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卖部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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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云层像浸饱了水的灰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地面湿漉漉的，积水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光，像无数破碎的镜子。
县一中后门的小卖部已经开门了。老板娘把货架搬到门口，上面摆着文具、零食和廉价的小玩意儿。她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巷子里很安静。因为刚下过雨，没什么人走动，只有偶尔从主街传来的车声，模糊而遥远。
陈未满坐在教学楼三楼的空教室里，从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后门和小卖部。她的右脚踝还肿着，走路一瘸一拐，所以顾沉让她留在学校，负责远程观察。
她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双筒望远镜——是顾沉给的，镜片有些划痕，但还能用。她把望远镜架在窗台上，调整焦距，小卖部的景象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
老板娘在打哈欠。货架上的商品蒙着一层薄灰。门口的水洼里漂着烟蒂和落叶。
一切如常。
但陈未满知道，平静只是表象。顾沉截获的电话录音她已经听过了——下午四点，这里有交易。一个高三学生要卖关于顾沉的照片，王天龙派人来买。
望远镜的镜头微微晃动。她的手心在出汗。
这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是意外，是变数，是可能打乱一切布局的未知因素。
那个高三学生是谁？他真的拍了照片吗？还是王天龙设下的陷阱？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她看了一眼手表：三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教学楼里很安静，这层楼是高三的教室，下午是自习时间，但大部分学生都去图书馆或者回家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读书声。
陈未满调整了一下姿势，右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咬咬牙，没动，继续盯着小卖部。
望远镜的视野里，老板娘忽然抬起了头，看向巷口方向。
陈未满的心跳加快了。
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个男生，穿着县一中的校服，背着书包，低着头，走得很快。他走到小卖部门口，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
陈未满调整焦距，想看清他的脸。但角度不好，只能看到侧影——个子不高，偏瘦，头发有点长，遮住了耳朵。
男生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和老板娘说了几句话。老板娘指了指货架，男生拿起一包饼干，付了钱，但没有立刻离开。他拆开饼干，慢慢吃着，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外。
他在等。
陈未满看了一眼手表：三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她的手指收紧，望远镜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呼吸不自觉屏住了。
巷口又出现了两个人。
这次不是学生。是两个成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但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肩膀微微耸起，脚步很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是李彪的人。陈未满认出来了，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在院子里见过的花衬衫男人，今天换了件灰色夹克，但那种流里流气的气质没变。
两个人走到小卖部门口，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外。花衬衫男人点了支烟，另一个靠在墙上，双手插兜。
小卖部里的男生看见他们，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吃饼干。但陈未满从望远镜里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三点五十八分。
交易时间快到了。
陈未满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拿出那部加密手机，调到和顾沉的对话界面。顾沉交代过，如果有异常，立刻通知他。
但她不确定现在算不算“异常”。一切都在按电话里说的进行：学生来了，李彪的人也来了。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就在这时，巷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
三十多岁，穿着米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路很快，高跟鞋敲击着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径直走向小卖部，在门口停下，看了看那两个男人，又看了看里面的男生，眉头皱了起来。
陈未满愣住了。
这个女人是谁？不像是王天龙的人。也不像是学校老师。
女人推门走进了小卖部。老板娘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您……您买什么？”
“不买东西。”女人的声音很清晰，透过敞开的门传出来，“我是县教育局督导室的。接到举报，说这里有学生参与非法交易，过来看看。”
教育局督导室？
陈未满的心脏狠狠一跳。
小卖部里的男生脸色瞬间白了。他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碎屑撒了一地。
门外的两个男人也愣住了，对视一眼，花衬衫男人扔掉了烟蒂。
女人转过身，看向那个男生：“你是哪个班的？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男生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他是我侄子。”老板娘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生硬，“来帮我看看店。怎么了？学生不能来亲戚店里帮忙？”
女人看了老板娘一眼，又看了看男生：“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问你话呢。”女人的语气严厉起来，“姓名，班级。”
“他叫刘洋！”老板娘抢着说，“初三的，我亲侄子！”
刘洋？
陈未满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颤。
那个被彪哥胁迫搬酒、后来被顾沉救出来的刘洋？他怎么会……
不对。年龄对不上。刘洋是初三，这个男生看起来像高三。而且刘洋个子更矮，更瘦小。
这个男生在冒充刘洋？
为什么？
女人显然也不信。她盯着男生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书包给我看看。”
男生的身体僵住了。他死死抱着书包，往后退了一步。
“给我。”女人的声音更冷了。
门外的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花衬衫男人悄悄把手伸进了口袋——陈未满从望远镜里看到，他口袋里有个硬物凸起的形状，像是……刀柄。
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再等了。
她按下发送键，打了一行字：
“督导室女人出现，情况复杂。对方可能带刀。”
发送。
几乎在同时，巷子另一头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
很响，很急，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转过头。
一辆黑色摩托车冲进巷子，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停在小卖部门口。骑手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他从摩托车上下来，摘下头盔。
是顾沉。
陈未满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怎么会来？计划里没有这一环。他说过，今天由她远程观察，他负责策应，但不直接露面。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小卖部门口，站在李彪的人和那个教育局女人之间，站在这个充满未知危险的漩涡中心。
顾沉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淡漠。他看了一眼小卖部里的情况，目光在那个男生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那个女人。
“李督导。”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您怎么在这儿？”
女人——李督导愣了一下，打量着他：“你是……”
“县一中保安，顾沉。”顾沉说，“负责这片区域的安全巡查。刚接到学生报告，说这里可能有纠纷，过来看看。”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门外的两个男人。那两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花衬衫男人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李督导皱起眉头：“保安？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调来不久。”顾沉面不改色，“李督导要是需要核实，可以打电话给学校保卫处，或者马副校长。”
提到马副校长，李督导的脸色缓和了些。但她还是盯着顾沉：“你说有学生报告纠纷？什么纠纷？”
“具体不清楚。”顾沉说，“只说后门小卖部这边，有校外人员纠缠学生。我就过来看看。”
他看向小卖部里的男生：“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门外的两个男人，又闭上了嘴，只是摇了摇头。
顾沉点点头，转向李督导：“既然李督导在这儿，那应该没什么事了。学生可能只是误会。”
李督导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个男生，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你来了，那这里交给你处理。我还有其他工作。”
她说完，拎着公文包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
顾沉目送她离开，然后看向门外的两个男人。
“两位，”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很冷，“这里是学校区域，校外人员没事的话，请不要长时间逗留。”
花衬衫男人想说什么，被同伴拉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顾沉，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巷子。
走得很快，但没有跑。像是不想显得太狼狈。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卖部里，男生还僵在那里，抱着书包，脸色惨白。老板娘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顾沉走进小卖部，关上门。
陈未满从望远镜里看到，他走到男生面前，说了句什么。男生低着头，不敢看他。顾沉伸出手，男生犹豫了一下，把书包递了过去。
顾沉打开书包，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
距离太远，陈未满看不清照片内容，但能看到顾沉的脸色变了变。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男生，又说了句什么。
男生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开始发抖。
顾沉把照片放回信封，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数了数，放在柜台上。
“这些，”他对老板娘说，“算是我侄子的饼干钱，和……封口费。”
老板娘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一包饼干……”
“拿着。”顾沉的声音不容拒绝，“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没看见任何人，没听见任何事。明白吗？”
老板娘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明、明白。”
顾沉又看向男生：“你跟我来。”
男生低着头，跟着他走出了小卖部。
顾沉没有骑摩托车，而是推着车，和男生一起朝巷子深处走去。陈未满调整望远镜的角度，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
她放下望远镜，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刚才那十几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
发生了什么？那个男生是谁？照片上是什么？顾沉为什么要给他钱？李督导为什么突然出现？是巧合，还是……
太多疑问，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拿出加密手机，给顾沉发了一条信息：
“安全吗？”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窗外，天色更暗了。云层像要压到地面，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土腥味和寒意。
她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一瘸一拐地走出空教室。走廊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下楼梯时，右脚踝疼得厉害，她扶着墙，走得很慢。
走到二楼时，忽然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她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楼梯拐角停了。接着，是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
“……照片给你了，钱呢？”
是那个男生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响起了，是顾沉，但比平时更冷：
“钱会给你的。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谁让你拍的这些照片？”
沉默。
几秒后，男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
“我……我不能说。他们会弄死我的……”
“你不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退学。”顾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盗窃，敲诈，伪造证据。随便哪一条，都够开除了。而且我可以保证，王天龙那边知道你出卖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更长的沉默。
陈未满站在楼梯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是沈泽。”男生的声音终于响起，细若蚊蚋，“班长沈泽。他让我拍的。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千块钱。”
沈泽？
陈未满的心脏狠狠一沉。
那个总是笑容温和、处事周到的班长沈泽？
“他为什么让你拍？”顾沉问。
“他说……说顾老师你一直在查王天龙，迟早会惹祸上身。如果拿到你和‘同伙’接触的证据，就可以……就可以卖给王天龙，换一笔钱。还能……还能让你离开学校。”
男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楼梯间陷入死寂。
陈未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沈泽。那个她一直在观察、记录其“微腐败”行为的沈泽，竟然已经和王天龙搭上了线？而且……目标直指顾沉？
“照片你拍了多少？”顾沉问。
“就……就三张。”男生说，“昨天下午，我看见你和那个女生在门卫室说话，就偷拍了几张。今天早上，沈泽让我联系王天龙，说可以卖五千。我……我就打了电话。”
“那个女生，”顾沉的声音更冷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不知道。但应该是高一的学生，我见过她，好像叫……陈什么。”
陈未满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照片里有她。
她和顾沉在门卫室说话的照片。
如果这些照片落到王天龙手里……
后果不堪设想。
“照片底片呢？”顾沉问。
“在……在我手机里。已经删了。真的，我当着沈泽的面删的。”男生连忙说，“洗出来的就那三张，都给你了。”
“沈泽那里有没有备份？”
“应该没有。他说洗出来就删了，怕留证据。”
顾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见到王天龙的人，他们说什么了？”
“没……没见到。就电话里说的，让我下午四点来小卖部交易。但他们没来，来的那个李督导……”
“李督导是沈泽叫来的。”顾沉打断他。
男生愣住了：“什么？”
“沈泽让你联系王天龙，同时又举报了交易。”顾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他想一石二鸟。拿到钱，除掉你，顺便……让我和李督导起冲突。”
男生倒吸一口冷气：“为……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顾沉说，“而且，你是个隐患。沈泽那种人，不会留隐患在身边。”
楼梯间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男生哭了。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要点钱……我妈住院了，需要钱……”
顾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缓和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
“……赵志远。高三（二）班。”
“赵志远，”顾沉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回家，给你一笔钱，你和你妈离开县城，永远别再回来。第二，留下来，配合我，指证沈泽。”
男生止住哭泣：“指证……指证什么？”
“指证他胁迫学生偷拍、敲诈、与黑恶势力勾结。”顾沉说，“但这条路很危险。沈泽不会坐以待毙，王天龙也可能报复你和你妈。”
“我……”男生的声音在颤抖，“我能想想吗？”
“可以。”顾沉说，“但时间不多。沈泽知道交易失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最迟明天早上，给我答案。”
“好……好的。”
“现在，我送你回家。”顾沉说，“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陈未满还站在楼梯上，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沈泽。
这个她观察了几个月、以为只是有点小聪明、爱耍手段的班长，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与王天龙勾结，设计陷害顾沉，甚至不惜牺牲同学。
而她，竟然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微腐败”的观察对象。
太天真了。
她想起顾沉说过的话：“在这个系统里，最可怕的不是明目张胆的恶，是披着善的外衣、精心算计的恶。”
沈泽就是这样的“恶”。
温和的笑容，得体的举止，优秀的表现——这些都是他的保护色。底下藏着的，是冰冷的心机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残忍。
陈未满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右脚踝疼得像要裂开，但她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那些照片，沈泽的脸，还有刚才楼梯间里那场残酷的对话。
走到一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教学楼里的灯陆续亮起，惨白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走出教学楼，站在空旷的操场上，看着远处北门的方向。
门卫室的灯亮着。
但顾沉不在那里。
他在送赵志远回家的路上，在思考下一步的对策，在应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预想中更危险的敌人。
而她，就站在这里，脚踝受伤，什么也做不了。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雨后的夜晚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她拉紧衣领，一瘸一拐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路过公告栏时，她停下脚步。
蒋婷划的那道痕迹还在，被雨水冲刷后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
她看着那道划痕，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支加密笔，在公告栏的塑料板上，在“严禁”两个字旁边，用力划下了另一道。
两道划痕并列着，一道细弱颤抖，一道坚定清晰。
像两个女孩，在同一个夜晚，用不同的方式，对着同一个世界说：
不。
我们不接受。
不。
陈未满收起笔，转身离开。
脚步依然一瘸一拐，但背挺得很直。
夜色很浓，前路很暗。
但至少，
她划下了自己的痕迹。
【加密日志·危机升级与内部背叛】
时间：3月23日，夜
记录者：陈未满
事件概要：
1. 下午小卖部交易实为陷阱。高三学生赵志远受班长沈泽指使，偷拍顾沉与我会面照片，意图卖给王天龙。
2. 沈泽同时向教育局举报交易，企图制造冲突、清除赵志远、打击顾沉，一石三鸟。
3. 顾沉介入截获照片，赵志远坦白，沈泽与王天龙勾结事实暴露。
4. 我被拍入照片，暴露风险激增。
关键认知：
1. 敌人不止外部（王天龙），已渗透至内部（沈泽）。校园权力网络与黑恶势力网络出现交汇。
2. 沈泽的危险性远超预期：精于算计，手段阴狠，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任何人。
3. 顾沉处境极度危险：外部有王天龙追杀，内部有沈泽暗算，照片证据若泄露将引发连锁危机。
个人状态：脚伤未愈，情绪沉重（震惊/愤怒/无力交织），但意志未垮。
行动计划（待顾沉确认）：
1. 立即切断与顾沉所有公开接触，转入绝对隐蔽状态。
2. 重新评估沈泽及其“班级基金”网络，寻找突破口。
3. 加快学习进度，重点研究“教唆犯罪”“伪证罪”及“校园腐败”相关法律。
疑问：
1. 赵志远会如何选择？其安全如何保障？
2. 沈泽下一步会是什么？是否会狗急跳墙？
3. 照片是否已彻底清除？沈泽处是否有备份？
备注：今夜无雨，但寒意彻骨。公告栏上两道划痕，一道是绝望的抵抗，一道是清醒的宣战。
长夜漫漫，背叛者的笑容比刀更冷。但划痕既在，灯不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小卖部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