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情不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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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雁行看了一眼惊叫起身的裴韫侬，垂眉道，“今日之事想必你已知晓，我心有所属，这是在成亲之前便差人告知于你的，你既能接受，往后便在这家中做好少夫人的位置，你我二人相安无事，便好。”说罢起身置了一礼出门去了。
留下惊魂未定的裴韫侬。
锦瑟听着声音进来了，一边劝慰着裴韫侬，一边数落着不识好歹的陆雁行。
这一夜终于过去，天蒙蒙亮，一众丫鬟婆子便等在了喜房门口，其中一个是原来伺候大少爷的小丫头蕙香。裴韫侬揉着浮肿的眼皮洗漱得当，便在吴妈妈的引领下拜见了夫人和老夫人，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陆夫人倒是给裴韫侬立了不少规矩，多是些晨昏定省侍奉夫君相关的，却也没有过分为难。
陆老夫人看到新媳妇精神头都好多了，前些日子被陆雁行堵的气也消了，拉着裴韫侬问了很多家里的事情，送了不少压箱底的宝贝给裴韫侬，交代两人尽快生个重孙子给她抱，又让吴妈妈引着四处走了走，一切都很顺当。
只是这陆宅要比裴家大上至少两个，单走了一半太阳便起了老高，有些晃眼，吴妈妈也看出来少夫人兴致缺缺，便借口离开了，留下裴韫侬在园中水榭歇脚。
听说陆雁行一早便出门去了商铺，是呀，终于把人娶了回来，终于可以去忙他那该死的生意了。
裴韫侬坐了一会觉得有些乏累，起身回静园一时找不到方向，这时假山后面推搡着出来两个小姑娘，大的约莫十四五岁，小的十来岁模样，见到裴韫侬上前害羞行礼道，“嫂嫂。”
身后丫鬟忙解释道，姑娘们是来看新娘子的，小的是三老爷女儿陆玉婉，大的叫董雪霁，是三夫人的甥女借住在陆三老爷家多年。
裴韫侬饶有兴致的同二人边走边聊，在三房丫鬟的引领下回到静园，姑娘们对新房很是好奇，得了裴韫侬的话，便在新房里转看，裴韫侬也来了精神，和二人很快熟络下来，也听得一些陆宅众人的闲事，几人嬉笑逗趣好不热闹。
“大哥哥！”站到塌上正绘声绘色表演着三夫人说话的玉婉率先看到进门的陆雁行，跳下来行了礼，屋里顿时敛了声，二人忙告辞说该回去用膳了。
只有裴韫侬似是看不到来人般，客气留二人一同用膳，并嘱咐日后可常来静园。
“看来你这陆家少夫人适应得很好，”陆雁行收回打量的目光语气淡淡，“母亲遣人叫我回宅陪你用膳。 ”
“大少爷若是生意繁忙，也不必劳烦日日回园用膳。”裴韫侬一边说着一边往屏风后走去。
陆雁行站在原地稍作沉默，忽不知该跟着进去还是转身出去，嗯了一声绷出个“好”字，喊上有余复出去了。
倒是锦瑟在一旁急得一会进来一会出去，眼看着陆雁行出去，赶紧推了推裴韫侬，“小姐，何必给姑爷脸色，他人都回来了，您怎么不留住他？”
裴韫侬隔着屏风望了一眼门口，“不情不愿的感情留着作甚。”
冀州的春天似乎来得晚一些，梨落别院里两个小娃娃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小心点，掉到池塘里可要被大鱼吃掉喽！”身着官服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小娃娃立马跑着扑过去甜甜的叫了声爹爹，此人正是陆家四老爷陆云起。
“又吓唬孩子们，快过来过来，别缠着爹爹。”女子起身柔声道，“这两日天气好，你得空到街上去，提前给三哥他们置办些回礼带回去。”
“我知道了风禾，这些琐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将养身子才是。”陆云起说着忙上前去扶。
女子正红色镶紫貉毛的夹袄上用金线走边绣着缠枝莲，捧着手炉道“我也是高兴，前些日子听信上说雁行那孩子要娶亲，想当年我见到他时还没咱们瑾儿大，给侄媳妇的礼你要精心去挑，老夫人那边也该多花些心思，好好尽尽孝心。”短短几句话，四夫人喘了几次，陆云起赶忙扶人坐下，应答下来。
四夫人与□□老爷同岁，但看起来要比四老爷还长上几岁，反倒是陆云起三十大几的年纪，乍看一点竟不像过了而立之年的模样。而气质娴温婉的四夫人，任谁单看着也不会想到，这正是冀州城里最大钱庄当铺的东家张风禾。
张家二十年前在偌大的冀州城里不说数一数二也是鼎鼎有名的富商，后来听说几房内宅争斗，还害死了张家聪明伶俐的小儿，张家自此分裂，东院无继，长女张风禾执掌东院家业，只是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渐渐也少在人前走动。
此宅院就是张家东院的别院，二人成亲后便一直居于此，并未搬去官府准备的府邸。院子不大，转过抄手游廊便到了客房。
陆三老爷一大早便带着陆言琦出门去了，陆云起过去时，陆仲卿正在梨花树下逗鸟，那鹦鹉黄蓝相间煞是喜人，看见陆云起过来忙拱手见礼。
“四叔。”
“仲卿怎么没上街上转转去？”
“昨日已跟言琦去玩过了，今日想着看看四叔这里有什么需要侄儿做的。”
“仲卿有心事？”陆云起看这几天的陆仲卿总一副忧愁的模样笑着问道。
陆仲卿低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大哥的事，男女之情仲卿也不太懂。但见四叔和四婶婶鹣鲽情深羡煞旁人，婚姻必须娶一心爱之人吗？”
“呵呵呵～仲卿长大了！”陆云起揽过他的肩膀，“因缘际会，感情一事最是难说。当年我在京城遭遇贬谪，来到偏远冀州，内心挫败无以言表，本以为今生无望，日日蹉跎堕落，却不想柳暗花明遇到了你四婶婶，是她点亮了我。”
不想四叔这样早年离家，独自宦海沉浮的掌舵人，竟也会有失意彷徨。
陆云起顿了顿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事情没有好坏，要看人怎么去看待，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落沧海桑田。其中滋味只有自己去体会，你莫要替雁行忧心了，陪四叔去给大家挑选些礼物。”
二人话说一番便带着一名小厮赶车上街去了。
先去城东订了些特色的糕点小吃，又去了灵宝路看了些环佩珠钗、文玩字画，最后去看了时兴的布匹锦缎，马车上二人都快无处下脚了。陆云起忽想起夫人的嘱托，问向小厮，“你常跟着夫人出门，可知道哪里有些平日里不易见的稀罕物件？”
“回老爷，有是有的，只是在西市小巷，离得有些偏远。”小厮颔首回道。
“不妨，我与仲卿先去翠云楼上吃过午膳再去不迟。”陆云起笑眯眯的对着陆仲卿说道。
“三叔父，您公务繁忙，别太劳烦，三叔母那边也该等您回去了。”陆仲卿打趣道。
“仲卿别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劳烦，我鲜少回乡，更是没为家里做过什么，反倒……”陆云起想起十六年前差点累及家里，内疚起来。
“叔父，您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现在大家都很好就够了。”陆仲卿劝慰道。
翠云楼里午膳还没传齐，陆云起就被官府里的吏官请了回去。
正午的阳光通过二楼的窗户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陆仲卿吃过饭便来到了西市小巷那家店，店内陈设古朴，店主正在打着一件银器，陆仲卿上前看了，是一块足色的雪花银，经火炭一煅，被光阴收敛起来的光芒愈加耀眼。
“公子可要挑选些什么物件，我来拿与公子。”店家见人起身道。
“这块银不错，适合做个什么物件？”
“公子是要送于心上人吗？我这店里打的都是女子的钗环首饰。”
心上人？陆仲卿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九华山那抹柔软的倩影，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您真是好眼光！我这块足银可是难得一遇的上好料子，第一天拿出来还没上货便被您看中了，公子过来挑挑图示纹样。”
陆仲卿转了一圈多是些花卉祥兽的纹样，“若我画上一副，店家几天可以做得出来。”
“三天。”
陆仲卿想下还有时间，便提笔画了起来，是佛教八宝纹，包含□□、宝伞、双鱼等八种图案，每一个都代表不同的祝福，是庇佑平安无虞，解除厄运的寓意，坠似璎珞模样却用的是一颗颗随形圆珠串联做线。
店家看后大呼太过复杂，三天时间难以完成。
“我加你三倍价钱，三天之内我来取货。”陆仲卿搁下笔。
“这……这也太难了公子，好吧！就三日！”店家去取了订单。
出了小巷陆仲卿打算去西市走一走，刚转身就遇到两个蒙面人在追赶一老者，那老者看到来人急忙呼救。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陆仲卿挡在老者身前。
那二人也不废话追上来就砍，陆仲卿向后一仰，险些被剑划中。那蒙面人边动手便叫嚣多管闲事！陆仲卿扶起老者，自己则借助巷口的推车，一个跳跃飞身至二人身后，抄起一根竹竿向蒙面人劈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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