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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穿越之炮灰男少被女总裁宠上天十三 等陈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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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树到了谈生意的地方,生意伙伴已经在那里等待。看到陈树过来,连忙陪着笑脸上前寒暄。其实在工作伙伴的眼里,并不是很看得起陈树——一个小男孩在生意场上这么风光。但是陈树背后是梁氏集团的总裁梁昊天,陈树的出现更代表着梁昊天本人。更不用说,坊间都在传言,梁昊天对这个秘书宠上了天,已经私下里认定他为梁家的总裁正夫了。
既然如此,生意伙伴想着还是要对他更加客气一点,以防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梁昊天。背后的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可都靠着这单生意呢,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生意伙伴这么想着,已经和陈树客客气气地寒暄完了。陈树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面上礼数非常周全地回应了他的寒暄。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到预定好的餐厅包间去了。
他们今天的生意要谈的东西很多,所以找了一个比较私密的包间。这家餐厅的菜也做得很好吃,生意伙伴为了讨好陈树,特地把这家餐厅的特色菜都点了一遍。陆陆续续都有服务员过来上菜,陈树一边谈生意,一边优雅地喝着自带的茶水,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等到服务员端着菜品上来的时候,陈树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进门的所有人。这些服务生如果是餐厅自己培养的,都是经过严格的考验才能出来做事,举手投足都挑不出一点错来。陈树在这家餐厅也吃过很多次,所以对他家的风格非常了解。这一回,几个服务员陆陆续续上来的时候,他看到其中一个人,虽然动作和姿势都很合乎礼仪,挑不出问题,但是眼神却有些许的躲闪。和其他人出于礼貌的低头不一样,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心虚。
陈树抓住了那个人的问题,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端上来的菜,没有说什么,笑着和生意伙伴一起接着聊生意。陈树的工作能力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之下变得炉火纯青、游刃有余,公司里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工作能力非常强,所以对梁昊天对他委以重任这件事也不敢再多有异议。所以这一次的生意谈得非常顺利,生意伙伴觉得非常开心,然后上的菜也吃得很开心。
陈树一直不动声色地关照着这场饭局。等生意伙伴想要夹那道有问题的菜时,陈树就岔开话题,吸引走生意伙伴的注意力。到最后,生意伙伴都并没有吃那道菜。一旁的服务生越看越着急。陈树知道他着急,硬是按耐着没有动作,他就在等着服务生出手。
果然,服务生忍不住了。他还收着别人的钱,有任务没有完成,他必须得做到才行。所以到最后,两人的生意都谈得差不多了,生意伙伴都准备起身离开了,服务生忍不住开口说:“两位,这道菜是我们餐厅的新品特色菜,之前的客人品尝过之后反馈都很不错。我看你们还没有吃过,要不要尝一尝?”
陈树看了他一眼,生意伙伴也看着服务生,觉得很奇怪。服务生被盯得满脸心虚,一下子就装不下去了。但陈树表现出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笑着说:“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就准备去拿筷子夹菜吃。
这个时候生意伙伴觉得有些不对。毕竟生意伙伴是叱咤商场多年的老手,什么情况没有碰见过。她多瞟了两眼,就觉得这个服务生有点问题。而她的生意才刚刚谈完,大局还没有定,眼前的这一位为她带来生意的摇钱树绝对不能出事。于是生意伙伴阻止了准备尝菜的陈树,对另一个服务生说:“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
那个出主意的服务生听到这句话,吓得脸色惨白,转头就想跑。生意伙伴厉声命令其他人:“拦住他!”并让自己的随身保镖在门口堵着,不许任何人出去。服务生被控制在了原地。
经理来了之后,生意伙伴问经理:“这个人是不是你们安排进来的?”经理一贯伺候这些生意场上的大客户,非常小心谨慎,这次被叫过来,急匆匆赶来的路上就猜到不太好。陪笑着推门进来,听见生意伙伴的这个要求,经理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服务生,大惊失色:“你是谁?我从来没有在我的培训团队里见过你!”然后转向生意伙伴和陈树,撇清关系说,“两位顾客,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人不是我安排进来的,培训团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你们放心,我一定查清楚,给二位一个交代。”
陈树在旁边像是被吓住了,拿着筷子愣愣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意伙伴这时看到陈树的样子,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怜香惜玉之情。她心想:果然没经历过大风浪的小男孩就是这样,关键时刻还是得像她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来主持大局。于是生意伙伴让经理别着急走,说:“这里除了人有问题,恐怕菜也有问题。”说着,生意伙伴就指了一下陈树差点吃进嘴里的那盘菜,对保镖说,“把这一盘菜留样送去检测,看看里面有什么问题。把菜分成三份吧,一份我送去检测,一份你们餐厅自己自查有什么问题,第三份留着放在第三方存档,以防有人赖账。”
一场饭局变得剑拔弩张。服务生被控制住,送去了警局。经理带着那盘菜战战兢兢地去检测。而生意伙伴去医院启动了贵宾服务,送去的菜品没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等出结果之前,生意伙伴已经拉着陈树一起去医院检查了。
等结果出来,他们俩的医院体检报告也出来了。生意伙伴拿着那边检测机构出的结果和餐厅自行检测出的结果对照,吓出了一身冷汗:“居然有人下毒!还好那盘菜我们俩都没动,实在是太险了!”
陈树装作一副害怕但强装镇定的样子说:“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得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家的人恶毒到了如此地步,生意场上的事竟然会夸张到要害人性命的程度。我们必须查出幕后主谋,否则的话,以后谈生意或者干脆在休息吃饭的时候都不得安生了。”
生意伙伴觉得很有道理,就一起动用了自家的力量去调查这件事。这下事情一下从一家的家族秘闻,变成了两家的生意,甚至扩展到了本市的整个商界都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了梁氏集团总裁的执行秘书,代表梁氏集团总裁出门谈生意时被人下了毒,险些中招。
另外还有一点,陈树对生意伙伴说:“不如我们俩一起来演个戏吧。”
生意伙伴满脸好奇地问:“什么戏?”
陈树想了想,对他说:“既然幕后黑手想要我们两个人有生命危险,这次下药的服务生已经被直接抓走,消息也封锁了,我们两个被紧急送进了医院,其实外人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出事。如果幕后黑手真是想要我们两个人的命,那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让他以为得手了,或许就会进行下一步动作。那么我们顺着他的破绽,再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抓到他本人。”
生意伙伴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男孩,竟然也会有这样好的头脑。难怪梁昊天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对陈树信任有加。生意伙伴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看来要做梁氏集团总裁丈夫的人,非你莫属啊。”
听到这一句,陈树有点脸红,用笑容掩盖自己的羞涩,说:“我们还是先做正事要紧。”生意伙伴笑着答应了,马上就安排自己人去找医生串通好信息,然后开始逼真的演技。
“梁氏集团总裁执行秘书陈树和另一家公司谈生意时,因为不知名人士安排服务生对菜品下毒,导致两人都中毒住院,正在抢救,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这么一条新闻事情闹得很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住在外面的梁昊宇自然也有所耳闻。梁昊宇很震惊,忍不住在心里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是谁这么恶毒,为了一点利益,竟然想要置人于死地?
听到消息时,谢雨茶正在旁边给他泡茶。男孩穿着优雅的复古装扮,跪坐在茶几前,用繁琐古老的手法在泡茶、展示茶艺。听到这条消息之后,谢雨茶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以为自己目的达到了,一时得意,就对梁昊宇说:“二小姐,这个是好机会呀!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大小姐身边的那个陈树吗?而陈树又颇得大小姐的青睐与信任,已经走到了那么高的位置,整个梁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经过他的手。这么个外人已经是功高震主了,咱们可一定要当心。既然这一次正好碰上了这件事,二小姐,你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直接渗透整个梁氏集团,把大小姐在陈树在的期间荒废掉的一些公务都给抢过来?没了陈树这个障碍,咱们做事可方便多了呢。”
梁昊宇非常震惊,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生命垂危,你竟然觉得庆幸吗?还要想着生意的事情?”
谢雨茶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得意太过,不小心显露出了原形。于是他赶紧把这个面孔收拾回去,又换上了之前楚楚可怜的样子,对梁昊宇说:“二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这么些天,担心大小姐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一圈,我也想替你分担分担。那位陈二少爷,他平时身体那么健康,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替他祷告的。”
谢雨茶勉强遮掩过去这件事,梁昊宇也强行按下了心中的波涛汹涌的情绪,没有再多说。但实际上,他的心情已经从震惊、失望逐渐转移向了怀疑。这些日子,谢雨茶建议他去和陈苗苗接触,并且暗示陈苗苗,把陈苗苗安插到梁氏集团总公司来做眼线,这些全都是谢雨茶的主意。这一次的事情也是和他们之前做的事类似,只是区别在于:梁昊宇只是想把陈树赶出梁氏集团的权力中心,不让他在蛊惑大姐说一些姐妹间不利的话;而谢雨茶的一些建议,听起来却像是想要让陈树这个人完全消失。
这样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像谢雨茶曾经对他展露出的那种单纯乖巧、楚楚可怜的模样。梁昊宇开始心里打鼓,对眼前的谢雨茶感到陌生。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还是装作和原来一样对他恩爱又信任,降低他的警惕心,时不时地不动声色对他套几句话。
而套话的结果让梁昊宇越来越心凉。梁昊宇并不是个傻子,只是之前太过于信任谢雨茶,什么事情都没有往他身上想,才导致一直在闭目塞听,对很多东西都没有意识到严重性。而这一次也不知是之前和梁昊天吵过架、那些提醒在自己心里扎了根刺,还是陈树的出现让谢雨茶有了危机感之后做出来的一些事总是方寸大乱,时不时地就会留下一点马脚,引起梁昊宇的心中异样。虽然当时这一些异样的感觉并没有当场促使他离开谢雨茶,但那些声音却在此刻像山谷的回响一样,缓缓地荡回自己的胸腔——他喜欢且爱护了这么长时间的男孩,似乎真的有一点问题。
梁昊宇回过神来之后,很快就变得跟原来一样冷静。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向谢雨茶套话,并且在偷偷地留证据。只不过他其实还是不太敢相信,谢雨茶竟然真的能干出杀人灭口的事。
直到某一天,梁昊天借着送东西的借口,给了他一条视频。那是从陈树的领带上藏的针孔摄像头上面传来的画面。画面显示陈树在去谈判的那一天,遭遇了几辆车恶意别车。当时情境非常危险,好在司机比较老练,很快就带着他们突破了重围,转到了安全的地方。而这件事并没有被媒体大肆报道,所以也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梁昊宇在看完这条视频之后,听见梁昊天对他说:“我已经审问了开车的人和周围所有能找到的车的司机。但是上来别车的这几辆都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抓到。他们的源头是谢雨茶在黑市买了这几个车牌。”
周围的空气非常安静,静静地聆听梁昊宇的心一片一片破碎的声音。梁昊天也很无奈,自己也不想拆散姐妹的大好姻缘,但是有些人就是不应该被这么纯粹干净的爱情包围。梁昊天静静地等着梁昊宇把所有信息整理好,然后做出一个决定。
当然,也不只是梁昊天,其实所有人都在等。不光光是因为他是梁氏集团总公司的股东,也是因为梁昊宇怎么说也是梁氏家族正经的继承人,这点判断力和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他花了接近一个小时接受了这个事实,很快一抹脸,就开始应对招数:“既然这件事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另外我还要跟你说,”梁昊天提醒他,“其实那个生意伙伴和陈树都没事,只是我们想要趁此机会,把那些不良分子都揪出来。”
梁昊宇听了姐姐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梁氏集团的姐妹俩就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真诚地握手言和了。梁昊天又跟他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陈树和生意伙伴性命垂危的事情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吃一口那个菜。而这其实也是陈树的主意,他说一定要引蛇出洞一次,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你才能不那么被动地一直被谢雨茶牵着鼻子走。”
梁昊宇听完安静了老半天,终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好,特别对。这一次我也算是看清了,原来你喜欢陈树不是没理由的。”姐妹两个很开心地拥抱在一起,不用再忍受生分的相思之苦。毕竟说实在的,其他的恋人、亲友、家产还有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比不上她们姐妹两个真正的和睦要紧。
经过这件事之后,梁昊宇重新回到了梁昊天的怀里,姐妹俩一起深深地拥抱。许久过后,梁昊宇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抛弃姐姐、带着谢雨茶出来另立门户?
等等——梁昊宇说着,其实和梁昊天也默契地有了心中的答案。自从谢雨茶来了之后,梁昊宇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对。曾经从来不会怀疑的事情,也会开始怀疑;曾经从来不在意的东西,也会着重去看。梁昊天不希望自己和梁昊宇变成这样生分的姐妹关系,所以才要想尽办法地把她身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给送走。
这次绑架伤害充其量只能算是伤害未遂,并没有真正伤害到陈树和生意伙伴,所以他们需要等。等到谢雨茶受不了的时候,再稍加引导,很快就能引蛇出洞了。梁昊天和梁昊宇通完气之后,自己离开了。梁昊宇也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找了个理由,暂时和谢雨茶分开。
谢雨茶正愁自己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去处理应该处理的事情,梁昊宇借口离开,他求之不得。表面上温情款款地送别之后,他立马就变了一副面孔,给自己安排的人打电话,要把那个为他做事的服务生捞出来。再不济,他也必须想办法永绝后患,不能让服务生落到梁家人手里,把自己给供出来。
服务生下毒未遂,事发之后被梁家的保镖看管起来,关在了家里等着警方固定好证据之后上门逮捕。而谢雨茶打听到了服务生的下落之后,便想找个机会再潜回到梁家,把人给弄出来。而这一次他没有梁昊宇的帮助,也没有梁家的正式身份,没有办法通过正规途径再回到梁家。于是他又想了办法,从梁家雇佣的、从外面进去的钟点工身上入手。他把自己假扮成了园丁的样子,混进了梁家刚让管家去家政市场上签的一批园丁队伍里面。
事情办得很顺利,谢雨茶求之不得。但他也没有细想其中的异常之处——比如说之前梁家雇佣新来的佣人时,都会经过层层盘查,不会那么不谨慎。这一次却非常草率,检查也没有很到位,轻易的就让他进去了。但谢雨茶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些细节,他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尽快把自己的破绽抹消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他成功混进园丁队伍、进到梁家之后,管家给他分派的任务是修剪后院的花草。他穿着工服在后院心不在焉地随手摆弄花草,一边四下张望,偷偷查看服务生可能关押的地方。他早就对梁家的各处房屋构造和功能心中有数,也多亏了他自己借着梁昊宇的名义在这个家里上下打点,早就偷偷摸清楚了内部的结构。他很快找到了服务生可能关押的地方——就是地下室酒庄旁边的小房间。
他躲开监工的管家和其他人,带好伪装,悄悄地潜入了地下室。而当他从小门撬锁挤进去、拿起手电打开时,手电的光线却照到了一个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人的脸。那人的脸在灯光下看着还是那么的俊逸潇洒,只是脸上一直和煦洒脱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沉沉的阴郁,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梁家二小姐梁昊宇在黑暗中直视他的眼睛,问他:“茶茶,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雨茶愣在原地。这个时候,“啪”的一下灯光被打开,谢雨茶才发现在这个房间里站着好几个人。除了他想找的服务生以外,还有梁昊宇、梁昊天、陈树,以及旁边畏畏缩缩的陈苗苗。
谢雨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愣住几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谢雨茶看着梁昊宇,问她:“你骗我是吗?你在联合他们一起骗我?”
梁昊宇全然不复之前和谢雨茶交流的温情款款的模样,冷着脸反问他:“应该是我问你,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谢雨茶看见梁昊宇的表情,再看到其他人,就知道自己因为一时冲动,上了他们的当。也就是说,自己的所有丑事都已经被他们发现了破绽,计划已经失败了。他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所以在面对梁昊宇的质问时,他心中一痛,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笑着回答他说:“对,我一直在骗你。梁二小姐,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说出这些话,梁昊宇果然已经眼圈渐渐红了,但强忍着没有发作。而实际上,谢雨茶说出这些话,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眼中藏着更大的恨意。
梁昊宇看着谢雨茶,不由自主地问出了那一句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雨茶在所有有人注视的目光中,颓然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冷冷地扫视他们所有人,说起了一段前尘往事:“其实我的本名不叫谢雨茶。你们拿到的关于谢雨茶的信息,是我伪造的。我的本名叫李有有。”
“李有有……”梁昊天听到这个名字,一阵熟悉感划过脑海。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以前李家的孩子?”
李有有爽快地承认了:“对,就是那个李家。或许梁二小姐年纪小不知道,但梁大小姐应该知道其中的故事。你从前和您的母亲谈生意的时候,应该接触过我们李氏集团吧。”
“我想起来了。”梁昊天说,“曾经的李氏集团和我们家有深度合作,但是在我们家转型之后,合作变少了。李氏集团开始有意见,多次提出无理要求,我们就终止了合作。那之后,听说就是李氏集团破产、总裁入狱的消息。”
李有有听到梁昊天说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眼中充满了嘲讽,开口反驳:“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你们梁家自诩这么高风亮节,却根本不敢把事实说出来。梁大小姐,恐怕连你都不太清楚当年的内情吧?只可惜当年的人都已经离世了,没有人再能证明我的这一番措辞。而我们李家受到的冤屈,就这么被埋在了土里。我实在是不甘心,我一定要拿回李家曾经的荣光,至少也要让陷害我们家的人得到报应才行。”
陈树在旁边听了许久,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说了这么多,也没有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有有看着他们冷笑:“我敢说,你们敢听吗?”
梁昊天走到陈树身边,轻轻地揽了一下他的肩以示安慰,然后对李有有说:“你都已经到这里了,我们还有什么听不得的东西?李少爷,尽快交代吧,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
“看来到了这一步,我是不得不说了。只是你们听完了别后悔。”李有有冷笑了几声,然后说,“其实我也并不姓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应该姓梁。”
在座的所有人听完都震惊了。梁昊宇忍不住问他:“你说你姓什么?”
李有有转向梁昊宇,手指着他的方向,对他说:“对,没错,你没有听错。我应该姓梁。而实际上,梁二小姐,你的那个位置,才是我的。我曾经说过——浩宇姐姐,我和你其实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那时知道了,还说我们是天生一对,注定就要在一起的。但实际上,我们不光光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还出生在同一家医院,是隔壁房间。”
陈树听了这话,才想起关于原著的一些细节。原文书里面确实是有写到过,女主和男主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生日。当时他看到也只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天赐的姻缘”而没有多想,却没有想到背后是这样的故事。
李有有接着说:“那个时候,李家的生意陷入瓶颈,而梁氏集团又在关键时刻撤资,导致李家资金链断裂,陷入重大经济危机。那个时候李总裁还怀着孕,底下人蠢蠢欲动,大大小小的蛀虫把李氏集团吃了个干净。而李总裁没有办法顾及这些,她已经因为到了关键时刻,被送进了医院。而同时间,梁家的总裁也进了医院,因为她的孩子也快要生了。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在同一天发动,生下了孩子。梁家生下的是男儿,李家生下的是女儿。这是原本的事实。但不巧的是,那天的医生是和李总裁关系很好的朋友。李总裁知道隔壁就是梁家。嗯,李总裁手术之后醒来的时间比梁总裁要早一些,所以她偷偷地去了梁总裁的病房,看到了那个孩子。李总裁于是把自己的孩子和梁总裁的孩子给换了,带着梁总裁的男儿早早离开了医院。”
梁昊宇不可置信,愣了好久才出声问道:“可是……为什么?李总裁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有有瞪着梁昊宇说:“因为她知道自家集团已经是强弩之末,时日无多。她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已经没有办法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所以她把自己的孩子塞进了梁家,还带着梁家的孩子逃走了。当然,她也并没有逃多久,很快就因为公司破产,而她自己的财政漏洞被查到,李总裁因为经济罪被抓进了监狱。而这个孩子就被警方送去了福利院,由福利院的人作为监护人抚养他长大。”
李有有说到这里,又愤怒地看着他们说:“你们知道我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吗?你们知道福利院的日子有多么难熬吗?我从小到大每天每天都在吃苦受罪,挨打受骂,幻想着有人能够接我出去。可是没有!我从进去之后一直待到了18岁,没有任何人来接我。每一个想要领养孩子的家长到了福利院挑选小孩时,总因为我是男孩而看不上,所以我就这么拖到了18岁成人。福利院也没有任何能够提供经济支援的地方,我到了18岁,没有人再支援我,于是我又被赶了出来。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家了,一直漂泊到现在。以谢雨茶的身份进入梁家,也是我痴心妄想,竟然想要赢得梁家人的认可,而真正回到梁家来。”
陈苗苗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开口:“可是你做的这些事,并没有想要赢得梁家人的认可。你明明是想要毁了整个梁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照你的说法,你才应该是梁氏集团的继承人,为什么你反而要在其中搅浑水,试图毁掉整个梁氏集团呢?”
李有有怒道:“因为这个梁家,同样是毁了我人生的帮凶!如果没有梁家毁掉李家,李家人也不会这样走投无路地反向报复。我本该平安幸福地在富有的家庭长大,无论是梁家和李家,我都应该过上公主般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谁把我害得二十年来风餐露宿,没有任何的关照与疼爱?是谁偷走了我的人生?是梁昊宇你吗?不,不止你一个。是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是梁家、李家,每一个参与过我的人生、又临阵脱逃的可恶的人!”
李有有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来反驳他。听到了他背后的故事,竟然让他们生出了些许不忍的情绪,尤其是梁昊宇。
梁昊宇此刻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小偷。她本不应该出现在梁家。或许她才应该是那个在福利院风餐露宿长大的可怜人,她才应该做李有有的角色——一个不被人认可、每天都在受人排挤、遭人白眼的普普通通的佣人。
此刻所有的不解和愤怒,甚至仇恨的情绪都演化为复杂的、说不出口的思绪,还夹杂着一些愧疚,是幸运者对不幸者的愧疚。梁昊宇觉得自己确实没有理由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指责李有有,因为他才是那个既得利益者。他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李有有做的事情呢?但是李有有也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他不光光想要挤进梁氏集团,甚至想要让整个梁氏集团倒台。梁昊宇作为梁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在梁家这边,但是当听到李有有说完他们两个人的身世之后,梁昊宇又不确定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事了。
现场陷入僵局之后,梁昊天深深地叹了口气,打电话给联系好的警方,让他们暂时不用派人来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证明李有有的话,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都已经去世了。而李有有的母亲——不对,应该准确地说是梁昊宇的母亲——已经在狱中离世,唯一的一个知情人,或者叫始作俑者也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们实在没有别的渠道可以证明这件事情,除了采集他们的信息去做亲子鉴定。所以梁昊天暂时和警方说不用来了,同时联系了可以做基因检测的医生,让他们尽快来一趟,上门采样。
医生来的很快,采集走了梁昊天、梁昊宇和谢雨茶也就是李有有的血液。但是等待基因检测的结果出来还要一段时间,所以李有有也被暂时留在了梁家看管。而让众人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到半夜的时候,李有有居然逃跑了。
李有有不仅有自己一个人,他这么多年的规划积攒下了很多的人脉资源和供他驱使的势力。所以在回到梁家之前,李有有并不是全无准备。他事先联系好了人在外面接应,等他想办法拖延过时间之后,再安排外面的人接应他逃走。如果仅仅是逃走倒还好,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有有居然把陈树也搬走了。
因为这天情况特殊,陈树和陈苗苗都留宿在了梁家。而梁昊天和陈树的婚事还没有正式定下来,睡在一起也于理不合,所以陈树以育婴师的身份去和笑笑同一间玩耍了。陈树跟笑笑玩了一会儿,笑笑睡着了,自己也抱着笑笑在旁边睡下了。却没有想到到了半夜,挣脱束缚和关押的李有有偷偷地溜出来,带着人把还在睡梦中的陈树直接堵上嘴巴带走了。
这还是第二天早上,梁昊天去叫人吃饭,发现笑笑的房间只有笑笑一个人睡得香甜,却没有看见陈树的身影。梁昊天直觉有些不对,直接去查了婴儿房的监控,才发现凌晨的时候,陈树就已经被强行绑走了。
梁家全家上下都大惊失色,一下子炸开了锅。梁昊天去报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听到那边警察的声音,梁昊天磕磕绊绊地说:“对,失踪人叫陈树,被一个叫李有有的人强行绑架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以上,请你们尽快!尽快去查!”
陈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丢在了一个仓库里。他左右看了看,看到不远处坐着的那个身影,很快就认出来了,叹了口气,开口道:“李少爷,是你吧?”
李有有擦着手里的匕首,漫不经心地说:“眼神倒是不错。对,没错,是我。”
陈树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你只绑架了我一个,没有伤害笑笑对吧?”
李有有说:“你放心,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一个小孩子对我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帮助,我也不屑于去伤害他。毕竟,我和你们梁家还有曾经的李家那些折腾小孩子的人不一样。”
陈树尝试着劝他:“李有有,其实这件事里面你也是受害者。现在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参与了当年那些事的。你的报复无非是想给自己出一口气,对吗?现在其实气也已经出了,梁氏集团也并不是非死不可。或许你尝试着和梁昊天谈一谈,能得到一个更好的结果呢?也不必把你的一生都搭进去,你觉得呢?”
李有有继续擦手里的匕首,说:“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事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可是现在事实是,我好像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陈树预感不妙,还是坚持着劝他:“为什么没法回头呢?你不要这样想,一切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李有有说:“可是现在,我已经爱上了梁昊宇,不可自拔地爱他。爱到我觉得痛苦,觉得无法面对。在他面前,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绊脚石。我和他没有办法共存,可是我却爱他。我的爱会给我带来什么呢?除了痛苦和消亡,没有任何东西。所以我注定这辈子要活着,也只会活在痛苦和消亡里。那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消亡?”
陈树看着李有有的样子,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对,努力地劝他说:“李有有,你不要这样说。你和梁昊宇那么恩爱,只差没有公诸于众了。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给他一点信心?梁昊宇或许知道了这些事之后,也不会放弃爱你呢。”
李有有甩下擦匕首的手帕,怒道:“来不及了,没有办法了!我可以从这些事情里走出去,可梁昊宇呢?梁昊宇是我一辈子最喜欢的人,也是我最对不起的人。现在,我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把他拖下水了。以后他会永远活在这些事情的阴影里。我们两个待在一起,还怎么面对彼此?我们只要看得到对方的脸,就会想到上一辈人对我们做出的那些事,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面对彼此!”
陈树被他糟糕的心理状态影响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时候,李有有又猛地一下转过来,拿匕首的尖头对着陈树,阴恻恻地说:“可你不一样。你和梁昊天是天造地设,是众人都称道、赞许的一对。你们那么恩爱,那么模范,没有人不会祝福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梁家的人,你们俩就可以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我和梁昊宇就只能在这样的一些把我们拖到死的烂泥里面,跟彼此不死不休,永无宁日!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不公平!”
陈树说:“你冷静一点,李有有。”
李有有却对着他笑起来说:“你不懂,我很冷静。甚至没有任何一刻会比现在的我更冷静。”
陈树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有有说:“我只想让所有人都得到公平。既然我没有办法得到这份公平,也注定一辈子没有办法和昊宇姐姐在一起,那么你们俩又凭什么能够享受到幸福呢?”说到这里,李有有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看,我们两个那么不一样,却又那么相似。其实你也不是那么的体面,你在家里明明也受到家人的忽视、被兄弟排挤,你却最后还能拥有这样幸福的人生,被梁大小姐这样的宠爱和信任,甚至能够发展自己的事业。上天有多么的不公平,但是他却保证了最后的一点公平,那就是把你的生杀大权交到了我的手里。”
陈树听到这句话,意识到了背后藏着的深意,不禁有些不寒而栗,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有有笑着说:“我想让一切回到公平的地方。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把公平的东西都毁掉吧。就像现在,如果我们俩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梁大小姐和梁二小姐都不会再找到爱人,也就不会再爱得这么痛苦了。你说是不是很公平?”
陈树汗毛倒立,忍不住说:“你疯了。”
“对呀,我是疯了。”李有有笑嘻嘻地说,“但等我们两个死了,大家就会一起疯了。整个世界都会变得很公平。这就是我要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