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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姜昭序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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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序独自发了会儿呆,终究还是决定去找姜延晦说清楚。她悄悄溜到乾清宫外,却见殿内烛火摇曳,隐约传来女子娇媚的呻吟。
她猫着腰凑到窗边,舔湿指尖捅开窗纸。
殿内春色旖旎。
姜延晦斜倚在榻上,一名身着薄纱的女子正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抚摸。那女子肌肤泛着情动的粉红,眼神迷离,朱唇轻启,一声声唤着:“皇上……皇上……”
可姜延晦的神情却淡漠得诡异——像是享受,又像是毫无兴趣。他另一只手执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啜饮,喉结滚动间,酒液滑入。
“嗯……皇上……”女子仰起脖颈,主动献上香吻。
姜延晦忽然动了。他大手一揽将女子扯进怀里,低头狠狠啃咬她雪白的颈子。女子吃痛轻哼,却更用力地迎合,一只手悄然滑下,抚上他下身……
窗外,姜昭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烫。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抠进窗棂木屑里。
凭什么?
明明不爱她,却要这样作践别的女子?
还是说……他对谁都这样?
就在她几乎要冲进去时,姜延晦做了个令人错愕的动作——
他猛地推开怀中女子,力道大得让她跌坐在地。
“不过如此。”他冷冷瞥她一眼,语气轻蔑。
姜昭序愣住了。
地上的女子也呆住——他明明有了反应,欲望昭然若揭,为何在最后关头抽身?
姜延晦不再看她,自顾自斟酒连饮数杯。那女子脸色由红转白,羞愤难当,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他在玩弄她。姜昭序忽然明白。
也在玩弄……所有送进他后宫的女子。
她本该为那些女子悲哀,可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庆幸,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殿门开了。
姜延晦摇摇晃晃走出来,两个太监欲扶,被他挥开。
“皇上,您要去哪?”
“去……”他刚开口,远处跑来个小太监:“皇上,申屠将军求见。”
听到“申屠”二字,姜延晦眼神骤然清明一瞬,又迅速浑浊下去:“让他在御书房候着。”
说罢,他将全身重量压向太监,一步三晃地走了。
姜昭序悄悄跟上。
御书房内,申屠震拱手行礼:“臣参见皇上。”
姜延晦几乎是摔进椅子里,醉醺醺道:“舅、舅舅不必多礼……这么晚来,有何要事?”
“不知皇上对老臣这几日送进宫的女子,可还满意?”
姜昭序在窗外撇嘴——这申屠震管得真宽,连皇帝睡哪个女人都要过问。
“多、多谢舅舅……”姜延晦满脸写着“纵欲过度”的虚浮笑意。
“哈哈哈!”申屠震捋须大笑,“皇上满意便好!若早日诞下皇子,便是社稷之福啊!只是……”他话锋一转,“皇上为何夜夜不留宿妃嫔宫中?”
好大的胆子!姜昭序暗暗心惊。
可姜延晦竟毫不恼怒,反而露出些难为情的模样:“寡人后宫佳丽众多,怎可独宠一人?自然要……雨露均沾。”
申屠震闻言更是眉开眼笑,连道几声“好”,又说了些“保重龙体”的客套话,便告退了。
人一走,姜延晦脸上的媚笑瞬间冰封。
他盯着合拢的殿门,眼神狠戾如刀,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姜昭序忽然明白了——他在演戏。
演给手握重兵的申屠震看,演一个沉湎女色、无心朝政的昏君。
“来人!拿酒!” 姜延晦重重拍桌。
太监战战兢兢抱来酒坛。他拔开泥封,拎起坛子仰头痛饮。酒液大半从嘴角溢出,浸透衣袍,淌了一地。
“皇上……”严斗低声劝道,“酒伤身……”
“滚!都给朕滚出去!”姜延晦红着眼嘶吼。
严斗只得带人退下,阖上殿门。
殿内只剩他一人。
姜延晦抱着酒坛滑坐在地,背靠龙椅,仰头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一点水光。
窗外的姜昭序,看着他不要命似的灌酒,心口莫名揪紧。
醉眼猩红,颓废失态——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戾无情的帝王么?
她盯着他痛苦干呕、吐完又灌的模样,脑海里忽然闪过三个字:
小傻子。
她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吓了一跳。
姜延晦撑着桌沿,又是一阵剧烈呕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
姜昭序再也看不下去,推开窗棂一跃而入,夺过他的酒坛:“别喝了!”
她掏出袖中淡黄丝帕,轻轻替他擦拭唇角秽物。
姜延晦怔怔看着她,眼神迷蒙:“你……是昭序?”
她叹气:“对,我是姜昭序。”
“又是梦……”他狠狠摇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头颅甩脱,“又是梦……”
姜昭序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醉态,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她捧住他的脸,狡黠一笑:
“没错,这是梦。那你……想对梦里的昭序说什么?”
姜延晦的眸子颤了颤,挣扎与彷徨在其中涌动。
蓦地,他紧紧抱住她,将脸埋进她衣襟,声音闷哑破碎:
“昭序,为什么你要走……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为什么……要喜欢二哥,不喜欢我?”
姜昭序脸色骤白。
“你不喜欢我碰别的女人,可你……为什么要碰别的男人?”他浑身颤抖,将她箍得更紧。
姜昭序僵住,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奇异的银芒。她双唇轻颤,下意识回抱住他,呓语般呢喃:
“对不起……小傻子,对不起……”
姜延晦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扣住她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浅尝辄止的试探,顷刻化作燎原烈火。
唇齿纠缠,气息交融,两个人都用尽了力气拥抱彼此,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
没有顾忌,没有伪装。
只有这个醉意迷离的夜,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
姜昭序在浑身酸痛中醒来,一睁眼,吓得魂飞魄散——
她竟睡在姜延晦怀里!更准确说,是被他当成人形抱枕,双双趴在桌案上。
老天爷!难怪骨头像散了架。
她小心翼翼从他身下挪出,活动酸麻的四肢。怎么会睡在这儿?明明只是来劝他少喝点……
等等,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敲了敲发胀的额头——记忆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只剩模糊的空白。
难道她也醉倒了?可嘴唇怎么火辣辣地疼……像被什么啃过似的。
她心虚地瞥了眼仍在沉睡的姜延晦。
趁他没醒,赶紧溜!
轻手轻脚翻窗而出,姜昭序揉着刺痛的唇瓣,溜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