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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姜昭序觉得 ...

  •   姜昭序觉得这皇帝实在奇怪得很,打定主意要偷溜出宫。可转来转去,皇宫的道路她竟异常熟悉——哪条小径僻静,哪处墙头易翻,仿佛印在骨子里。

      “先不管了,跑路要紧!”

      “封锁宫门!皇上有旨,封锁各宫门!”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边跑边喊。

      姜昭序闪身躲进树丛后,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宫门一锁还怎么溜?”

      那皇帝动作真快。可他为何非要抓她?要是被他发现了……被抓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试着绕到各宫门,却处处吃闭门羹——不仅宫门紧闭,侍卫还增了一倍,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仔细搜查!你们几个,把这院子搜一遍!”

      脚步声朝她藏身处逼近。姜昭序脸色发白,一步步后退。怎么办?完了完了……

      情急之下,她转身躲进最近的一座宫殿。

      “昭序……”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姜昭序脚步一僵——有人!

      “昭序……?”那声音又近了些。

      要被抓回去了?她灵机一动,赶紧舔湿手指在眼下抹了两把,吸吸鼻子憋红眼眶,可怜兮兮地转身低头:

      “求求你行行好,别抓我回去……我好怕,我好可怜,天下再没有比我更惨的了……”

      “在这里……不好么?”那声音很温柔。

      “一点也不好!”她重重点头,“好多人欺负我!你放我走吧,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着!”
      ——只会记得哦,报答就别想了!

      “昭序,你不认得我了?”

      咦?认识?姜昭序慢慢抬头。

      好俊美的男子,只是眉宇间笼着层忧郁。她目光无意扫过他手中执着的折扇,脑中忽然闪过他执扇轻抿唇、风流倜傥的模样。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我们……见过?”

      扑闪着泪眼,装傻。

      “我是你三哥啊……”

      三哥?!姜昭序眼睛一亮——有救了!

      她立马眼泪汪汪扑上去抱住他:“三哥!我可算找到你了!你带我走吧,呜呜——”

      “昭序?”姜延绥的手悬在半空,离她后背三寸,迟疑良久,终究轻轻回抱住她。

      “三哥,我好可怜啊……”她嚎得更大声,“他们都欺负我!你带我走好不好?”

      “皇上……待你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他变态,天天欺负我,还莫名其妙……我怎么会成了他的娘娘?我不要待在这儿了!”她把脸用力埋进他怀里,说的倒有一大半是真话。

      姜延绥轻叹一声,下颌轻轻靠在她发顶:“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姜昭序哭声一滞,眼珠在泪光里转了转——他以为她失忆了?

      她仰起脸:“三哥,我记不得好多事了……我从树上摔下来,就、就……”

      “三哥明白。”姜延绥松开手臂,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这里是什么地方?三哥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皇宫。”姜延绥苦笑,“我是绥王,自然能来。”

      王爷?姜昭序眼睛瞪圆:“你是我四哥,又是王爷,那我……我是公主?!”

      “那皇上他……”

      “他是四皇子,从前是四王爷,如今登基了。”姜延绥显然不愿多谈,转而执起她的手,“你可有……二哥的消息?”

      问完又黯然地摇摇头:“罢了,你定是不记得了……”

      “二哥是谁?”姜昭序刚问出口,就见姜延绥神色更伤,忙拉住他的手,“三哥,你现在就带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想走去哪?”

      冰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姜昭序浑身一僵——是那个变态皇帝!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揪住姜延绥的衣袖:“三哥救我!他会杀了我的!”

      “昭序,胡说什么。”姜延晦缓步走近,语气温柔得诡异,“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我怎会杀你?我费尽心思才将你留在身边……你是不是摔伤了头,开始胡思乱想了?”

      指尖一点点抚过她脸颊,眼中柔情似水。

      可这副模样只让姜昭序毛骨悚然——大灰狼吃小羊前都这么装!

      她更紧地攥住姜延绥的袖子。

      “昭序,你这样扯着三哥的袖子,若让他府中王妃瞧见,怕是不妥。”姜延晦握住她的手,眉头微蹙,“手怎么这么脏?又调皮去哪玩了?”

      说完竟在她脸颊轻啄一下。

      姜昭序心跳如擂鼓。

      王妃……四哥有王妃了?趁她愣神,姜延晦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姿态宠溺,而后才歉然对姜延绥道:“让三哥见笑了。听说……三哥今日要离京?”

      姜延绥看了眼他怀中的姜昭序,垂下眼帘,将执扇的手背到身后:“谢皇上关怀,臣……这就启程。”

      说罢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三哥——!”姜昭序急得伸手去够,却被姜延晦牢牢箍住。

      姜延绥脚步顿了顿,终是未回头,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

      殿内只剩两人。

      姜延晦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尽,捏着她下巴冷声道:“跑?还想跟谁跑?”

      “我、我就是随便逛逛……”姜昭序心虚地别开眼。

      “逛逛需要躲躲藏藏?需要躲进三哥母妃宫里?”他冷笑,“姜昭序,你这失忆……装得挺像啊。”

      “我没装!”她瞪他,“我就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每说一句,就更逼近一分。

      “这些……你都忘了?”

      姜昭序被他眼中的痛楚与狠戾震住,一时说不出话。

      “好,忘了也好。”姜延晦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朕就重新教教你——从今往后,你只能待在朕看得见的地方。若再敢跑……”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姜昭序痛呼出声。

      “这算轻的。”姜延晦松开她,指腹抹去血迹,“下次再跑,朕就打断你的腿。”

      说罢转身,对门外扬声道:“没有朕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砰!

      她被重重摔在榻上,摔得头晕目眩。宫人早已识趣退下,殿门从外合拢。

      还未及反应,沉重的身躯已压了下来。衣衫被粗暴撕扯,凉意混着恐惧侵入每一个毛孔。姜昭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她要被强占了。

      “放开!你这个变态!滚开——!”她手脚并用拼命挣扎,躲过他一次次的强吻,声音都喊得嘶哑。

      姜延晦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压制她的四肢,在她肩颈胸膛留下一个个带着痛意的啃咬。

      锦帐剧烈晃动,晃碎了漏进的阳光。

      “嘶啦——!”

      外衫被彻底撕开。眼见他要扯最后那层里衣,姜昭序双手死死护住胸前,尖声哭喊:
      “我不认识你!我根本就不是姜昭序——!”

      锦帐的晃动戛然而止。

      死寂。

      姜昭序咬紧下唇,看着身上那人从癫狂骤然归于静止。他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又慢慢沉下去。

      她用力推开他,连滚爬下床,赤脚缩进角落,浑身发抖。

      姜延晦仍保持着双手撑榻的姿势,久久未动。一缕乱发垂在额前,是方才纠缠时弄乱的。他缓缓直起身,一手撑住额头,完美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他闭着眼,唇角似乎……在笑?

      姜昭序攥紧身上破碎的衣料,颤声开口:“你、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是姜昭序。你放了我,好不好?”

      姜延晦不紧不慢地坐起身,依旧闭着眼,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昭序……你可会爱朕?”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姜昭序怔住。爱他?她从未想过。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开什么玩笑”,可视线触及他眼中那片混杂着期待与痛楚的复杂神色时,心头莫名一软。

      他是落寞的。

      或许他深爱着原来的姜昭序。

      或许他只是……太想被爱。

      犹豫良久,她终是轻声开口:“会。为什么不会?”

      她迎上他倏然亮起的目光,继续道:“你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又是九五之尊,权倾天下。但凡女子……都会爱你。”

      “昭序……”

      “我也是女子,自然也会爱你。”她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当然……前提是你不曾这样对我。”
      “昭序,朕……”

      “呵呵——”姜延晦忽然低笑出声,迅速起身拾起地上的龙袍,一件件穿回身上。他不停地笑,笑声越来越大,却空洞得让人心慌。

      “没错,朕知道你不是从前的昭序。”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身看她,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从前的昭序,朕当她死了。还有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并不爱她。”

      姜昭序彻底懵住。

      不爱?那他方才的疯狂、痛楚、偏执……又是什么?

      姜延晦不再看她,大步走向殿门。推门前,他侧首,留给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殿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光影交界处。

      姜昭序呆呆坐在地上,良久才回过神——

      等等!他还没说放不放她走啊!

      殿外长廊,姜延晦背靠着冰冷的宫墙,缓缓滑坐在地。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喘。

      不爱?
      怎么会不爱。

      爱到骨子里,爱到发了疯,爱到明知她恨他入骨,仍要将她囚在身边。

      可爱太痛了。

      痛到宁愿骗自己,骗她,骗所有人——

      他不爱。

      这样,或许就能少痛一点。

      殿内,姜昭序爬回床上,扯过锦被裹住自己。

      锁骨处的咬痕还在渗血,疼得厉害。

      她摸到枕下有什么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根木簪子。借着漏进的日光,她看清边缘刻着两个小字:
      不离。

      指尖拂过刻痕,心头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被封存的记忆,想要破土而出。

      她慌忙将簪子塞回枕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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