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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穿越之炮灰男少被女总裁宠上天十二 陈树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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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打定主意要策反陈苗苗,光凭自己一个人是不够的。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陈苗苗心里,他这个二哥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陈苗苗自从父亲入狱、又被离婚之后,身边就再也没有真心实意为他说话、给他提建议的人了。所以小小年纪的陈苗苗,做起事来横冲直撞,单纯又好骗,轻易就被谢雨茶骗到了手,当做工具反过头来对付陈家和梁家。如果要劝他迷途知返,陈树觉得除了自己一个人肯定不够,还得叫上他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近的家人才行。
这天,陈苗苗照旧要出门去上班,心里心心念念的除了谢雨茶交代给他的任务,还有梁昊宇喜欢的那款手表——他今天要赶在限量发售的第一分钟就冲到门店去,买回来送给梁昊宇。正要让司机送他出门时,他却被陈树给叫住了。
“苗苗,我有话对你说,你先别出门。”陈树站起身来,走到陈苗苗面前,用身体挡住陈苗苗出门的路径。
陈苗苗看着他有点不爽,鉴于还在家里,勉强维持笑脸问他:“二哥,你有什么事吗?其实有什么事我们路上聊也是一样的,反正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公司。”
陈树却说:“今天我休假,不去公司。而且我也帮你给梁氏集团告了假,今天你也不用去。”
陈苗苗懵了,第一反应就是反驳他:“你凭什么给我请假?我又不需要请假,我要去上班!”见陈树还拦着他,陈苗苗急了,“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拦着我?陈树树,我告诉你,现在还是在家里,你不能这样!”
陈树却越逼越近,问他:“不能怎么样?不能害你?你是觉得我会害你是吗?我作为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有血缘关系的兄长,我会害你什么?害了你的工作,还是害了你的姻缘,还是……那位谢雨茶先生和你的友谊?苗苗,你知不知道谢雨茶到底是什么人?”
陈苗苗被堵在家门口,气得眼眶发红,说:“我知道茶茶是一个可怜人,和我一样无依无靠,所以我要和他做朋友。以后等我嫁进梁家,成为梁二姐姐的丈夫,就由我来保护茶茶。”
陈树见他这样执迷不悟,心里暗自摇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功放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里面的人声清晰可闻,正是谢雨茶的声音。
陈苗苗还想说什么,听到里面的内容却忽然停住了。录音里,谢雨茶在用和平时交流完全不一样的声线,在和梁昊天说话,夹着嗓子撒娇,字里行间都在有意无意地诱惑对方。这些语气,即使是傻子如陈苗苗这样的,也能听出其中的不对劲。陈树把这些日子谢雨茶找茬出现在梁昊天面前、和他单独交流的录音拼接在了一起,完整地放给陈苗苗听。
陈苗苗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开口问道:“茶茶是喜欢梁大小姐吗?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陈苗苗说到这里,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向陈树问道,“你是想说谢雨茶心思不单纯,想要和你抢梁昊天吗?”
陈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他说:“还有一个录音,你先听完了再下结论。”
于是陈树拿出了另一个录音,是那天梁昊宇找到梁昊天大吵一架的录音。那里面能听到梁昊宇拿出了谢雨茶提前偷录的录音,播放的时候,内容和前面放的那条一样,却少了很多东西——是谢雨茶那些有意无意的勾引的话。这么一剪辑之后,就显得事情变得更微妙了。如果说剪辑之前是谢雨茶刻意勾引,那剪辑之后就变成了梁昊天威逼利诱、霸王硬上弓。几个堪比无良狗仔的剪辑手法,将双方的立场完全对调。梁昊天竟然成了那个霸王硬上弓的人,而谢雨茶则从心怀不轨的心机男生变成了孤立无援的小白花。梁昊宇正是拿着这些录音和梁昊天对峙,而梁昊天却没有解释太多,由着梁昊宇和她大吵一架,怒而拍桌吼出那一句“茶茶是我唯一在意的人,是我最喜欢的心上人,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对他”,然后拉着谢雨茶离开了梁家。
听完这两段录音,陈苗苗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陈树静静地等他消化了许久,才出声问:“你听明白了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苗苗沉默许久,抬头看他,不确定地开口问:“这两段录音是真的吗?”
陈树在心里叹了口气,反问他:“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陈苗苗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谢雨茶一直都在骗我?其实他才是那个早就跟梁二姐姐好上的人,而他们俩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所以这一次,我被谢雨茶偶遇、被他劝着加入梁氏集团,都是他和梁二姐姐——不,梁昊宇一起定好的计划,为的只是让梁昊宇更好地打入梁氏集团内部,掌握更多的权力,巩固自己的地位,以便将来能让她的心上人谢雨茶站稳脚跟?”
表面上看,这确实是谢雨茶和梁昊宇共同策划的计谋,但是这两条录音就证明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陈树对他耐心地慢慢分析:“谢雨茶表面上看起来与世无争,只是有着梁昊宇去为他争取、为他扫平障碍,实际上他在背后做的事情可不比其他人少。他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地拉拢你进梁氏集团内部?就算梁昊宇地位不如梁昊天,但他也是梁氏集团的二把手,是梁氏家族除了梁昊天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让一个外人做间谍、打入梁氏集团内部去替他扫平障碍的程度。唯一的解释其实是,那个所谓的‘与世无争小白花’谢雨茶,他才是需要得到更多权力、打入梁氏集团内部的人。这两条录音,一个是谢雨茶主动找上梁大小姐,被梁大小姐偷偷录下的完整版录音;而另一条则是谢雨茶做出一副自己被欺负的样子,去找梁昊宇哭诉,激怒梁昊宇拿着录音到梁昊天那里对峙,以至于事态扩大,姐妹俩闹翻了。梁昊宇现在带着谢雨茶离开梁家,独自居住。现在的问题在于,梁氏姐妹暂时感情破裂,没有办法再合作。但梁昊宇受谢雨茶的蛊惑,单方面以为我才是那个害得梁昊天不分青红皂白、要和她姐妹反目、甚至于要害了梁氏集团的蓝颜祸水。接下来梁昊宇还要继续进梁氏集团办公,他一定会把矛头对向我,而你就会变成其中他对付我的刀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看清事实,作出正确的决定。”
陈苗苗的脑子已经快要被绕晕了,消化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听到了些什么。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犹豫良久,喃喃自语地摇头:“不行,我不能相信你。我才是昊宇姐姐喜欢的人。你仅凭两条录音,就想说服我不再喜欢梁二姐姐,甚至转头要为你办事?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我怎么能相信你呢?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帮着你对付梁二姐姐的!”陈苗苗抗拒地摇头,扭头想要逃出家门,却被两道熟悉的女声拦住。
“苗苗,你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陈苗苗,你给我站在那,不许动!”
属于陈悦和陈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母亲和大姐快步从楼上走下来,一把拉住想要跑出门去的陈苗苗。
陈苗苗看到她们,惊了一下:“妈妈?大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一直在家里,听着我和二哥说话是吗?所以你们也知道了?”
陈悦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道:“是你二哥告诉我们的这些事情。苗苗,你别再往外跑了,听母亲的话。之前是我不好,忙于公司的事,没有好好照顾你,在你父亲入狱之后,更是疏于对你的关心和管教,以至于让你被人利用,差点卷进更严重的事态里。现在趁还来得及,梁氏集团马上就要开始更加腥风血雨的内乱,你不能再参与了。”
陈苗苗见母亲都不支持自己,委屈地瞪大眼,摇头拒绝说:“可是母亲,你不是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梁二姐姐吗?我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梁二姐姐呀!我读书、学舞蹈、学服装、学搭配,都是为了能在梁二姐姐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想要和梁二姐姐互相倾心。以后我就能嫁进梁家,做梁二姐姐的正夫。这是我的毕生愿望,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以前你也是支持我的,为什么现在反而要拦着我呢?”
陈悦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这样执迷不悟,感到非常心痛:“苗苗,都是我不好,以前太心急了,只想着让你姻缘顺遂,嫁个光鲜的人家,说出去也好听。可是你毕竟是我亲生的孩子。虽然你父亲心术不正,但他也是一心为了你好。你是个被我们宠坏的孩子,心思不多,容易被人利用。这次的事情,如果你执意要搅进这趟浑水里,恐怕会被其他人利用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陈苗苗眼眶通红,啪嗒啪嗒落下了眼泪。他沉默良久,低下头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过被人哄着的滋味。父亲只教我要端庄优雅,不会哄我,也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后来父亲也进了监狱,母亲又和父亲离婚,我连个护着我的人都没了,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地看人眼色行事。后来是谢雨茶出现,和我成为了朋友,还带着我去和梁二姐姐重新相遇。梁二姐姐这次对我的温柔和从前都不一样,我以为是他终于看见了真正的我,对我心动了。你们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么幸福,只觉得时光就在这一刻停止就好了。可是美梦终究要醒来,我却没有想到这个梦醒得这么快。原来我终究还是不能和梁二姐姐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母亲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到底差在了哪里?为什么梁大姐喜欢二哥,梁二小姐喜欢谢雨茶那样的人,就是没人喜欢我?”
一旁一直在沉默的陈风此刻走出来,轻轻地抱住自己的幼弟,拍着他的肩膀安抚,对他说:“苗苗,我们是你的家人,我们会无条件地爱护你、照顾你。我们怕你出去受到伤害,怕你被人骗了,怕你以后想哭都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狠心切断你不该有的心思。梁二小姐是很好,但是你们终究没有缘分。没有缘分的事情就不要强求了,这不是你的错。以后你会遇到真正值得的人,在那之前,我们全家都是你的依靠。苗苗,委屈的时候、累的时候,记得靠在家人的肩膀上,而不是孤注一掷地去赌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爱情,来做你的救世主。”
陈苗苗听了这番话,委屈的脸上渐渐平静下来,其他的一切负面情绪慢慢地从那张脸上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感动的热泪和更加坚定的眼神。原来母亲、姐姐、二哥,你们都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原来我还是那个被保护着的小三弟。
陈悦走上前,久违地抱住了自己的小儿子。属于母亲的温暖和馨香萦绕着陈苗苗的周身,陈苗苗感到前所未有的熨帖和踏实,一下子就从那个固执缺爱的小孩,变成了被家人宠着的小朋友。萦绕在眉宇间的茫然和愤恨消失了,变成了平和安详的浅淡笑容。
一家人凑在一起聊了许久。陈树站在旁边,欣慰地看着他们。虽然自己到最后依然和这姐弟俩关系不算亲近,但好歹他们是血缘上的一家人,是从同一个母体生出来的血脉。他们本是天生的同盟,哪怕中间因为一些外来的人和事走散了一阵子,最终也还是会因为血脉的天然吸引而站到同一个阵营。
等陈苗苗终于稳定下心情,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擦了擦眼泪,对陈树说:“二哥,现在我该怎么办?”
陈树在心里感慨:这个陈苗苗反射弧长到可以绕地球一圈,但好歹万幸的是,他总算是绕回来了。于是陈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梁昊天和梁昊宇之间的斗争会更加白热化,甚至可能会开始抢生意、抢资源。而我作为梁昊天的贴身秘书,现在大部分的业务都是由我经手,所以战场的主力点应该都是在我这里。而谢雨茶心思不单纯,不光光想要上位成为梁昊宇的正夫,恐怕更是想要染指梁氏集团,甚至要搞垮或者吞并整个梁氏。所以他一定会对我下手。等到我被业务缠身,成为那个最不可或缺的关键之后,他应该就会策划好一切,安排对我下手了。”
陈苗苗听得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谢雨茶会伤害你?这也太过分了!真的会这样吗?”陈苗苗实在是难以相信,那个和自己亲亲热热做了几个月朋友的谢雨茶,竟然背地里会是这样的人。
陈树回答他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谢雨茶会不会做到这么丧心病狂的程度,但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其实我的想法是,为了你的安全,建议你还是少参与接下来梁氏集团的工作,最好直接辞职,脱离梁氏集团。等谢雨茶真的想要走上那一步,他唯一能联系到的人应该就是你。到时候就要麻烦你帮忙固定证据,去揭穿谢雨茶的真实面目。”
陈苗苗听了这话,思索了片刻,却摇头说:“不行,我得留在梁氏集团。”
陈树还以为陈苗苗还对梁昊宇念念不忘,正要开口劝阻,却听陈苗苗说:“这么危险的事,你要一个人留在梁氏集团应对,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逃离战场、自己做了逃兵呢?刚刚才说完我们是一家人,要互相照顾,哪有只是你们照顾我、我不照顾你们的道理?而且现在梁昊宇和谢雨茶也都信任我了,留我留在那里是最好的选择,还能帮你稍微看着一点他们俩的动向。如果谢雨茶真的想要对你不利,我还能起到一个放哨的作用,早点通知你逃命。”
陈树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陈苗苗的脑袋说:“我们的苗苗真是长大了。”
陈苗苗脸色微微一红,甩了甩头说:“你别说这些肉麻的,正事要紧。”
陈树心里有点感动,但这件事还是要征求家人的同意。他抬头看向旁边没有说话的陈悦和陈风,用眼神示意争取意见。陈悦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们家人难得有这么团结的时刻。既然苗苗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作为母亲也支持他,只要自己注意安全就好。”陈风也没有再发表反对意见,只是说:“树树,苗苗,你们俩要互相照顾,注意安全。你们俩都是咱们家里不能缺少的家庭成员。什么姻缘、什么事业,都不如你们俩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更重要。”
这下说得陈树和陈苗苗都有点感动了,悄悄地抹了抹眼泪,笑着说:“母亲,大姐,你们放心吧。”
于是在这一场家庭会议之后,陈苗苗还是照旧去梁氏集团上班,表面上云淡风轻,继续着谢雨茶和梁昊宇派给他的打探消息的任务。背地里,倒是反过头来把自己跟梁昊宇她们说过什么都掉头汇报给了陈树和梁昊天,顺便还把梁昊宇和谢雨茶的一些他能观察到的动向,都一并报给了她们。
梁氏集团的业务每天都很繁忙,生意不断,大家都在匆匆忙忙地奔走做事。梁昊天和陈树慢慢地掌握了整个梁氏集团的动态。表面上,梁昊宇是在和他们抢生意,竞争到战况几乎要白热化,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她们姐妹反目,在互相抢夺资源。因此公司的人也开始暗自站队,像是赌桌押注一样,各自赌哪一边会赢。不过背地里,梁昊天早就掌握了全局的动态,像是一个人布了整个牌局的牌一样,什么势力在哪里,她心中一清二楚。而作为她的权力外化的执行官,陈树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承担了很多的压力和职责,也被背地里很多双眼睛盯上了。
陈树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学生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尤其是在进入梁氏集团、在梁昊天的手把手教导下,他的工作能力和管理能力飞速成长,竟然在短期之内就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二把手。梁昊天看着陈树游刃有余处理工作的样子,满意之余,心中升起了一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每每看着陈树处理工作,这份自豪感都会更加强烈,促使她忍不住把隔着一扇玻璃门认真工作的陈树,时不时地召进办公室来,捏捏脸蛋,掐掐腰,或者勾下他的脖子躲在办公椅后面来一个偷偷摸摸的热吻。
陈树已经有点习惯了梁昊天的“无理取闹”。从一开始被逗得面红耳赤,到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和梁昊天亲完之后擦擦嘴巴,若无其事地抱着资料再继续出门工作。梁总裁百无聊赖地倚在办公桌上,看着门外认真工作的小陈树,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自豪和贴心。
梁氏姐妹就这样在外人眼里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们的生意争抢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始终冲在前面的陈树几乎包揽了整个公司的所有业务,正式成为了其他人眼中当之无愧的集团副手。眼看着陈树的威望越来越高,几乎要被所有人认可他作为梁大小姐正夫的位置了。
谢雨茶心里越来越着急。他对梁昊宇的旁敲侧击更加频繁了,但是梁昊宇表面上像是听进去了,其实心里却有了从前没有过的警惕。其实从那一天,梁昊宇和梁昊天大吵一架、搬出梁家之后,梁昊宇从当时暴怒的心情冷静下来,回忆他们吵架的细节,却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梁昊天是他的亲姐姐,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对彼此的心性和性格都有一定的了解。梁昊天虽然是一个不怎么爱袒露心声的人,但是梁昊宇却知道,梁昊天也并不是那种做了事不敢承认的人。这件事情实在是非常蹊跷。他听到的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谢雨茶单方面提供的,录音其实并不能完整地说明事实。而他在冷静之后偷偷地把录音送去鉴定过,鉴定机构给他的结果是:这些录音有经过剪辑。这下他原本有三分的怀疑之心涨到了九分。他不明白为什么谢雨茶要搞出这么一件事,逼他和自己的姐姐决裂。但细细回想起来,好像谢雨茶之前的每一句有意无意的试探和怂恿,其实都与这个有关。他最后的目的,好像都是为了分裂他们之间的姐妹关系,最好就是闹到今天这样决裂的程度。
但是让她们姐妹决裂,谢雨茶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梁昊宇一开始不能理解,后来慢慢地回过味来,似乎有一点感觉到了不对劲。谢雨茶在终于怂恿到她们姐妹反目、分开之后,又开始怂恿她去占据梁氏集团的生意和股份,还拉进了一个无辜的陈苗苗,试图用陈苗苗去对付他的二哥陈树,以及陈树背后的女人梁昊天。梁昊宇不认为拉进一个无辜的人到他们的事情里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而且他也从来不知道,这个在他眼里干干净净的小白花谢雨茶,会干出这种牵扯无辜的事情——这颠覆了他的一部分对谢雨茶的看法。再加上之后谢雨茶的怂恿变本加厉,甚至为了让梁昊天那边失去势力,他可以忍受陈苗苗和梁昊宇的更多次的单独约会。明明以前茶茶是一个多么敏感多思的小男孩,一有人和梁昊宇多说几句话,茶茶就要委屈地躲起来偷偷哭鼻子。现在他却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三番五次地推梁昊宇去和别的男孩见面约会。如果不是真正的大方坦然,就是他想要达成的那个目的非常的强烈,以至于他愿意放弃所有身外之物,包括梁昊宇对他的喜欢。梁昊宇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有的没的,心里越想越乱。他不理解为什么谢雨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谢雨茶设下这一局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要在被栽赃之后一言不发,任由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任由外人揣测他们姐妹俩已经完全反目决裂,也任由梁氏集团因为这些舆论而股价大跌、利益大大受损。她总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有跟上,但是到底真相如何,还需要她自己去探索寻找。
终于,梁昊天和陈树等到了机会。在梁昊宇手上的单子又一次被陈树抢了回来之后,谢雨茶内心焦急不已,催着梁昊宇反击,梁昊宇却因内心的怀疑而迟迟没有动作。谢雨茶按捺不住了,他假借梁昊宇的名义,约陈苗苗出来约会吃饭。
陈苗苗隆重打扮一番,到了餐厅,却没有看见梁昊宇的身影,而是谢雨茶在满脸微笑地招呼他过来落座。陈苗苗内心警铃大作,表面上不动声色,带着有点疑惑的笑意走过去,对谢雨茶打了个招呼,问他:“茶茶,怎么是你呀?昊宇姐姐呢?”
谢雨茶说:“苗苗,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所以借了昊宇姐姐的名义,你不会怪我吧?”
陈苗苗虽然看起来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正好也很久没有见到茶茶哥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也很好呀。”
谢雨茶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就好。我正有事情要拜托你呢,亲爱的苗苗。”
陈苗苗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衣服口袋里,轻轻按下录音笔的开始键,笑着问他:“什么事情呀?”
谢雨茶见他还是和原来那样看着单纯呆傻,便放下心来,开始说自己的计划。其实原本也不用这么心急,还没有推到这个局面。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梁氏集团内部的暗流涌动实在是太多了,谢雨茶非常担心自己再不出手,恐怕会失了先机。所以就把原本放在很后面、甚至不打算实施的备选方案,匆匆忙忙地拿了出来。只是他此时虽然心里着急,表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保持着款款的风度,微笑着对陈苗苗说:“苗苗,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陈苗苗一脸天真地问他:“什么话呀?”
谢雨茶说:“就是那些和你家里有关的话。”
陈苗苗说:“嗯,你是说那些跟我二哥有关的话是吗?”
谢雨茶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又喊起他‘二哥’来了?你之前上线的时候,明明只叫他的名字了。”
陈苗苗叹了口气说:“他毕竟还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而且在家里,母亲和大姐还是会帮着他的。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母亲还特意提点我,在公司要好好和二哥相处,不要惹是生非,给二哥添麻烦。”
谢雨茶听了这话,知道抓到了漏洞,连忙说:“你看,连你母亲都要你为了家族名声忍气吞声,可以想见,你就算受了委屈,他们也不会帮着你。更何况你的那个二哥,之前处处和你作对,现在还要在姻缘的事情上总是压你一头。连我都替你看不下去。苗苗,你条件那么好,又漂亮,有气质,家世也好,现在还进了梁氏集团。任谁来说都不会觉得你有哪里不好的。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比不上你那个长相平平、一无是处的二哥。你难道真的甘心吗?”
陈苗苗有点委屈,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一点都不甘心。明明我比她漂亮很多,有长相,有能力,现在工作也在同一个地方。可是大姐和母亲竟然要劝我忍耐、顾全大局。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把我这个小儿子的话放在心上。”
谢雨茶见他说被说动了,连忙接话道:“是呀是呀。你的家里人太偏心了。你要想要和梁二姐姐联姻,恐怕没有办法依靠家里的能力。而你那个二哥又处处压你一头,万一他和你不对付,随便吹个枕边风,就让梁大姐断了你和梁二姐的姻缘怎么办?”
陈苗苗听到谢雨茶的话,像是也有一点慌了,接着他的话问,又好像在自言自语:“那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谢雨茶轻轻地伏在他的耳边,恶魔低语一般轻声地说:“要是有什么办法,让你那个讨厌的二哥消失就好了。”
陈苗苗听到这一句,浑身猛地一抖。看来真的被陈树猜对了,谢雨茶真的想要借他的手,对陈树斩草除根、赶尽杀绝。陈苗苗满脸不可置信地白了小脸,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可是这,这怎么可以呢?这我不敢,我做不到,不可以这样……”
“有什么不可以的?”谢雨茶冷冷地开口道,“他陈树都能占据梁氏集团、霸占梁昊天身边的位置,你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一次?别忘了,你和他只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他以前还总是和你作对。而你现在没有了父亲的庇护,母亲也不帮你,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去打算、去走了。要是这个时候你还不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岂不是羊入虎口,正中他们的下怀?到时候等他们随便给你安排一点婚事,你稀里糊涂地进个普通人家,你就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陈苗苗像是被吓到了,浑身抖得更厉害,抓着谢雨茶说:“不行,不可以,不能这样,我害怕……”
谢雨茶淡淡的微笑中透露出些许的不耐。他扶着摇摇欲坠的陈苗苗,继续蛊惑他:“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陈三少爷,你这样子可是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的哦。”说到这里,他慢慢直起身,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苗苗说,“是羊入虎口,还是主动出击?陈三少爷,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空气安静了很长时间。等到谢雨茶几乎快要耗尽所有的耐心、差点爆发的前夕,陈苗苗像是终于想明白了,语气嗡嗡地开口:“我选主动出击。我该怎么做呀,茶茶?”
谢雨茶内心欣喜若狂,表面上还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说:“你不用安排什么,只需要听我的指挥就可以。我会安排一场意外,在谈生意的路上。你需要做的就是,陈树出门之前,把定位器贴在他身上。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被绑架撕票的受害者,反而再也没有陈树这个人了。”
陈苗苗害怕得内心狂抖。其实他根本没有想象到谢雨茶会是这么一个人,也没有想到他做事能这么凶狠和赶尽杀绝。陈苗苗不是一个多会装的人,但此时他掩饰不住的心虚和害怕,反而让他的演技看起来更加逼真——这么一个想干不敢干、犹犹豫豫被人推着走的形象,确实非常贴合陈苗苗平时的人设。所以谢雨茶根本没有怀疑什么,自信满满地说完了自己的计划,就拍了拍陈苗苗的肩对他说:“全靠你了,苗苗。这件事做成了,对你好,对梁二小姐也好。嗯,不想快一点和梁二小姐修成正果吗?”
陈苗苗这个时候再听到谢雨茶说起梁昊宇,心里一阵厌恶和心痛。厌恶是对着谢雨茶的反复无常、颠倒黑白;而心痛则是对着梁昊宇的。他最终还是不敢相信,梁昊宇会和这样一个恶劣的人混在一起,被他耍得团团转。他很想和梁昊宇说出实话,让他免于被此人欺骗和伤害。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先不说梁昊宇会不会真的相信他,谢雨茶这么一个梁昊宇身边寸步不离的佣人,听到消息想必也不会比梁昊宇晚几秒钟。所以他只能忍耐住自己的本能,捏着鼻子和谢雨茶周旋,录下和谢雨茶交流过的证据,一转头就偷偷传给了陈树。
陈树收到了消息,打开录音和梁昊天听了一会儿。听到最后,梁昊天冷着脸说:“这个谢雨茶,果然想要绑架你。”陈树点了点头:“还是绑架撕票,看来他真的是很讨厌我,不想让我活在这个世上吧。”梁昊天优雅精致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说:“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到你。”陈树觉得心里暖暖的,笑着对梁昊天说:“你放心,我不会的,我会非常小心。”梁昊天无奈地看着他,问:“你真的决定好了是吗?”陈树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为了大局着想,我只能这么做。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安全回来的。”梁昊天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说:“好,我相信你。”
这天早上,陈树照常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吃完之后,正准备转头去上班,陈苗苗忽然冒了出来,对他说:“二哥,你等一下。”陈树一回头,陈苗苗就走上前,很自然地为他整了一下领带,重新打了个结,然后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这么大个人了,连领带都打不好。快去上班吧,二哥。”
陈树看着陈苗苗给自己打的领带,忍俊不禁,点头道:“好的,等我回来,弟弟。”
陈树今天有大单子要谈,所以直接让司机送他去合作伙伴的公司。因为要跨城,一路上交通都比较陌生。陈树没太在意,但过了一会儿,车子开进陌生的道路上时,就出现了几辆跟踪的车。陈树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司机也看见了。陈树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接着往前开。
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后面的车就开始往前挤,企图在夹击中逼停他们的车,让他们从紧急通道下车。路上这几辆车都已经开始超速,后面的车追得太紧,死咬住车尾的位置不放。战况一度非常焦灼。陈树冷静地命令司机:“不要被牵着鼻子走,生意要紧。”司机也是挑出来的老手,对于这样的局面毫不慌张,几下甩尾漂移就把人给摆脱了,平平稳稳下了高速,安稳到达了目的地。陈树没再管那几辆被甩脱的车,径直进了甲方公司谈业务。陈树知道,对面肯定不止这几辆车的小套路,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先躲一时算一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