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真好，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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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篆最近很忙，孟杭一不知道她在忙什么，问她她却说没有。他以为秦缶给她安排了私活儿，去质问秦缶，秦缶只是淡淡瞥他一眼，让他以后少去叨扰小篆。
孟杭一怒，他什么时候叨扰小篆了，他一向是个很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好吧，比你这个冷脸大冰块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跟宋棉进展很顺利，他感觉对方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就差捅破那张纸了。
孟杭一准备在七夕那天跟宋棉表白，做了三个方案让季如篆给自己参考，季如篆最后替他选择了漫天飞舞的气球。
孟杭一本来想让季如篆跟他一起去帮他加油打气的，但季如篆以自己有事拒绝了。于是孟杭一眉尾一挑，好奇地问她是不是有约会，季如篆轻笑着摇头，没有让他追根问底。
七夕那天是周日，孟杭一周六一早就去了深市做准备，没能带上季如篆跟他一起去，他也没想过要带别的朋友去，就自己孤军奋战。
季如篆那天醒得很早，也可能一晚上都没睡，记不清了，脑子混混沌沌的，跑马灯一样转过很多过往的场景，每一帧每一画都很清晰，也很缥缈。
抓不住，留不下。
她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杯牛奶当做早餐。在沙发上独自安静地坐着，脑袋呈现一种放空的状态，与其说是发呆，不如说是主动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她似乎并不疼爱自己，一旦开始思考，总要往背离自己期待的方向越走越深。
尤其在这个时候。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坐了多久，直到身体因为饥饿发出强烈的抗议，她才慢吞吞地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没什么油花的清汤面，吃起来索然无味，但有时候食物只是一种维持生命体征的必需品，好吃与不好吃都没那么所谓。
半碗面条下肚，身体里那种因为缺乏营养而产生的晕眩感消散了不少，却并没有因为获取了能量而恢复几分力气。
嗡嗡，嗡嗡，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两声，连带着桌子似乎都在动。
设置了界面不可显示信息内容，季如篆并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却莫名卷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和手机推远，远到她用力向前伸手也够不到。
周围一片漆黑，仿佛落入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里面，没有可踩实的路，没有可追逐的光，没有可抓住的温暖，什么都没有。
季如篆猛地呼吸一口，从噩梦中惊醒。
手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屏幕已熄灯。
季如篆深深纳一口气，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那个左上角有着+3符号的熟悉头像。
杭一：[小篆，她答应我了！]
杭一：[我太开心了！]
杭一：[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
原来深呼吸并不能安抚胸腔里的不安分，季如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悬重下坠，疾风锋利如刀片，切割着脆弱的表皮。血管承受不住过强的压力，在任何一个节点都有可能突然爆裂。视觉系统出现紊乱，眼前的字变成乱符，再化成飞蚊冲刺过来，撞破了眼睛，痛感随之而来。
神经系统麻痹着指尖的力量，让季如篆久久摁不下一个字。
这大概就是濒死的感觉。
没有人再会来救她了。
她真的需要，改掉自己的依赖性了。
[真好，祝福你。]
拇指轻颤着在发送键上悬空许久，最后按下删除键。
[真好，为你开心。]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
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灯光昏昧的酒吧里，主唱在台上弹着吉他，唱着歌曲。低缓柔和的嗓音如温水缓缓流淌，像是一个深情的人在诉说自己的暗恋心事。
季如篆坐在吧台处，手持一杯长岛冰茶，胳膊支在台面上，嘴角浅浅上扬，一双流光似溢的眼眸盯着台上的主唱，像是对主唱别有暗意，也像是很认真地在听歌。
这个酒吧是周愀带她来的，说有很多高质量的帅哥。
确实有很多帅哥，比如现在上前来想请她喝一杯的男士，面容俊朗，眉眼清隽，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虽然是在浮躁的酒吧，却透着一股内敛绅士的气质。
季如篆婉拒了他好意，对方显然很失落，但也没有纠缠。
“目前来的男士都不是您喜欢的类型吗？”
吧台内的调酒小哥礼貌地笑着问。
一位长相漂亮气质出众的女士，一踏入他们酒吧就吸引了不少男士的注意，这已经是第五个上前来示好的人了，无一例外都被她拒绝了。调酒小哥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士能得到她的青睐。
季如篆对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示意，说：“我只是来听歌喝酒的。”
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三杯酒了，而且都是高度数的酒精，但目前看她状态似乎还很好，很少有女士有她这么好的酒量，调酒小哥不禁对她肃然起敬。
“那您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老板娘对音乐有很高的要求，如果不是格莱美级别的歌手，根本入不了我们老板娘的眼。”调酒小哥半开玩笑着说。
季如篆又回头看了眼主场，点了点头，“确实唱得很好听。”
第三杯酒快要见底，季如篆拿起杯子高过头顶，端详着在霓虹灯折射下透出的橘黄色彩，像是碎片一样四处散开。
“再给我调一杯吧。”季如篆说，“要那种，喝了会忘记很多事的。”
调酒小哥一愣，很突然地就从面前的人不经意从眼底泄露的情绪里看到一种类似悲伤的碎光，突然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带着低情绪的人更容易醉，虽然他们是正经酒吧，但难免不会有那么一两个心术不正的人在离开酒吧之后做出什么不轨的事，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漂亮又抵抗力弱的女士。
调酒小哥很迟疑，正要说两句劝解的话，面前忽然投来一道高大的阴影，紧接着是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她不喝了。”
调酒小哥看过去，是一名长相不俗，气质非凡，带着些矜冷气场的男人。即便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依然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场。
“请问您是……”调酒小哥问。
季如篆缓慢偏过头往上看去，有些恍惚，视线迷晃晃的，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的面容，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调酒一听是她哥，便放下心来，到另一边去了。
秦缶没什么表情，视线在她手上的酒杯上落了眼，沉声道：“喝完这杯就回家。”
“还早呢，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管。”季如篆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已经醉了。
秦缶说：“不早了，你喝多了。”
“不多，才三杯。”
季如篆十分认真地看着他，好像她喝的那三杯不是高度数酒精，而是堪比饮料的果酒。
“你醉了。”
“没有，我酒量很好的，以前我最多能喝一斤半的白酒，能把他们全都喝倒下！”
明明是炫耀的语气，却让人感到酸楚。
秦缶垂了垂眸，在她旁边坐下，表情还是很冷淡，语气却稍有放缓：“为什么把手机关机了。”
“啊……”季如篆露出片刻迷茫，从一旁的包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点了好几下屏幕也没点亮，又试图按开机键，显示电量过低。
她拿着手机朝秦缶摇了摇：“忘充电了。”
秦缶只是静静地看了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后注意保持电话通畅，周愀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他们都很担心。”
“嗯，好的，我会记得的。”季如篆轻笑着缓慢点头，跟他说：“那你帮我跟秋秋报个平安吧。”
“跟她说过了。”
“嗯，好，谢谢大哥。”
季如篆盯着杯子里余下浅浅一层的液体发愣，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仰头一饮而尽。
杯子和吧台面发出响动的一刻，她忽然看向秦缶，疑惑地问：“他们——都有谁啊？”
秦缶沉默几秒，说到：“周愀，还有康乐。”
季如篆一滞，蓦地笑了，眼角溢出一点水光，语气不明：“连他都看出来了啊……”
秦缶没有回答，替季如篆买了单，又拿过她放在一旁的包。
季如篆只是很短暂地笑了会儿，咬了咬唇把笑意——也许是哭意咽回去，一手撑着吧台慢慢站起来，脚刚刚承载全身的力量，忽如其来的晕眩让她腿一软就要栽倒，被秦缶手疾眼快地扶住。
季如篆总感觉胸腔里有什么的东西要破体而出，沉重闷涩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很用力的呼吸，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努力汲取氧气。抓着秦缶的手指也很用力，好像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没事吧？”
头顶上传来秦缶有些温和的关心，像是隔着一层水抵达她听觉系统，朦朦胧胧恍恍惚惚的，不像是在现实世界里。
季如篆手指又用力了几分，就在秦缶要弯下身来看她情况时猛然抬起头来，直起身板好好站着。
“好像是喝醉了。”她笑着说，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自我调侃：“我酒量尽然退步了这么多。”
秦缶暗暗叹气，说：“走吧。”
“好。”
酒吧内换了个女生主唱，在唱《暖暖》，真是一首让人甜蜜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