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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迟玉没说话,算是默认,居然破天荒同意了。

      面条又移到了一楼,连峰城已经进书房忙去了,两人坐在餐厅里,沈槐吃着小碗里分出来的面。

      期间厨师来问过要不要再做一碗,沈槐忙说不用。

      沈槐晚饭已经吃得很饱,可秉承着对食物的尊重以及不想浪费的原则,还是很努力地吃着。

      他吃得很安静,一颗头低垂着,只留给坐在对面的迟玉一个毛绒绒的发顶,很怕烫,把面吹了几次才肯入嘴。

      迟玉忽然说:“猫舌体质?”

      沈槐疑惑地啊了一声才意识到迟玉在说什么,点点头:“我很怕烫,而且这也是对消化系统的尊重。”

      沈槐似乎对如何保养身体有他自己的执着,迟玉不置可否,又道:“确实很像猫。”

      不过不像高傲的,会龇牙咧嘴的猫就是了。

      沈槐不懂迟玉在说什么,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像猫了,但不想反驳迟玉,所以默默吃面。迟玉不再说什么,也吃了起来,很罕见地,他今天很有食欲。

      陈叔站在一旁看着餐厅中的两人相处的情景,不禁有些宽慰。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温馨之感,后知后觉温馨用来形容两个小男生确实够诡异的,所以他撇撇嘴,赶紧把这个想法丢出脑外。

      两人吃完夜宵,沈槐靠在椅背上,很少见地有些懒散,眨眼也很缓慢:“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困了。”

      “确定不是晕碳。”

      沈槐摸出手机看了看,摇头:“肯定不是,已经过了我该睡觉的点了。”

      “才十一点。”

      “平时我十点就上床了,今天是个例外。”沈槐从椅子上站起,揉揉眼睛,因为困的原因说话很慢很轻:“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迟玉没回应他,自顾自起身上楼。

      沈槐在他身后说:“我说,晚安。”

      迟玉留给他一个背影:“嗯。”

      沈槐快走几步追上:“你也要跟我说晚安。”

      迟玉手插在家居服的兜里,挑眉:“有必要?”

      “一般睡前不是要互道晚安的吗,我已经说了晚安……”说到这里,沈槐的困意消散了些,意识到眼前的人讨厌他,他怎么敢让迟玉和他说晚安的。

      “没什么,我睡觉去了。”

      逃也似的,沈槐逃进自己的房中。

      迟玉盯着他的身影,目送沈槐回到房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匆匆洗漱完,撑着困意写完了一张卷子,然后想起今天没有吃药,把药吃了以后上床睡觉。

      偶尔一天的晚睡导致沈槐像被掏空了身体,早上像鬼一般飘进餐厅,差点把迟玉吓了一跳。

      “早啊。”沈槐打了个哈欠,向迟玉打招呼。并没有坐下,拿起一片吐司预备等迟玉走了之后跟上。

      “嗯。”然而迟玉今天早上并没有在沈槐来了之后就走,还是好端端坐着吃早餐。

      沈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迟玉没有甩下他走的意思,颇感意外,跟着坐下来吃早餐。

      一顿早餐吃得战战兢兢,生怕迟玉什么时候就走,然而直到他吃完最后一口,迟玉也刚好吃完,起身离开。

      沈槐赶紧跟上。

      车上照例还是沈槐说了几句话,难能可贵的是迟玉有时候会搭理他几句,虽然大部分都是沈槐自说自话就是了。

      依旧是在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车让沈槐下去,沈槐没有异议。

      下午放学的时候因为陈叔向连峰城告状的原因,连峰城勒令迟玉和沈槐一起回来,所以出校门的时候沈槐难得迟玉有在等他,可是沈槐委婉拒绝了,他还要去看妈妈,怕麻烦迟玉所以说自己坐公交车去就好。

      迟玉盯着他看了会,没说什么,自己坐车走了。沈槐搭上公交车去看了妈妈,陪妈妈吃完晚饭后搭上公交车回别墅区。

      到家的时候迟玉正在吃饭,连峰城并没有回来,偌大的餐厅只有迟玉一个人在吃,陈叔也不见踪影。

      沈槐经常自己吃饭,自己觉得那感觉并不好受,想了想,进了餐厅,打了个招呼,把自己的卷子拿出来开始写。

      在餐桌上写卷子多少有些不伦不类,可迟玉没说什么,沈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把第一面卷子写完一半的时候,沈槐听见迟玉有些嘲弄的声音:“你还想上大学吗?”

      沈槐迷茫地抬起头:“啊?我当然想上了。”

      “基础题都能错,我看希望渺茫。”

      沈槐刷地脸红了,谁知道迟玉吃饭的途中还能有这个闲情逸致看他写卷子,而且迟玉明明坐在他对面,鬼知道是怎么看见的。

      “你,你眼睛该是雷达变的吗,干嘛盯着我的卷子看。”

      “卷子就在我对面晃,想不看到也没办法。”

      倒还是沈槐的错了,沈槐并不想和迟玉吵嘴,说:“我……我会努力学习,争取上大学的。”

      因为身体的缘故,沈槐上高中以后有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请假,导致基础薄弱,有些课程就跟不上。可是他本人很有求知欲,只要有机会学习就不会放弃。

      迟玉笑了一声,像是信,又像是不信。

      沈槐突然很后悔来陪迟玉吃饭了,暗自发誓以后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吃好了,自己才不管他。

      话是这么说,之后的两天沈槐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腿进了餐厅,拿出卷子开始写。

      只是他写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像个侦探一样侦查周围,把自己的卷子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迟玉又嘲笑他。

      迟玉看在眼里,少不得又要嘲笑他几句,沈槐就当没听见。

      沈槐在这几天中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迟玉没那么讨厌他了。

      又过了一天就到了周末,今天是连峰城说的参加晚宴的日子。

      礼服连峰城早已让人给沈槐做好,沈槐穿好后照了照镜子,觉得整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怎么说呢,有点人模狗样。转念一想居然这么形容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拉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碰见迟玉出来,对方穿一身短礼服,把他本来就优越的身形衬得越发完美,宽肩窄腰长腿,暗红色缎面的礼服闪烁着宛如珍珠般莹润的光泽,胸前一个黑红色胸花,明艳又张扬。

      沈槐突然觉得自己在迟玉面前被衬托得像个小孩,怎么看自己都是一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的样子。

      照例打招呼,照例被无视,照例坐上迟玉的车,车上寥寥几句。

      到了宴厅,跟随迟玉进去的时候也收获了一众目光,当然,是别人看了迟玉后顺带着看看他。

      迟家的公司一直是这个城市的龙头公司,掌握大量商业资源,想从迟家身上讨点好处的人不少,看到迟玉,一些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向迟玉打招呼。

      迟玉私下里的不耐与不爽烟消云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随手拿过侍者托盘中的酒杯,与主动前来的人攀谈起来,沈槐有些诧异地发现迟玉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融不进去,沈槐默默从迟玉身边退开。

      酒液摇晃,音乐轻缓,金色的光从水晶灯中泄下,整个宴厅以及宴厅中的人宛如中世纪油画,是活的,慢慢流淌的油画。

      微笑,一眼望过去全是微笑,在灯火辉煌中是密密麻麻微笑的网。

      宴厅中的人个个端着酒杯在其间穿梭交谈,一刻不停地交谈,除了沈槐与侍者,找不到其他这么安静的人。

      沈槐不知道为什么连峰城要让他参加这个明显就和他不符合的宴会,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拿过侍者的托盘冒充侍者算了,反正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违和之处。

      反正也没人搭理他,他也不懂怎么主动和不认识的人说话,沈槐慢慢退到小桌台旁,据他观察这里人很少,大家都在忙着社交,并没有多少人来吃东西。

      他本来只是想在这站一会,站着站着真的饿了,拿起一个小蛋糕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看到迟玉在不远处的小桌台旁,毕竟迟玉是这个场中沈槐唯一认识的人,沈槐想了想,向迟玉走去。

      迟玉站在小桌台旁背对着人群,脸上又是那看谁都不爽的表情,尤其是面对沈槐时一点都不遮掩。

      迟玉拿起蛋糕吃了一口,皱眉:“难吃。”

      沈槐表示赞同。可他来之前并没有吃东西,出于对肚子的尊重,还是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了。

      吃完之后他擦擦嘴,迟玉问:“你来干什么。”

      沈槐如实道:“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有些紧张,这么多人当中我只认识你,只有跟你待在一起才不紧张。”

      迟玉没搭理他,沈槐又问:“我是因为这个,那你呢,你怎么不去社交了?”

      迟玉早已把蛋糕撂下,也不继续拿吃的,而是说:“烦。”

      沈槐第一反应是迟玉说他烦:“啊?那、那我去别的地方好了,你在这里待一会吧。”

      走出两步被人扣住肩膀拉了回来。

      “没说你。”

      沈槐思忖几秒,大概率迟玉是在说那些一刻不停交谈的人:“我还以为你谈得很开心。”

      迟玉深棕色的眼瞳扫过宴会厅:“带着目的的聊天,很累。”

      迟玉很少像这样在沈槐面前显露情绪,透露内心的想法,这让沈槐觉得两人的距离稍微拉近了些。

      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沈槐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个款式的小蛋糕递给迟玉:“不想聊就不去聊了吧。吃一点吧,你刚才一直在喝酒,胃应该很难受。”

      迟玉接过蛋糕,这次没有吃一口就丢,而是吃了三口丢掉。

      沈槐忍不住了,大着胆子道:“不要浪费食物。”

      迟玉的眉稍稍扬起:“把东西做得这么难吃才是暴殄天物,你怎么不去说厨师?”

      没想到沈槐认真道:“可以吗?”看起来真的有想去找后厨的想法。

      迟玉:“……”

      托沈槐的福,这么一遭说下来,迟玉心中的烦闷也消退了些。

      勉强吃完一块蛋糕,迟玉正要离开,却见身旁的沈槐神色变了,惊讶地盯着宴厅门口。

      迟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时宴厅里一半的人都已经安静下来,一起看向门口。

      门口走进来的是一身礼服的连峰城,在他旁边挽着他手的,是一袭香槟色长裙的林辞晚。

      林辞晚身上还透着一层病气,可仍然保持着浅淡的笑容,看向场内的人。

      沈槐几乎是同一时间感觉到了迟玉周身透出来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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