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没有， ...
-
听见这番话，宋弦诧异扭头看过去。
裴爷爷说的含蓄，没理解错的话，这意思是他如果想离婚了，随时可以越过裴权之找裴家做交易？
“裴爷爷，您是指如果我想……离婚？”
“不错。权之的性子我清楚，他若是强势起来，你这个孩子恐怕难以招架。”说罢，裴老爷子拍拍膝盖站起身，意味深长又老谋深算笑了笑。
那一瞬间，宋弦想了很多，最后都化为十几秒颇具赞同意味的沉默。他语气认真应许，“好，我记住了。”
书房的门开了又合，一老一小两道身影先后出来，昭示着事情大致尘埃落定了。
他们走后，隔壁起居室的窗前，裴女士悠哉转身，“哎，总算聊完了，再不结束可要耽误饭点。”
裴权之没接话，长腿随意交叠倚坐在单人沙发，薄薄眼皮微垂，掩去了眼底几分深色。
瞧了几秒，裴女士没心没肺笑出声，端起高脚杯走过来，“不庆祝庆祝啊？你家老婆刚刚可是从老爷子手下分毫未损活着出来了。”
裴女士这话说得漂亮好听，却丝毫不提裴老分明企图私下和宋弦达成交易的深远谋算。
掀眸淡淡瞥一眼，裴权之慢条斯理轻晃杯中猩红液体，与她碰了下，忽问：“爷爷上回体检什么时候，各项指标还好么？”
“……咳咳！”裴女士仓促咽下红酒，眼神怪异盯着他，没好气道，“你干嘛，嫌你爷爷管太多啊？有本事你回来接手家业，让他跟周伯伯几个人去钓鱼逗鸟啊！”
听完这句话，裴权之又不吭声了。过几秒，冷嗤一声，“我若是想回来，为什么还要闪婚。”
结婚确实是他职业生涯自由的条件，可没想到他不顾裴老强强联姻的意思，迅速扯了证。裴女士喝完最后两口酒，欲言又止。心里清楚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于是果断选择绕开这茬，“那你们爷孙俩就互相算计着吧，行了行了下楼开饭！”
下楼时，想到老爷子和宋弦在阳台的对话，裴女士又追上裴权之，凑过去神秘兮兮低声问：“冷漠无情的裴处长，你说，我带你偷偷听墙角，你爷爷知道吗？”
“呵。”
男人留下意味不明的冷呵，迈开长腿疾步下了楼，步伐间裹携着一丝风雨欲来的凌然。只是不知，是针对裴老的过界举动，还是宋弦最后那句真心回答。
餐厅里，宋弦陪裴老爷子落座，刚把雕成漂亮花卉瓜果形状的香甜解腻小点心放入口中，抬头看见遍寻不见的熟悉身影，眼睛亮亮地望着裴权之。
裴权之入了厅，淡淡睨了眼少年品尝甜点惬意而眉眼弯弯的模样，以及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只一眼便收回视线。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低眸看桌边图案典雅的繁复花纹，好像那上面有什么高级密码等待破解。
努力吃干净嘴里的点心，宋弦伸手挑了块淡青色的手工糕点递向对面，“裴权之，你试试这个。”
闻言，裴权之抬眸扫一眼，懒懒搭在桌沿的手没动。
宋弦右手悬在半空几十秒钟，对面的男人置若罔闻且视若无睹，没搭话，也不接那块点心。
少年嘴角扬起的笑意僵了僵，开心弧度一点点往下垮掉，口腔中糕点甜滋滋的味道退潮般消散。紧接着，丝缕莫名被冷落的酸涩沾染了主人的情绪充斥舌尖。
几名佣人这时候过来上菜，色香兼具的山珍海味流水似的摆桌。
宋弦收回手，那点心放也不是丢也不是，尴尬地捏住椅子冷硬棱角，正要起身。
“我尝尝，我来尝尝！”裴女士洗完手走进餐厅，察觉气氛有些微妙的静，当即笑盈盈绕到宋弦身旁，接过他的点心，叹道，“贪嘴多喝了一杯，正好给我暖暖胃。”
三两下解决糕点，裴女士顺手轻拍两下宋弦肩膀，在他左边坐下来，“小弦别拘着啊，家里规矩不多，拣你爱吃的吃足了——听见没？”
宋弦拿热毛巾净了手指，憋回心底的情绪，转头朝裴女士感激回笑，“听见啦，谢谢姑姑。”
吃饭时，大家默契地闭口不语，偌大明亮的餐厅只偶尔响起餐具瓷碟碰触的细微声响。
慢吞吞吃了一只蟹三条虾，宋弦浅浅抿了口酒，不经意看见对面，裴权之在拆蟹。
“？”
愣怔须臾，宋弦视线直晃晃平移，果然在他手边的残羹盘里发现零个螃蟹肢体残壳。
裴权之……他从刚刚开始就在处理这只大闸蟹吧？为什么弄了这么久还没结束啊！
虽然宋弦也觉得螃蟹外壳坚硬，内里鲜美的肉解起来很不好弄，可是裴权之他也太久了。那只大闸蟹是有什么心事吗……
想的有点儿投入，宋弦无意识喝了两口酒，轻轻放下酒杯，澄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盯着那只貌似心事重重的蟹。
“咳。”
裴老爷子在主位咳出一声，拧眉不悦扫去警告的眼神。
听见警示性的假咳，裴权之不紧不慢抽出蟹壳里鲜嫩的肉，抬眸正撞上宋弦炯炯有神盯了不知多久的眼睛。
少年瞅瞅他，接着又瞅瞅他的螃蟹，意思是你在干嘛呢？
没想到对方似乎是走了神，没怎么思考眼神语言，径自长臂一伸，将满满一盅白嫩蟹肉搁到宋弦手边。
蟹肉确实鲜美，可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没等宋弦出声，目睹全程的裴女士啧啧几声，受不了似的对裴权之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吃个蟹在那儿闺房绣花呢？原来是仔仔细细给老婆挑肉啊，真是稀奇，刚结婚就这么知道心疼人了。”
闻言，裴权之竟没反驳，却顺着话淡淡接了，“嗯，否则刚结婚不久，人容易跑。”
“……”
宋弦手指一抖，捏紧了筷子，小声反驳：“我没有，你少污蔑人。”
辩解的声音刚好足够裴权之听见，男人黑眸深深睨过他不满鼓起的嘴，冷淡移开眼。
一顿午餐吃完，两人在裴家长辈面前坐稳了热恋夫夫的名头。
裴老瞧不下去，略坐片刻便上楼午睡了。裴女士看着裴权之，倒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味，等接了个电话不得不走，这才拉着宋弦一路叮嘱到门口。
最后依依不舍道了别，裴女士朝宋弦手里塞了样东西，风风火火走了。
宋弦张开手，手心静静躺着一大颗光彩炫目的蓝宝石，在午后充沛烈阳下折射出瑰丽光色。
少年安静站在大门外，朝裴女士离开的方向望了许久。再进门时，早上初来的忐忑不安不复存在，心间像是化开了一团清甜奶油，软塌塌的暖。
借着佣人指引，宋弦上楼找到裴权之的卧房，抬手推开虚掩的门。
裴权之躺在窗边沙发里，一只胳膊松松盖住眼。光从半拉的窗帘打过来，照出男人微凸的喉结，沿着锋利颈侧线条滑落于黑衬衫领口。
“裴权之？”宋弦扶着门把手，轻喊出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