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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墨雾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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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驿道,薄雪覆尘。一辆破旧马车疾驰而过,车中人正是陈五——他怀揣影阁伪造的“东宫密函”,仓皇北逃。
青州城内,阿满高烧不退,唇色发紫。大夫摇头:“此毒罕见,唯北境雪莲可解。”
苏清鸢指尖冰凉。雪莲只产于突厥王庭禁地。
“我去。”萧景琰披甲入室,玄铁护腕映着烛火,“你布你的局,我取我的药。”
她抬眼,声音微颤:“那是龙潭虎穴。”
“若你失去阿满,会比死更痛。”他凝视她左腕疤痕,语气不容置疑,“所以,让我替你冒这个险。”
当夜,萧景琰单骑出关,仅带两名死士。三日后,他浑身浴血归来,右肩深嵌一箭,怀中却紧护一朵冰封雪莲。随行死士尽数战死,唯他凭一道苏家旧时暗记,骗过突厥边哨,混入王庭药库。
更奇的是,突厥女将赫兰见他腰间玉佩,竟未下令格杀,只冷冷道:“银鸢部的信物,怎会在南朝皇子身上?”
萧景琰未答,但记下了“银鸢部”三字。
雪莲入药,阿满转危为安。苏清鸢守至天明,见孩子呼吸平稳,才悄然起身,走向城楼。
远处驿道烟尘滚滚——陈五“逃”至北境边界,被突厥接应小队截获。而埋伏已久的镜使,已用铜镜折射日光,将全过程映入水使手中的琉璃球中。
“突厥左贤王亲信现身了。”水使低声道,“他们认得那封‘密函’上的印。”
苏清鸢眸光如刃。那印,是她仿照太子私章所刻,却故意留了一处破绽——唯有真正与东宫往来之人,才会忽略。
“二夫人与突厥勾结,不止走私,更在筹谋军械换粮。”她缓缓道,“而陈五,不过是条咬钩的鱼。”
此时,萧景琰倚门而立,肩伤未包,却递来一张羊皮图:“突厥营地布局。赫兰说,若你真是‘银鸢之后’,便该认得这图上标记。”
苏清鸢展开羊皮,瞳孔骤缩——图角绘有一只展翅纸鸢,与她袖中那枚金粉纸鸢纹路一致。母亲从未提过“银鸢部”,但观音庵莲池底的石匣里,确有一枚凤纹铜钥。
风起,卷起她帷帽轻纱。她望向北境苍茫雪原,忽然明白:这场局,从来不只是东宫之仇。
“景琰,”她第一次唤他名字,声音轻却坚定,“北境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点头,撕下衣襟重新裹住她渗血的手腕:“那我陪你走到起点,再陪你走到终点。”
远处,一只真鸢掠过雪空,翅尖染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