,闻言挑了挑眉,“这可是很锋利的,你要干嘛?想不开?”

      “给我。”
      莉莉西亚根本没等他同意,直接伸出那只苍白的手,从他腰间的皮带上把那把短匕首拔了出来。

      寒光一闪。
      没有任何犹豫。

      “咔嚓——”

      利刃划过发丝的脆响在海风中格外清晰。

      大把大把银色的长发像断线的丝绸一样,毫无留恋地坠落在满是灰尘的甲板上。原本及腰的长发瞬间变成了刚刚过耳的参差短发,发尾因为切割手法极其粗暴而显得凌乱且锐利。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木板的声音。

      “……诶?!”丢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铁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莉莉小姐?!那可是女孩子最重要的长发啊!你就这么……像切菜一样剪了?”

      角落里,一直像个幽灵一样蹲着的邦卡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死鱼眼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他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在甲板上爬行过来,手里拿着镊子和密封袋,开始疯狂收集地上的银发。
      “这可是极佳的实验材料。呵呵,呵呵呵……”

      艾斯愣了一下。他看着那些落在自己靴子旁边的银色碎发,又看了看手里握着刀、一脸冷酷的莉莉西亚。那双毫无悔意甚至带着点解脱的紫眸,硬生生把他嘴边那句“你是不是疯了”给堵了回去。

      “呼……”
      莉莉西亚甩了甩头,感觉脖子瞬间轻了几斤。她随手把匕首扔回给艾斯。

      “还给你。”
      她抓了抓刚剪完的短发,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边,反而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锋利感。她对着地上的反光铁片左右照了照。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这种一百分的果断操作。Yeah。”

      艾斯接住匕首插回鞘里,目光在她那个像狗啃一样但意外顺眼的新发型上停留了两秒。那股娇滴滴的大小姐气味少了一半,多了一股和他一样的、属于这片狂野大海的味道。

      “……还行吧。”艾斯撇过头,掩饰性地抠了抠鼻子,“至少比刚才那个村姑造型顺眼多了。”

      “只是还行?如果我是男人,肯定比你们这两个野蛮人都要帅。虽然我现在也很帅。”莉莉西亚对着镜子皱起眉,又把手伸到脑后抓了一把,“不过前面的刘海太挡眼睛了,我现在需要把它们卷上去。我需要一个发簪。Yeah。”

      “那种东西我们要明天上岛才能买吧。”丢斯心痛地看着邦卡像捡金子一样收起满地的头发,“而且船上哪有那种精致的饰品……”

      “发簪?”
      艾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在自己那条松松垮垮的短裤口袋里掏了半天,伴随着几个铜板和一些不明碎屑的碰撞声,掏出了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足有食指长的、粗大的、生了锈的铁螺丝钉。大概是之前修船时剩下的废料,一直在他口袋里放着。

      “这玩意儿也是棍状的吧。”艾斯把那根带着工业机油味的螺丝钉递过去,“这个行吗?”

      “喂喂喂!船长!”丢斯简直要尖叫了,“你是认真的吗?让女孩子用这种生锈的废铁插在头上?会得破伤风的吧!而且这也太不——”

      莉莉西亚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那根沉甸甸的螺丝钉。

      她举到眼前,对着刺眼的阳光看了看。粗糙的螺纹,暗沉的金属色泽,顶端还有一个十字豁口。

      “……嗯。”
      她没扔掉,反而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东西看起来比那些亮晶晶的宝石硬核多了。勉强有一百分的品味。Yeah。”

      她用手指将后脑勺剩余的头发随意地抓成一束,用力向上一拧,然后在头顶挽了一个极其随意的结。接着,她捏着那根长螺丝钉,像握着一把匕首一样,狠狠地插进发髻里,将那团乱发牢牢固定住。

      几缕银色的碎发不听话地垂在耳边和墨镜旁。
      原本的高洁圣女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野、朋克且极具攻击性的美感。配合她身上的黑色皮衣和那双冷淡的方头短靴,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

      “怎么样!”
      莉莉西亚转过身,用手指弹了一下头顶那根坚硬的螺丝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丢斯看着那个插着螺丝钉的脑袋,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无奈的接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居然意外地……不难看?”

      艾斯坐在木桶上,看着眼前这个双手叉腰、一脸臭屁的女人。海风吹起她脸侧的短发,那根生锈的螺丝钉在阳光下闪着粗粝的光。

      “确实。”
      艾斯把帽檐往下一压,遮住了嘴角若有若无的一点弧度。
      “挺适合你的。看起来像个能打架的家伙了。”

      “那是自然。”
      莉莉西亚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粉色的果奶药剂,像喝烈酒一样仰起脖子一口闷掉,然后极其顺手地把空瓶子塞进艾斯的短裤口袋里。

      艾斯低头瞥了一眼兜里的瓶子,手指极其熟练地将它夹出来,反手一抛,空瓶精准地越过半个甲板砸进杂物桶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随时收拾残局的肌肉记忆。

      “邦卡,再来一瓶。”莉莉西亚舔了舔嘴唇残留的粉色液体,“为了庆祝我的新发型,我要那个加了气泡的。Yeah。”

      “那是实验失败品,喝了胃里会胀气。”邦卡面无表情地在破本子上记录,“实验体对审美出现了严重的工业化扭曲。”

      “不管。快给我。Yeah。”
      “……是是是。”

      不久后。
      邦卡递过来的那瓶“气泡实验版”甜莓果奶,正冒着滋滋的冷气。瓶壁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莉莉西亚的手指流下来,滴在滚烫的甲板上瞬间蒸发。

      “咕嘟。”
      莉莉西亚仰起脖子,喉结滚动,豪迈地一口气干了下去。

      紧接着——

      “嗝——!!”
      一声毫无贵族形象、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长嗝,响彻了整艘安静的小船。

      正在船舷边给烤鱼刷酱料的艾斯手一抖,酱汁差点刷到自己的裤子上。丢斯更是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海图扔进海里。

      艾斯慢悠悠地转过头,手里翻烤的动作依旧稳健。他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点痞气的弧度,眼神里完全是一种看到自家傻狗终于学会握手般的、欠揍的慈祥。

      “哦?肺活量不错嘛。”艾斯用沾着调料的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子,语气欠揍又自然,“这声响亮的一百分饱嗝,比昨晚那只海兽叫得还惊天动地。”

      “闭嘴。这是气体的自然物理反应。Yeah。”
      莉莉西亚被这口气憋得小脸微红,她晃了晃脑袋,伸手去摸头顶那根用来固定的生锈长螺丝钉。

      刚剪短的头发太碎,海风一吹,那根沉重的螺丝钉就开始往下滑,戳得她头皮发痒。

      “啧。”
      艾斯把手里的烤鱼插在木桶边,大步走了过来。

      他连眼神都没分给旁边正准备伸手接管的丢斯,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不耐烦的狂躁气息,径直停在了这个麻烦精的面前。身体早已出于某种认命的肌肉记忆,极其自然地接管了这项繁琐的工作。

      “过来点,小个子。”
      艾斯在他那件已经有点脏的黄色衬衫上用力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和盐粒——这是他仅存的一点细腻。他的一只大手直接扣住了莉莉西亚的后脑勺,掌心高得惊人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导到头皮上,烫得莉莉西亚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
      低沉的命令就在头顶炸开。

      艾斯的手指插进她那头银色的短发里,动作熟练地拔出那根松动的螺丝钉。他重新抓拢那些因为静电乱飞的碎发,长着粗糙老茧的手指在触碰她头皮时,奇迹般地收束了力道。

      咔嚓。
      螺丝钉被重新插回发髻,这次他找了个更稳的角度,甚至顺手把她耳边那缕老是挡住墨镜的刘海重重地别到了耳后。

      动作快准狠,像是在修理一台精密仪器。

      “好了。”
      艾斯松开手,大掌极其顺溜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力道大得让莉莉西亚往前栽了一下。

      “痛死了!这种扣一万分的暴力拍打!你是要把我的头拍进胸腔里吗?Yeah!”莉莉西亚捂着脑袋抗议,抬脚就去踹艾斯的小腿。

      “那是为了确认牢固度。”
      艾斯任由她那点对他来说像挠痒痒一样的力度踢在腿上。他转身拔出烤好的鱼,撕下一块最嫩、没有刺的腹部肉,直接递到了莉莉西亚嘴边。

      “给。堵上嘴。”

      莉莉西亚看着那块冒着热气、烤得焦黄流油的鱼肉,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算你识相。Yeah。”
      她张嘴咬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像只囤食的仓鼠。

      丢斯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绝望地捂住脸。
      “邦卡。”丢斯转头看向正在记录数据的船医,“我觉得我们船上的食物消耗速度又要翻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干瘪的钱包,声音里透着大副独有的焦虑。
      “我们在阿拉巴斯坦赌场赢的那三千万巨款,买这艘随时会散架的破棺材船花了三百万,补给又砸进去两百万……现在兜里满打满算只剩下两千五百万了!到了七水之都,这笔钱真的够换一艘像样的正规大船吗?!”

      邦卡推了推眼镜:“震惊。根据计算,以目前的喂食频率,到达七水之都前,如果不能买到大船,我们的储备粮就会先被这对兄妹吃光。”

      “谁跟他是兄妹!”
      “谁跟她是兄妹!”

      两个人嘴里塞着鱼肉,同时转过头冲着邦卡吼道。

      吼完之后,艾斯极其熟练地抄起一杯刚烧好的温水塞进莉莉西亚手里,暴力地终止了这场争吵。

      随着这艘破船一点点靠近海平线尽头的岛屿轮廓,海风里的湿冷水汽变得越来越重。

      莉莉西亚捧着那杯温水,独自缩在船头的缆绳堆上。她身上穿着那件因为昨晚打闹而蹭了点灰的黑色皮衣,那根生锈的长螺丝钉此时正牢牢地插在她银色的短发里,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着一点寒光。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冷,而是仰着头,透过墨镜死死盯着厚重的云层发呆。

      身后传来赤脚踩在甲板上的沉闷声响。
      “在干什么?”

      艾斯大步走了过去。他瞥了一眼穿得不少但脸色依旧苍白的莉莉西亚,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
      “外面很冷。要是再冻感冒了,晚上别哭着喊着要钻老子的被窝。”

      “我在想我哥哥。Yeah。”
      莉莉西亚依然背对着他,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

      “云层后面……他在看着我。虽然这里离家很远,但我能感觉到。”

      艾斯抓着缆绳的手紧了一下。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船体因为他的重量微微晃了一下。一股像火炉般滚烫的热量瞬间从他身上辐射过来,驱散了莉莉西亚周身的一圈寒意。

      艾斯目光也投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难得地柔和了一瞬。

      “啊……我也想我弟弟。”
      他嘴角勾起一个毫无阴霾的、属于兄长的骄傲笑容。
      “我弟弟叫路飞。是个超级能吃的家伙,吵死了,而且还是个麻烦的爱哭鬼。”

      这片刻的宁静里,只剩下海风的呼啸。

      莉莉西亚转过头,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打量着艾斯。
      “路飞?听起来是个像猴子一样的名字。这种只有三分的幼稚名字简直毫无品味。Yeah。”

      “哈?你懂什么。”艾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那小子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莉莉西亚撇了撇嘴,极其自然地把冰凉的手指贴在艾斯滚烫的胳膊上汲取热量。
      “海贼王?也就是这片大海上最头目的野蛮人吧。这种在泥地里打滚的零分目标,简直是对生命的浪费。Yeah。”

      “才不是在泥地里打滚。”
      艾斯没有甩开那只像冰块一样的手。他的目光投向远方被乌云压低的海平线,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纵容和绝对的信任。

      “那小子的‘任务’,是找齐十个绝对不输给任何人的伙伴,然后在这片大海上自由自在地大闹一场。他可是跟我约好了,总有一天要带着他的船员,在顶点跟我决胜负的。”

      “找十个野蛮人一起发疯?一万分的愚蠢。Yeah。”
      莉莉西亚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一个连肉都要去丛林里跟老虎抢的猴子?他会被海王类当成餐前甜点吃掉的。Yeah。”

      “他确实是个浑身是破绽的橡胶笨蛋,遇到肉就走不动路,而且还是个麻烦的爱哭鬼。但他固执得要命。只要是那小子认定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拉长了手臂死死顶回去。”

      艾斯顿了顿,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莉莉西亚。
      “那你哥呢?也是个跟你一样的麻烦精?”

      “不准用这种粗糙的词形容他。Yeah!”
      莉莉西亚立刻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挺直了腰杆,下巴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手里的那根螺丝钉发簪跟着晃了晃。

      “我的哥哥叫卡修。他是最完美的神。他无所不能。Yeah。”
      她挥舞了一下纤细的手臂,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动作。
      “他只要动动手指,这种大海就能分开。我是因为不想给他添麻烦,才出来巡视大海的。Yeah。”

      “是是是,‘神’大人。”
      艾斯敷衍地点点头。他伸手按住莉莉西亚那个快要滑下来的墨镜,粗鲁地把它推回鼻梁上,手指长满的老茧重重地蹭过她的皮肤。
      “既然你哥那么厉害,怎么没给你变出一艘能洗热水澡的船?”

      “这是神明的试炼!Yeah!”
      莉莉西亚拍开他的手,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艾斯那边紧紧贴了贴——因为这个人形火炉真的比较暖和。
      “那个叫路飞的野蛮人,如果见到我哥哥,肯定会吓得跪下的。Yeah。”

      “哈?路飞才不会跪。”艾斯嗤笑一声,指着她手里的水杯,“那个白痴只会盯着你哥流口水,问他‘能不能吃’。赶紧喝你的水。”

      海风呼啸而过。这艘破旧的小船载着这对互相吹嘘弟弟和哥哥、却完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海贼兄妹”,缓缓驶入了七水之都巨大的阴影之中。

      就在这层巨大阴影的最深处。

      一号船坞的地下暗室里,空气比海上的冷风更加阴冷。生锈的换气扇转动时发出沉闷的低鸣,昏黄的灯光打在四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那个失踪的小鬼,确认在阿拉巴斯坦出现了。”
      卡莉法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她手里那份盖着世界政府绝密印章的文件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那位‘神之骑士团’的卡修大人故意放走的……但那个‘000号’可是他的亲妹妹。要是我们在回收过程中弄伤了她,上面的那位怪罪下来,我们谁都顶不起。”

      布鲁诺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阴影里,声音闷得像从井底传出来的:
      “既然如此,直接用我的门门果实把她抓回来不行吗?趁她睡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那样的话,会反抗吧。”
      卡库盘着腿坐在木箱上,手里把玩着极其锋利的木工凿子,“情报显示,她身边的那个戴橘色帽子的海贼小鬼是自然系烧烧果实能力者。一旦打起来,动静闹大了,‘公主’受伤的概率会直线上升。”

      一直沉默的罗布·路奇坐在正中间,肩膀上的鸽子哈多利正闭着眼。

      路奇睁开眼,那双瞳孔里只有捕食者的冷漠。
      “哼。上面的死命令是‘活捉’且‘毫发无损’。”

      路奇站起身,指节分明的手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西装领口。

      “一群玩海贼过家家的小孩罢了。与其动武,不如攻心。直接给那艘海盗船的人一笔巨款,让他们把‘麻烦’甩掉。只要被同伴抛弃,那位娇生惯养的公主自然会因为绝望而乖乖跟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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