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拳与他的100分神明》yjywkiki

11、双子岬—记录指针与迟到五十年的归期 强袭者号有

　　强袭者号有惊无险地靠在了双子岬的岸边。经过一番折腾——包括艾斯因为库洛卡斯那突如其来的“死亡凝视”差点和老头打起来——几人终于在灯塔内部那间充满药草味的诊所里坐定了。

　　库洛卡斯推了推眼镜，低头看向莉莉西亚那条打着简陋木板、绑得像个臃肿粽子一样的右腿。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深邃的“川”字，随后发出一声极其嫌弃的长叹。

　　“这乱七八糟的捆绑手法是什么？你是想让她截肢吗？”库洛卡斯利落地剪开艾斯之前系上的死结，语气刻薄，“这种粗糙的手法，简直像是杀猪匠干的。”

　　“啰嗦……老子也只有处理野猪的经验啊……”被戳到痛处的艾斯瞬间炸毛，随后又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画起了圈圈。

　　库洛卡斯没有理会艾斯的碎碎念，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地开始了正骨。在莉莉西亚还没来得及抱怨之前，上药、包扎、打上专业且轻便的石膏绷带已经一气呵成。

　　“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治疗。你的骨头恢复得很快，年轻就是好啊。”老头收起工具，“保持这个状态，一周后就可以拆石膏了。”

　　莉莉西亚晃了晃变得轻便舒适的右腿，紫色的瞳孔亮晶晶地看着老头：“这种顺滑的体感，确实比那个只会用蛮力的野蛮猿猴强多了。Yeah。”她高傲地扬起下巴，推了推鼻梁上的猫眼墨镜，“老头，既然你技术这么好，我不介意赐予你做我私人医生的殊荣。Yeah。”

　　“免了。我这种老骨头只想在这儿陪着拉布。”库洛卡斯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处理完伤口后，库洛卡斯给自称要去休息的莉莉西亚倒了一杯热茶，随后脸色一变，给艾斯和丢斯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叫到了灯塔外面的走廊上。海风变得有些凛冽，气氛在瞬间变得异常严肃。

　　“喂，小鬼们。”库洛卡斯抱着双臂，犀利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反复扫视，“那个女孩子……是你们从哪里绑架来的贵族千金吗？”

　　“哈？！绑架？！”艾斯和丢斯惊得差点跳起来。

　　“别装蒜了。我是医生，我看一眼就知道。”老头指了指屋内的方向，“那丫头的皮肤细腻光滑，手指上连半点茧子都没有，头发也是经过精心保养的光泽。这种像陶瓷娃娃一样娇嫩的身体，绝不是在这个大海上风吹日晒长大的野孩子。”

　　老头盯着艾斯，语气里带着警告：“带着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进入伟大航路，你是想害死她吗？这里的天气、疾病、怪物，哪怕是擦破点皮都可能要了她的命。如果你们是诱拐犯，趁早把她送回去。”

　　艾斯沉默了一秒。他压了压橘色的帽檐，抬起头时，脸上并没有被误解的愤怒，而是露出了那一贯坦荡的笑容。

　　“大叔，你误会了。不是绑架，是老子捡到的。”艾斯直视着库洛卡斯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野性的理所当然，“虽然她确实娇气了点，皮肤嫩了点，脾气也坏得要命……但既然她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伙伴。”

　　艾斯按住头顶的帽子，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放心吧，老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片大海上就没人能动她。老子可是很强的。”

　　库洛卡斯看着艾斯那双清澈的眼睛，愣神了片刻，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男人的影子。他叹了口气，转头讲起了拉布的故事——那群翻过颠倒山却再也没有回来的伦巴海贼团，以及这头大鲸鱼独自在墙壁前等待了五十年的真相。

　　走廊尽头的门缝后，本该“休息”的莉莉西亚其实一直悄悄听着。她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拽着那个沉甸甸的缎面布袋。

　　“五十年的等待吗？Yeah。”莉莉西亚走到老头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像倒垃圾一样把袋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和珍珠“哗啦”一声全倒在桌上。

　　她拎着那个瞬间变瘪的空口袋，在库洛卡斯诧异的目光中晃了晃：“为了一个连骨头都烂掉的约定，把命丢在这个零分的海峡？这种愚蠢的献祭，简直毫无美感。Yeah。”

　　她推了推猫眼墨镜，看着那头满是伤痕的巨鲸，语气依旧高高在上，却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不过……既然能坚持五十年，这份愚蠢的执念，勉强算是一块有重量的破石头吧。我会把那个叫‘自由’的东西装进这个袋子里的，等我装满了回来，说不定能大发慈悲地分给这头笨鱼一点点。Yeah。”

　　库洛卡斯被她这番中二又傲慢的话气笑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像手表一样的奇怪装置扔给艾斯：“接着。不想迷路死在海上的话，就戴上这个记录指针（Log Pose）。在这片海域，普通的指南针全是废铁。”

　　“哦哦哦！太酷了！”艾斯兴奋地戴上手腕。

　　“喂！野蛮猿猴！既然拿到了装备，就快去准备晚饭！”莉莉西亚重新戴好墨镜，指向窗外，“我想吃那个巨大的鲸鱼肉！老头说可以送我们一块！快去切！Yeah！”

　　“喂！我根本没说过要送肉！不准动拉布！！”库洛卡斯对着那抹紫色的背影疯狂咆哮。

　　入夜，篝火在灯塔外的海滩上燃起。库洛卡斯从海里钓了几条新鲜大鱼，香气四溢。

　　莉莉西亚戴着那副昂贵的墨镜，优雅地坐艾斯的外套上，拿起一串烤鱼。

　　“哼。虽然卖相粗糙，但香气尚可。既然是老头的一番心意，我就勉强品尝一下。”

　　她张开小嘴，自信地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莉莉西亚的脸色瞬间涨红，猛地捂住脖子，发出痛苦的闷哼：“咳！！咳咳咳！！！唔！！！”

　　“喂！莉莉！怎么了？！”艾斯吓得手里半块肉差点掉进火里。

　　莉莉西亚眼角飙泪，指着手里的鱼，声音嘶哑且充满愤怒：“水……咳咳！这鱼……有毒！！我的喉咙被刺穿了！这是暗器！那个老头……想谋杀神！！负一万分的卑劣行径！绝对是谋杀！Yeah！！”

　　“什么有毒。那是鱼刺。”库洛卡斯淡定地翻着烤鱼，“你吃鱼不吐骨头的吗？”

　　莉莉西亚喝了一大口丢斯递来的水，终于把刺咽了下去，一脸不可思议：“哈？骨头？这种低级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食物里？我以前吃的鱼，从来没有这种硬邦邦的暗器！它们应该像布丁一样软才对！Yeah！”

　　丢斯在一旁扶额长叹：“完了……不仅没常识，连生活技能都是负数。大小姐，这里的鱼是野生的，都要吐刺的啊……”

　　艾斯看着莉莉西亚那副因为被卡到而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麻烦死了。”

　　他认命地拿过莉莉西亚手里那条被咬了一口的鱼。他和丢斯对视一眼，两人像最熟练的流水线工人一样，开始用匕首和筷子，一点点地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给！这下没毒了！吃吧，娇气包。”艾斯把挑得干干净净的净肉递了回去。

　　库洛卡斯看着这两个任劳任怨的少年，眉头微挑：“喂……你们真的没问题吗？带着这样一个连鱼刺都对付不了的丫头去伟大航路？前面可是有恐龙、巨人、还有能把人冻成冰的怪物哦。”

　　莉莉西亚咽下一口鲜嫩的鱼肉，心情终于好了点。听到库洛卡斯的质疑，她推了推鼻梁上的MiuMiu墨镜，瞬间恢复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场。

　　“切。老东西，别用那种零分的眼光看我。”莉莉西亚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语气狂妄得理所当然，“我现在只是处于封印状态而已。等这只脚恢复后，我一脚下去的威力说不定比这只野蛮猿猴还要惊人。既然我的座驾都勉强算个有实力的家伙，那我作为主人，地位自然更高。这是最基础的阶级常识。Yeah。区区伟大航路，我也能一脚……”

　　一边说着，她一边得意忘形地又塞了一大口鱼肉进嘴里——那是还没挑刺的另一块。

　　“……我也能一脚踢个粉碎……咳！！！”

　　莉莉西亚的脸色再次爆红，眼泪再次飙了出来：“咳咳咳咳！！！！！”

　　“又卡住了？！不是给你挑了吗？！你为什么要去吃那块没挑的啊！！”艾斯惊恐抱头。

　　“水！快拿水来！大小姐又要被鱼刺暗杀啦！！”丢斯手忙脚乱地找杯子。

　　库洛卡斯看着乱成一团的三人，无奈地摇摇头，喝了一口酒：“……看来不需要海王类动手，一条烤鱼就能团灭这个海贼团了。前途堪忧啊……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