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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暗室与显影液 ...

  •   三月二十四日,星期五。清晨六点十分,天还没完全亮。
      陈未满被手机震动惊醒。不是加密手机,是她自己的那部旧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心脏莫名地紧了紧。没有立刻接,等震动停了,才拿起来看。
      有一条未读短信:
      “七点,实验楼化学准备室。一个人来。沈。”
      沈泽。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只有时间地点和一个字。
      像命令,也像陷阱。
      陈未满握着手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宿舍里很安静,李梦还在睡,发出轻微的鼾声。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带着凉意的清新。
      她该去吗?
      理智在尖叫:别去。沈泽已经暴露了,他叫你单独去偏僻的地方,绝对没安好心。告诉顾沉,让他处理。
      可是……
      如果不去,沈泽会怎么做?他已经知道赵志远被抓了,照片被截获了。他会慌张,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也许会直接向王天龙汇报,也许会销毁其他证据,也许会……对蒋婷下手。
      陈未满想起蒋婷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想起公告栏上那道细弱的划痕。
      她不能冒险。
      但也不能毫无准备地去。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换好衣服,从书包里拿出加密笔和那个微型录音设备——是上次行动剩下的,顾沉没要回去。她检查了一下,电量充足,内存够用。
      然后把设备藏在校服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用别针固定好,确保不会掉出来。加密笔放进裤兜。
      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五分。
      还有三十五分钟。
      她拿出加密手机,给顾沉发了一条信息:
      “沈泽约我七点化学准备室单独见面。我准备去,已带录音设备。”
      发送。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顾沉可能还在睡觉,或者在处理赵志远的事。她没有再等,把加密手机关机,塞进书包最底层。不能带,万一被搜出来就完了。
      六点四十分,她背起书包,走出宿舍。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在操场上跑步,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空气很凉,吸进肺里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实验楼在校园最东侧,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墙皮剥落,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化学准备室在一楼尽头,平时很少用,门总是锁着。
      陈未满走到实验楼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
      楼里很暗,只有几扇窗户透出走廊灯惨白的光。整栋楼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嘴。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冷,有一股浓重的化学试剂和灰尘的混合气味。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一声,又一声,像心跳。
      走到化学准备室门口,她停下。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是沈泽的声音,平静,温和,和平时在班上说话时没什么两样。
      陈未满推门进去。
      化学准备室比想象中大,四面墙都是铁皮柜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贴着褪色的标签。中央是一张长长的实验台,台上散落着一些玻璃器皿和化学试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沈泽站在实验台另一头,背对着她,正在摆弄一个烧杯。他穿着整洁的校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
      “把门关上。”他说,没有回头。
      陈未满反手关上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站在原地,没往前走。
      沈泽终于转过身,看向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的笑容,眼神也很平静,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同学。
      “陈未满,”他说,语气甚至有点亲切,“谢谢你过来。”
      陈未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别紧张。”沈泽笑了笑,走到实验台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就是想跟你聊聊。”
      陈未满没动:“聊什么?”
      “聊很多事。”沈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比如,你最近在忙什么。比如,你和顾老师的关系。比如……赵志远。”
      他说到“赵志远”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冷意,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赵志远怎么了?”陈未满问,声音很平静。
      “他退学了。”沈泽说,语气轻描淡写,“今天早上办的。据说家里出了急事,要搬去外地。”
      陈未满的心脏狠狠一沉。
      退学?这么快?顾沉不是说给他时间考虑吗?是赵志远自己的选择,还是……沈泽做了什么?
      “是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平静,“那挺突然的。”
      “是啊。”沈泽点头,笑容不变,“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意外。所以,聪明人要学会……抓住机会,避开风险。”
      他顿了顿,看向陈未满:“你觉得呢?”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陈未满说。
      沈泽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一个铁皮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他把纸袋放在实验台上,推过来。
      “看看。”他说。
      陈未满没动。
      “怕什么?”沈泽笑得更深了,“里面又不是毒药。就是一些……照片。”
      陈未满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照片。还是照片。
      她走过去,拿起纸袋,打开。里面是十几张照片,大小不一,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冲洗的。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
      第一张,是她和顾沉在门卫室窗前的侧影。距离有点远,但能看清脸。时间应该是上周五晚上,她去找顾沉汇报蒋婷的事。
      第二张,是她在实验楼后巷的背影。时间不明,但看衣着,是前几天。
      第三张,是她站在二楼窗户后面,拿着望远镜。画面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但能认出是她。
      第四张,第五张……
      全是她。观察,记录,和顾沉接触,甚至包括昨天她在空教室用望远镜的样子。
      陈未满感觉后背渗出冷汗。她抬头看向沈泽:“你跟踪我?”
      “怎么能叫跟踪呢?”沈泽微笑着,在实验台前踱步,“只是……关心同学。毕竟,你最近行为很反常,作为班长,我有责任了解情况。”
      他的语气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这些照片,”陈未满把照片放回纸袋,“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泽停下脚步,看着她,“就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顾老师在做什么。”
      他走到实验台另一头,拿起一个试剂瓶,在手里轻轻摇晃。瓶里的液体是透明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王天龙,”他慢慢说,“是个很危险的人。你和他斗,没有胜算。顾老师也一样。八年前他输了,八年后,他还会输。”
      陈未满的手指收紧。沈泽知道顾沉的过去。他知道多少?
      “所以呢?”她问,“你是来劝我收手的?”
      “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沈泽放下试剂瓶,转身面对她,“第一,继续和顾老师一起,跟王天龙斗。结果是什么,你应该能想到——顾老师会被赶出学校,或者更糟。你会被开除,档案里留下污点,一辈子都洗不掉。蒋婷?她只会更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柔了些:
      “第二,和我合作。”
      陈未满盯着他:“合作什么?”
      “很简单。”沈泽走回实验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前倾,看着她的眼睛,“你把顾老师收集的证据交给我。我保证,你和蒋婷都会没事。顾老师……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安全离开县城。至于王天龙那边,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陈未满问。
      “那是我的事。”沈泽的笑容淡了些,“你只需要知道,和我合作,是唯一能让所有人——至少是大部分人都平安的选项。”
      陈未满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泽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直起身,从实验台上拿起一张照片——是她在二楼窗户后面拿着望远镜的那张。
      “那这些照片,”他慢慢说,声音冰冷,“就会出现在校长的办公桌上,出现在教育局,出现在……王天龙那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会告诉王天龙,蒋婷的事,是你和顾老师在背后搞鬼。你猜,他会怎么对蒋婷?还有你?”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陈未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她看着沈泽,看着这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冰冷得像面具。
      “沈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真的以为,王天龙会放过你吗?”
      沈泽愣了一下。
      “你帮他除掉顾沉,拿到证据,然后呢?”陈未满继续说,“你知道了他的秘密,掌握了他的把柄。你觉得,他会留着你?”
      沈泽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是我的事。”他重复道,“你不用操心。”
      “不,我要操心。”陈未满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如果你倒了,下一个就是我,是蒋婷,是周弛,是所有你知道的、可能威胁到他的人。王天龙那种人,不会留任何隐患。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沈泽没说话,但陈未满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怕。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那点恐惧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沈泽不是王天龙那种纯粹的恶。他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精于算计的机会主义者。他敢和王天龙合作,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控制局面,能从中获利。
      但一旦局面失控,一旦王天龙反噬,他会是第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而他自己,其实也明白这一点。
      “沈泽,”陈未满的声音更平静了,“你让我想起一种动物——蝙蝠。白天假装自己是鸟,晚上假装自己是老鼠。但最后,鸟不认你,老鼠也不认你。”
      沈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在教训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
      “不。”陈未满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选的这条路,走不通。”
      “那你选的路就走得通?”沈泽冷笑,“跟着顾沉,跟他一起送死?”
      “至少,”陈未满说,“我不会背叛自己的良心。”
      房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操场上的哨声。
      沈泽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屑,也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重新拿起那个试剂瓶,“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他打开瓶盖,把里面的液体倒进一个烧杯里。液体是透明的,但接触到烧杯底部残留的杂质时,立刻冒出细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泽问,语气恢复了平静。
      陈未满没说话。
      “显影液。”沈泽说,用玻璃棒轻轻搅拌,“冲洗照片用的。很有趣的化学过程——把看不见的影像,变成看得见的现实。”
      他把烧杯放下,走到铁皮柜前,又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这个,”他举起瓶子,“是定影液。定影之后,影像就固定了,不会再改变。”
      他走回实验台前,把两个瓶子并排放在一起。
      “其实人也是这样。”他看着瓶子,像在自言自语,“有些人,一辈子都停留在‘显影’阶段——有潜力,但模糊不清,需要别人来定义。而有些人,早早‘定影’了——清晰,稳定,知道自己要什么,该怎么走。”
      他抬起头,看向陈未满。
      “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陈未满没回答。
      沈泽也不需要她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以前觉得,我是后一种。我很早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权力,地位,尊重……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所以我努力学习,讨好老师,团结同学,建立自己的‘关系网’。我以为这样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我遇到王天龙。”
      陈未满的心跳加快了。她按下口袋里的录音设备,确保它在工作。
      “高一下学期,”沈泽继续说,眼神有些飘忽,“我妈生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家拿不出来。我试过募捐,试过求助,但那些钱,杯水车薪。然后,有人介绍我认识了王天龙。”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涩。
      “他借了我五万块钱,没要利息,只说要我‘帮点小忙’。一开始真的只是小忙——打听点学校里的消息,帮忙推销点东西。后来……就越来越深了。”
      他看向陈未满:“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逼我,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的。因为太容易了。王天龙给的‘报酬’,比我妈一个月工资还高。那些钱,能让我妈用上更好的药,能让我爸少加几天班,能让我……在同学面前抬起头。”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控制住了。
      “所以我告诉自己,这是交易。我帮他做事,他给我报酬。很公平。至于那些事是不是对的……不重要。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利益。”
      陈未满听着,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沉。
      沈泽的坦诚,比他的威胁更让人难受。因为你能看见,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背后,是一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然后自己选择了堕落的人。
      “然后呢?”她轻声问。
      “然后,就回不了头了。”沈泽说,声音很轻,“我知道的太多,参与的大深。王天龙不会放我走,我也……舍不得那些钱,那些好处。所以,我只能继续往前走,把路走绝。”
      他看向陈未满,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所以,陈未满,你理解了吗?我没有选择。要么和你合作,拿到证据,向王天龙证明我的价值。要么……等顾沉扳倒王天龙,我跟他一起完蛋。”
      陈未满沉默了很久。
      “你还有一个选择。”她终于开口。
      沈泽挑眉。
      “自首。”陈未满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配合调查,指证王天龙。法律会给你机会。”
      沈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
      “自首?”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未满,你是真的天真,还是在装傻?王天龙在公安局有人,在法院有人,在教育局有人。我自首?前脚进去,后脚就可能‘意外死亡’或者‘自杀’。就算不死,我妈呢?我爸呢?王天龙会放过他们?”
      他止住笑,眼神变得冰冷。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你只能选不那么黑的灰。”
      陈未满没说话。
      她知道沈泽说的部分是事实。王天龙的势力盘根错节,一个高中生的自首,可能真的掀不起什么浪花,反而会招来灭顶之灾。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堕落的理由。
      “沈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我不会和你合作。”
      沈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即使那些照片曝光?即使蒋婷可能因为你而遭殃?”
      “我会承担后果。”陈未满说,“但我不会成为你,也不会成为王天龙的帮凶。”
      沈泽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很疲惫。
      “好。”他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个装着照片的牛皮纸袋,递给她。
      “拿走吧。”他说,“这些照片,留在我这儿也没用了。你带回去,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未满愣住了。
      她没接。
      “为什么?”她问。
      “因为……”沈泽顿了顿,声音很轻,“我累了。”
      他把纸袋塞进她手里,转身走向门口。
      “沈泽。”陈未满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你没有选择。”陈未满说,“但你说谎了。”
      沈泽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有一个选择。”陈未满继续说,“只是那个选择太难,太痛苦,所以你假装它不存在。”
      沈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也许吧。”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陈未满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牛皮纸袋,感觉它有千斤重。
      窗外,天色终于完全亮了。晨曦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在实验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低头看向纸袋里的照片。那些模糊的、偷拍的、记录着她秘密行动的画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沈泽为什么把照片还给她?是真的放弃了?还是……另有打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场战争,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残酷,也更……悲伤。
      她把照片收好,放进书包。然后,按下口袋里的录音设备,停止录音。
      该回去了。
      顾沉一定在找她。
      她拉开门,走出化学准备室。
      走廊里依然很暗,很冷。但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晨光,在地面上投下一条长长的、明亮的光带。
      她沿着那道光带,一步一步,走出了实验楼。
      外面,清晨的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操场上,泛着金色的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有些人,
      却永远留在了,
      昨天的黑暗里。

      【加密录音转录·节选】
      时间:3月24日,上午7:00-7:25
      地点:实验楼化学准备室
      对话者:沈泽、陈未满
      内容概要:
      1. 沈泽承认与王天龙勾结始于家庭困境(母亲重病借款),后深陷无法脱身。
      2. 沈泽展示偷拍照片(陈未满与顾沉接触、观察活动等),以此威胁合作。
      3. 沈泽提出交易:陈未满交出顾沉收集的证据,换取“所有人平安”。
      4. 陈未满拒绝,指出沈泽处境危险(王天龙必会清除知情者)。
      5. 沈泽最终归还照片,流露疲惫与绝望,但未明确表示放弃。
      关键信息:
      1. 沈泽的堕落轨迹清晰,其威胁性与脆弱性并存。
      2. 王天龙对校园渗透极深,利用学生家庭困境发展下线。
      3. 照片危机暂时解除,但沈泽可能采取其他行动。
      4. 录音完整记录了沈泽自白,可作为未来证据。
      风险评估:
      1. 沈泽可能狗急跳墙,直接向王天龙汇报。
      2. 王天龙可能已察觉内部危机,提前采取极端措施。
      3. 陈未满暴露程度未知(沈泽是否备份照片?是否告知他人?)。
      行动建议:
      1. 立即备份录音,多份加密存储。
      2. 加强陈未满、蒋婷安全监控。
      3. 准备应对沈泽及王天龙的下一步行动。
      备注:显影液让影像浮现,而有些人,已在定影液中凝固成自己选择的形状。
      晨光刺眼,但暗室里的话,更刺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暗室与显影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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