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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裴韫侬是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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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卿平日里是喜些拳脚的,可是面对两个专业杀手,几个回合下来,那是双拳难敌四手眼看落了下风。
“对老伯!快出去街上叫人!”陆仲卿朝着巷口转角处大喊。
蒙面人看到老者跑了,也不再与陆仲卿纠缠,急忙追着出了巷子。陆仲卿跑到那堆杂物后面,一把拽起老者掉头就跑。
二人一口气跑到了街上进了一家茶肆,“二位客官,着急赶路?坐下尝尝我家的银豪映雪,定叫你流连忘返!”
“赶什么赶?看不出来我们是在逃命!”陆仲卿半伏在桌山气喘吁吁没有好气。
“哟~客官火气这么大,还是试试我们的青居士吧。”老板娘拿着茶壶出来笑语盈盈添了茶,转身对伙计说,“门口招呼着点,别叫人扰了进门的贵客。”
老者端起桌上的茶,“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老伯言重了!”陆仲卿赶紧端坐回礼。
“我来此地是为寻人,不想刚到冀州便遇歹人行凶,多亏小哥仗义出手,敢问尊姓大名。”
“晚辈姓陆,草字仲卿。”
“陆?老夫要寻之人也是姓陆。”
“巧了!不过晚辈刚来这冀州几日,恐怕不认识老伯要寻之人。”
老者突然眼光放亮,上下打量一番陆仲卿,“陆云起陆大人你可识得。”
到了府衙,陆云起还在火急火燎的派人出去寻找,没想到此人自己上门而来。
“白大人,久违了,听问您的车驾半路上出了差错,人没事吧。”陆云起慌忙出来去迎。
“别,叫先生。”老者摆手示意,“多亏了你这小侄儿,老夫这才有命来见你啊!”
“收到您的书信我该亲自去接的,都是手下人办事不力。快请入内!”陆云起看到一起回来的陆仲卿朝他点点头,伸手示意他先回家去。
老者看着陆仲卿离了府衙门口,方才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云起,“你这侄儿今年有十六了?”
“二哥幺子我亦不常见得,大约是吧。”陆云起招呼老者进了屋。
这位白先生可是大有来头,二十年前是靖安侯府的幕僚之首,后被引荐入朝为官,十六年前因受老侯爷获罪而牵连被罢了官,如今侯府平反,此番来冀州便是联络侯府旧部,重新启用当年因得罪权贵同受牵连之人。
三天后陆三老爷带着几个孩子回原阳,四夫人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礼,满满的拉了两小车,加上几人的车马行架,倒像是拉着聘礼去求亲。
“四弟,别送了,你公务繁忙,咱们陆家还都指着你东山再起呢。”三老爷推送着叫人莫再搬了。
“宦海沉浮,不及三哥来去自在,十年寒窗只当是不负当初的选择吧,家里的事还需三哥多多劳心了。”陆云起倒添了几分伤感。
“替我向母亲带好,有机会常来冀州。”四夫人催促,“山高路远,别怪我不叫你们兄弟叙旧,到家记得来封书信报平安。”
四老爷上了车,陆云起又来到另外一辆马车前,“仲卿,回去后安心在家照顾,莫多思虑,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切记。”
“仲卿记下了,四叔也照顾好自己,侄儿祝四叔重整旗鼓,鸿业远图!”
陆云起拍了拍他,“很多事是不容选择的,等你长大便知道了,我们能做的便是在命运的洪流中尽力保持自己的本心……”
“又来了!”四夫人过来挽住他,“别听你四叔的,个人命运需个人书写,去吧仲卿。”
陆仲卿行了礼与陆言琦上了马车。
原阳城里,今日是裴韫侬的归宁之日,陆雁行一早从铺子巡视回来,裴韫侬已等在静园院中。
“今日有些重要的事要处理,回来的晚些,还请……”陆雁行顿了顿,那两个字他有些张不开口,“见谅。”
“大少爷言重了,那便出发吧。”裴韫侬起身福了福身子。
马车到了裴宅门前,裴家的小公子已经在门口迎接了,裴斐看到二人下了车迎上前去,“姐姐回来了,姐夫好!”
裴斐今年十二岁了,是后来扶正的继室张氏所生,却与裴云惠不太亲近,裴韫侬待字闺中之时,他常常到芷芳苑里玩,因此也没少受张氏的念叨。
“这便是斐儿了。”裴韫侬摸了摸他的头,这小子已经快要撵上自己的个头了。
“斐弟。”陆雁行点头示意,跟着二人进了内院。
“新姑爷到了。”裴夫人喜笑颜开上前来迎。
裴老爷已端坐花厅,“侬侬回来了,雁行,都坐下吧。”
二人行了礼一同入座,仆人上前奉了茶,“近来生意上怎样?”裴老爷沉吟良久。
“一切都好,劳父亲挂心,只是每日需亲为之事甚多,恐怠慢了新妇。”
“侬侬既嫁你陆家为妇,本就该侍奉好夫君,一切以大局为重。”裴父加深语气道,“知道吗?”
裴韫侬没有作声,颔首轻嘬盏中茶。
裴夫人打量一圈,“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要尽快为陆家开枝散叶,也叫你爹爹多个后辈人,好为你放心。”
这话裴老爷一听便高兴了,“带侬侬下去吧,我与雁行聊聊生意上的事情。”
“是,老爷。”张氏亲热的过来拉着裴韫侬出了花厅。
“听说新姑爷成亲当晚便跟着别人跑了?要我说韫侬啊,身为女子,还是要有些御夫之术,单长个漂亮脸蛋甚是无趣,那是不行的!”张氏一脸的幸灾乐祸,半带指责半带训导。
“不劳母亲费心了,我们女子也不只是为着一个男人而活着的,韫侬先告退了。”裴韫侬没等对方回应直接回了芷芳苑。
芷芳苑里弦儿正在拉着锦瑟叙旧,看到大小姐回来扑上前来,“大小姐,你把我也带走吧!”弦儿快要哭了出来。
“怎么了?这才几天没见,谁让我们伶牙俐齿的弦儿受了委屈?”裴韫侬坐了下来。
“您才刚出阁,夫人便着急给二小姐相看婆家,迫不及待让人把芷芳苑腾出来,还安排好了让我和明儿一同去陪嫁。”
“这么着急便要出嫁?”
“倒没说这就要出嫁,只是私下已经安排了县令家的刘三公子见了二小姐,说是二人情投意合,这就要商议婚事了。”
“爹爹还真是好筹谋。”裴韫侬笑了笑,“你不愿跟着二小姐?”
“自然!弦儿虽是夫人安排来侍候大小姐的,可是这几年早就把大小姐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主子,您不能撇下弦儿。”弦儿直接跪了下来。
“你先起来,我想想办法。”裴韫侬思索,“对了弦儿,出阁前可有陆府的口信书笺送来府上?”
“倒是没有听说,怎么小姐?我这就去打听打听。”弦儿急忙回应。
“我也去。”锦瑟拉起弦儿出了房门。
芷芳苑屋内只剩下了裴韫侬一人,她在屋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到绣床上,仰面躺下。熟悉的布置,这感觉却变得有些陌生,六岁母亲去世后,她便独自一人在这芷芳苑里生活,除了母亲的陪嫁丫头和锦瑟,只有满屋子的书陪着她,而如今这里也不属于她了。
第二年姨娘生的小弟弟办了抓周宴,从此张氏扶了正。这张氏头两年儿对裴韫侬是极好的,还给她房里增派了新丫头侍候,也算是贤名在外。可是时间一久,夫人的位置也坐稳了,便不再隐藏,处处克扣这院内的开支不说,若遇到两位小姐有相争的,裴韫侬少不得被责罚或一顿数落。
裴老爷整日在外面忙活生意,张氏虽帮不上什么忙,却对裴老爷毕恭毕敬事事顺从,倒也算得宠,裴老爷对她所言也就全然相信,自觉先夫人早故疏忽了对大女儿的管教,自己又懒得听这些后宅之事,只要别来烦他,便全权交给张氏处理。
所以裴韫侬是盼望着出嫁的。
好容易快到了出嫁的年纪,陆府传来了二老爷过世的消息,一等便又是三年。这三年裴韫侬一改以往的隐忍态度,在裴老爷面前争了几个差事,却都办得不错,裴老爷也就放心让她去各家铺子转着盘盘账,这一转不打紧,倒查出不少漏洞,令裴老爷刮目相看,也因此让张氏把家中事务多交给她管管。
张氏母女一看这是个硬茬,自是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府去,况且老爷如今搭上了官宦,生意也更上一层楼,万一与陆家的婚事黄了,不就耽误了她母女俩攀高枝的算盘,任凭他陆家再家大业大,比起官太太可就不在一个层面了,日后他陆家见到刘家人可是要磕头行礼的。
所以她们便截了陆府的口信?裴韫侬越想越觉得不对,直接冲到了绾春院。
绾春院里张氏准备中午招待的席面去了,裴韫惠正在屋里梳妆等人通传去前厅用膳,跑过来打开房门一看一脸的失望,“你怎么来了?”
“拿出来!”裴韫侬直接关门挡住她。
“什么呀!你在说什么?”裴韫惠大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知道,陆府的,快拿出来!”裴韫侬一副了然于胸的诈言。
“我没拿,你去问母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韫惠已经开始要逃离。
“还说你不知道,凭什么截了我的信笺,给我拿出来!”裴韫侬现在已经有九分肯定是这母女动的手脚,上手便要拉住裴韫惠交出来。
“明儿,明儿,死丫头快来帮我!”裴韫惠被她揪住后勃颈,双手空抡着去抓。明儿开了门缝一看二人已经扭打到了一起,吓得赶紧跑出去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