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拳与他的100分神明》yjywkiki

10、颠倒山—重力崩坏与疯狂的过山车 黑桃海贼团

　　“艾斯！！那是山啊！！船怎么可能爬山啊！！我们要撞碎了！！在那之前我的心脏就要因为这种疯子行为彻底停跳了啊啊啊！！”

　　丢斯此刻完全丧失了身为副船长的最后一丝矜持，他像只溺水的考拉一样死死抱住强袭者号唯一的桅杆，指甲由于用力过度在木头上抓出了几道深痕。他看着前方那道违背了大海常识、笔直冲向云霄的巨大水柱，脸色已经从纸白变成了惨绿色。即便艾斯是火人，但他和莉莉可是肉长的，这种撞击绝对会把人变成肉酱的！！

　　而趴在艾斯背上的莉莉西亚，此刻正双手死死勒住艾斯的脖子，仿佛要把他的气管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她那副崭新的猫眼墨镜被打满了咸涩的海水，视野一片模糊。她透过满是水雾的镜片，看着那道逆流而上的海水，眉头拧成了一个嫌弃的死结。

　　“喂，野蛮猿猴。解释一下。为什么海水在往天上流？这个世界的规矩是被路过的海兽吃掉了吗？这种负一千分的航行体验，立刻给我掉头。Yeah。”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停得下来啊！”艾斯迎着狂风，单手稳稳地按住那顶橘色的牛仔帽，另一只手向后死死托住莉莉西亚的大腿防止她被甩飞。由于极度的兴奋，他的笑容在飞溅的水花中显得格外狂放，“这不是坏了！这是通往‘乐园’的入口啊！我们要冲上去，征服这道斜坡！！”

　　“抓紧了！！我要点火了！！”

　　随着艾斯的一声暴喝，脚下的火焰猛地炸裂，赤红的烈焰在激流中轰鸣，激起大片白色的滚烫蒸汽。强袭者号借着海流的推力和火焰的冲力，像一枚失控的□□，轰然撞向了那条通往山巅的狭窄水道。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整艘船几乎与海面垂直，疯狂地向着云端俯冲。莉莉西亚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从艾斯的脖子上滑落，四周除了咆哮的水浪声，只有要把人吞没的深渊。

　　“这种角度根本就不合常理！！大海和天空换位置了吗！！我要掉进那个零分的深渊里了！！Yeah！！”

　　艾斯听到背后的惊叫，没有任何犹豫，在那几乎直立的甲板上猛地腾出右手，反手将背上的莉莉西亚一把捞到了怀里。他单手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用那只布满老茧、强而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细腰。他将她整个人护在胸膛与臂弯构筑的狭窄空间里，把她的头死死按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别乱动！抱紧老子！！”艾斯在呼啸的飓风中大喊，声音被浪潮撕裂却出奇地沉稳，“只要我不松手，你就绝对不会掉下去！我看得到路，抓稳了，麻烦的大小姐！！”

　　莉莉西亚的脸贴着他湿透的胸膛。雨水是冷的，海风是冷的，但艾斯的皮肉却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篝火。隔着薄薄的皮衣，她听到了他如同战鼓般、沉稳且疯狂的心跳声。虽然姿势极其狼狈，虽然墨镜都要被风刮飞了，但这个怀抱却有着让神明都能勉强安稳的温度。

　　“……该死的野蛮猿猴。要是敢把我甩出去，我就把你这团木炭做成标本放在博物馆里。Yeah。”

　　莉莉西亚咬牙切齿地闭上眼，双手由于极度的不安全感，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艾斯赤裸肩膀上紧实的肌肉，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滚烫的皮肤里。

　　几分钟的极速狂飙后，船身猛地冲破了浓厚的积雨云。那一瞬间，嘈杂的暴雨声戛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寂静的万丈光芒。他们来到了红土大陆的脊梁，眼前是汇聚成池的四海之水，以及前方那条斜斜插入云海、通往伟大航路的极速下坡。

　　“看到了吗莉莉！那就是伟大航路！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艾斯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笑得无比狂放。

　　莉莉西亚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眩晕感让她眼前的世界都在打转：“……全是云。在这种海拔玩这种零分的过山车简直是折磨神明。我们要下去了吗？Yeah。”

　　“还要下去？！我不行了……我要写遗书……”丢斯此刻已经口吐白沫，瘫在甲板上像一条缺水的海鱼。

　　俯冲的速度甚至比上坡还要疯狂，强袭者号顺着激流俯冲而下。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海平面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阴影挡住了唯一的出口。那是一堵墙。不，那是一座长着眼睛、足以遮天蔽日的黑色岛屿。

　　“哇啊啊啊！！是怪物！！要撞上了！！”丢斯惊叫着弹了起来。

　　莉莉西亚瞳孔骤缩，指着前方那座巨大的物体：“那是什么？那是鱼吗？为什么会有鱼比红土大陆还宽？这是哪门子的负分怪物？！野蛮猿猴！快停下！要撞上那家伙的嘴唇了！！这种规模的相撞会变成肉泥的！Yeah！！”

　　艾斯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大鲸鱼拉布，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沸腾的战意。他死死抱紧怀里的莉莉西亚，另一只拳头猛地向后拉伸，赤红的火光在拳峰瞬间炸裂。

　　“火拳——！！！”

　　轰隆——！！！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直接轰击在鲸鱼那坚硬如铁的皮肤上。借着反冲的力量，强袭者号在最后一秒擦着拉布的嘴角，险象环生地滑入了平静的海面。

　　面对眼前这座如同岛屿般巨大的鲸鱼拉布，刚刚死里逃生的三人反应各异。

　　丢斯正整个人摊在甲板上，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那本湿透的小本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狂草：“……当你看到这本游记的时候，你的儿子可能已经在巨型海兽的胃液里就义了……”

　　艾斯则叉着腰站在船头，仰着头，橘色牛仔帽的帽檐被风吹得向后翻去。他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叹：“噢噢噢！好大！这就是伟大航路的鱼吗？比风车村后山的野猪大太多了吧！真想知道这种块头的家伙，肉质到底怎么样啊！”

　　莉莉西亚依然被艾斯单手圈在胸前，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银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崭新的猫眼墨镜。镜片后的紫色瞳孔闪烁着光，对着这尊庞然大物进行了一番神性的审视。

　　她仰头看着拉布那满是撞击伤痕、如同饱经沧桑的城墙般的脑袋，有些苦恼地撇了撇嘴。

　　“真是惊人的蛋白质集合体。Yeah。”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敲了敲墨镜的镜腿，“这就是伟大航路的鱼吗？长得太敷衍了，简直是零分的造型。而且这种块头，艾斯你那只破锅根本放不下。如果要处理这种规模的食材，可能需要把红土大陆挖个坑当成炭盆才行。Yeah。”

　　“大小姐！！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锅的问题吧！！”丢斯停下笔，崩溃地咆哮着，“现在的重点是我们随时会被这玩意儿当成零食吞掉啊！！”

　　莉莉西亚斜睨了丢斯一眼，小脸上流露出一种看不可回收垃圾的鄙夷。

　　“啧，备用粮就是备用粮。Yeah。”她重新看向拉布，嫌弃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这种不能轻易放进锅里煮熟、且皮肤看起来就硬邦邦的鱼，在我的常识里毫无价值。哪怕只是做成生鱼片，都要浪费神明整整一个下午的体力去挥动大刀，超级累的。这种零分的肉质，绝对不合格。Yeah。”

　　艾斯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莉莉西亚的腰示意她放松：“说的也是！这么大的家伙，吃起来肯定很费劲！不过，既然它挡住了‘自由’的入口，我们就去跟它打个招呼吧！”

　　“打招呼？野蛮猿猴的沟通方式通常只有拳头。Yeah。”

　　莉莉西亚虽然嘴上嫌弃，却还是在那个充满硝烟与热度的怀抱里缩了缩。湿透的皮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艾斯胸口传来的热量却让她这种畏寒的体质感到了一丝勉强的及格。

　　在这平静得诡异的海面上，巨大的鲸鱼拉布正静静地注视着这几个微小得像尘埃、却又吵闹得像荒野麻雀般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