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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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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小时,翻出手机搜索怎么从车上跳下来不会伤到身体半小时,沈槐渐渐睡去。
第二天起来沈槐看起来不太好,他想也许是因为家里的床很硬,而昨晚睡的床太软太大,也有可能是因为梦到某人追着他锤了一晚上的缘故。
仔细收拾好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陈叔问他是不是没睡好需不需要换床之类,沈槐连忙说不是,于是陈叔让他去餐厅吃早餐。
太阳出来得有些晚,此时只是几缕阳光穿进洁白的餐厅里,有几束落在餐桌上,洒在坐在餐厅的迟玉墨黑的发上,将他姣好的面容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沈槐想,迟玉只要是不动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迟玉吃着早餐,随意地看着一本杂志,察觉到沈槐的到来,抬眼随意瞥了他一眼,再度收回视线。
昨晚梦中狂殴自己的人近在眼前,沈槐咽了口口水,动作很轻地拉开椅子坐下,喝了口牛奶后纠结了一会,还是道:“早啊。”
回应他的只是空气,沈槐想了想:“你昨晚很晚回来的吗?今天还能起床上学,真厉害啊。”
迟玉啧了一声站起身来,动作很重地将椅子拉开,将不想听见沈槐说话的心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槐见他很快往门口走去,想起昨晚连峰城说的让他和迟玉一起上学,于是连忙抓起片吐司朝迟玉跑去。
等沈槐到的时候迟玉已经坐在车里,车门缓缓关闭,沈槐边叫等一下,边按住了车门。
迟玉坐在后座,不爽地看着沈槐。
沈槐跑得有些气喘:“连……连叔叔说让我和你一起上学。”
“哦。”迟玉应了一声,在沈槐要放下心来时又说:“不要。”
沈槐有些尴尬地按着门,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吧,连峰城昨晚特地跟他说让他和迟玉一起上学,还要处好关系。可是不放又怎么办呢,迟玉这么讨厌他。
就在他进退维谷的时候,陈叔也来了,站在车门口微笑着对迟玉道:“连先生吩咐过,要让沈少爷和少爷您一起上学。”
迟玉明显不悦:“家里缺这一辆车?让他自己坐车去。”
陈叔的态度温柔又坚决:“恐怕不行。”
两个人一个人坐在车内一个人站在车外僵持着,最终以迟玉失败告终。
沈槐硬着头皮上车时,迟玉往另一边移过去,头都不肯回,沈槐就很识相地贴着另一边坐下。
车子开了出去,沈槐小声道:“对不起啊,总是麻烦你。”
迟玉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过了一分钟才答:“知道是麻烦就好。”
秉承着打好关系原则,沈槐问:“你也跟我一样念高三吗?我们会不会在同一个班呢。其实我很好奇学校是什么样的,因为我从小到大没转学过。”
迟玉已经闭上眼睛养神:“闭嘴,很吵。”
沈槐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也不能让你不讨厌我。可是我俩起码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半年,所以对不起还要让你再忍半年。”
从昨天到现在沈槐已经说了很多遍对不起,迟玉从未回应过。就像现在,他再次闭上眼睛,不肯再搭理沈槐。
沈槐手里还拿着吐司,一小会过去车里已经满是吐司的香味,沈槐肚子已经很饿,但想到迟玉也许不喜欢别人在他车上吃东西,于是没吃,而且拿出几张纸将吐司包住放进书包里,企图隔绝吐司的味道。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沈槐已经看到了前方沐浴在阳光中的学校,正为转学而期待着时,迟玉让司机把车停下。
“你就在这下,别让人看到你和我一起进学校,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并没有对此流露出半分不满,沈槐顺从下车,看着载着迟玉的车子开到校门口,迟玉下车进了学校。
沈槐站在原地拿出吐司很认真地吃了,吃完之后也进了学校。连峰城真的很周到,校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直接带他去了班级。很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沈槐就这样又开启了他平淡的校园生活。
听着老师讲课,沈槐有些出神地想其实这和他原来的校园生活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学校一个大一个小,虽然这个学校大得有些吓人就是了。除此之外同学都很友善,尤其是他的同桌,一个长相清秀,本来性格也该跟长相一般文静实际却很欢脱的叫贺鸣的男生,得知沈槐身体不好后拍拍胸脯说沈槐以后在学校就由他来看护,像是把自己当做了沈槐的监护人一样。
中午和贺鸣以及他的朋友吃完饭回来时碰到了迟玉,对方身边也有几个朋友。沈槐想起迟玉说不想让别人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所以就没打招呼,看了一眼后移开视线。
擦肩而过时,沈槐听见迟玉身边的朋友揶揄:“听说你家里来了个小男生?什么样的啊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嘛。”
“就是嘛,这么新鲜的事你都不让我们参与一下,今晚怎么样?正好今晚有个局,把他带来跟我们认识认识,我们好展现我们的友好热情嘛。”
沈槐也没有错过迟玉那一声冷淡的滚。
几个人打闹说笑走过去,贺鸣扯扯他的袖子,小声道:“看见刚才那几个人没,我跟你说,没事千万别去招惹他们。”
沈槐想说他不想招惹也没办法他都住进迟家了,但还是问为什么。
“那几个人里,五个有三个性向不正常,经常玩弄漂亮小男生的感情,就像你这样的。经常把人掰弯又不管别人死活,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那个叫陆星明的。”说着示意沈槐看向迟玉身旁一位身材高挑气质洒脱的人,陆星明似有感应似地回头看了沈槐一眼,冲沈槐眨眨眼。
沈槐:“……”
贺鸣说着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沈槐,沈槐实在生得漂亮,微黄的发色衬得肤色越发雪白,小巧的鼻尖上有两颗痣,嘴唇轻薄,脸好像一个巴掌就能盖过来,再加上生病的缘故,整个人透着几分病弱可怜,总之……是很想让人保护的长相。
见沈槐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贺鸣重申:“知道了吗?”
沈槐如梦初醒似的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答知道了。想了想,问:“那迟玉呢?”
贺鸣随口答:“迟玉啊,他倒是那几个人当中难得正常的……你认识迟玉?”
“偶然见过。”
贺鸣对此没有怀疑,絮絮叨叨:“人是挺正常的,也没传出过他和谁有过一段,喜欢他的人倒是不少。本来嘛,家世好长得又帅,喜欢他的人自然会多。只是我总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朋友都那样了他能正常到哪里去,说不定只是还没显露出来。总之,你离他们远点。”
沈槐连连点头,但心想如果要离迟玉远一点怕是不可能的事了,除非等到他上大学。
转学第一天就在有条不紊的学习中过去,等到下午放学时,沈槐背着书包在校门口搜寻了几圈,如所预料的一般并没有看见迟玉的车。想来迟玉早上载他一程已经很勉强,下午怎么可能还主动等他,不跑就怪了。
公交在城市穿行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疗养院,沈槐去看了妈妈,和妈妈坐着说了一会话,照顾她吃完饭后离开,又坐上一个半小时的公交后到达目的地,沈槐照例拿出手机开始导航迟家——他是个路痴,不多走几遍的路很快就忘。
等到迟家的时候天早就黑了,陈叔迎上来问为什么没和迟玉一起回来,沈槐只说他想去看妈妈所以没跟迟玉一起,也不知道陈叔有没有信。
在陈叔的关心下又吃了夜宵,之后沈槐回到房间舒舒服服洗了澡,拿出作业开始认真写。
写到数学卷子的大题时沈槐从窗户看见迟玉的车进了迟家,然后迟玉从车上下来,摇摇晃晃的,陈叔上前将他扶住,扶进家里。
沈槐停住了笔,不多时听到一楼发出嘭的一声,沈槐很快走出去,看见迟玉倒在地上,陈叔在一旁企图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没有成功。
沈槐连忙下楼和陈叔一起把迟玉从地上挪到沙发上,陈叔已经忙得满头大汗,拜托沈槐照顾一下迟玉,他去吩咐熬解酒汤。
陈叔出去后,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沈槐和迟玉。
沈槐闻到浓重的酒味,是迟玉散发出来的。迟玉脸色潮红,呼吸有些快,眼睛紧闭眉头紧皱,很不舒服的样子。
沈槐陪着迟玉待了一会,便见迟玉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扯着领口,似乎是嫌太热了。
见他扯了一会也没扯出什么结果,沈槐当然没这个胆子替他拉领口,找了找,找到把扇子,蹲在他旁边给他轻轻扇着。
小时候夏夜天气太热,家里又没钱装空调买风扇,沈槐晚上就是这么过的。
没想到这样很有效,扇了一小会,迟玉渐渐平静下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不再像之前一般紧绷了。
沈槐借这个机会仔细观摩迟玉。平心而论,迟玉真的长得很好看,鼻梁英挺,轮廓清晰,就连眉毛也生得很好。迟玉闭上眼睛时,平日里那冷漠的眼神不复存在,他整个人也亲和几分,很像沈槐小时候幻想的哥哥的样子。
只是有点过分好看了。
扇子将迟玉的酒味扇开,酒味夹杂着迟玉身上冷冽的香味细细密密地将沈槐包围着,沈槐觉得他好像被酒香染醉了,头也跟着晕乎起来。
沈槐没敢再看迟玉,眼神落在别处,手里依旧给迟玉摇着扇子,很安静,只剩下徐徐扇子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叔端着醒酒汤回来:“哎?少爷什么时候醒的?”
沈槐摇扇子的手停住,转头看向迟玉时与迟玉醉酒后迷蒙的眼神对上了,竟是不知道迟玉什么时候醒的,以及这样看了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