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醉意 陈故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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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故身上全都是alpha的信息素，他实在是害怕崔知铭的询问，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一夜。
清晨，陈故打开了宿舍门，崔知铭还在睡觉。他小心的在厕所里换了一身衣服，拿了包出门，来到舞房。
黄灵玉已经来了，站在窗户边，看了眼陈故，晃动了手腕的表。
“陈故，迟到了。”
“抱歉老师，忘了订闹钟。”
黄灵玉走了前来，脸色疲惫，“好了，你们大学生就是理由多，快点弄正事。”
陈故没在接话，换衣服、热身，跳了一段自己的编舞。
“第二拍的腿再高点。”
“下腰利落点。”
“……”
黄灵玉点评了一些细节，待陈故跳完，脸色终于舒展开了一些，“你的服装大概明天会到，提前多适应适应。”
黄灵玉注意到陈故发愣，声音大了点，“还有，陈故，这一次可不是儿戏，你懂吧？”
陈故回神，态度诚恳地看着她点头。
黄灵玉又指导了一个小时，接了一个电话就着急走了。
陈故抱着手机想给陆复野打电话询问一下状态，踟蹰了半天，也没打过去。
陈故看了时间，觉得还早，就放弃了。
公寓里，陆复野从梦里惊醒喊了一声陈故。
无人回应。
记忆回笼，陆复野扶着额头，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他看着空荡的房间，起身把公寓里每个房间都看了一边。
空无一人。
陆复野站在阳台边，点了一根烟，外面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显得整齐又混乱。
拿起手机拨去电话，对面接的很快。
两个人没有一个先出声。
陈故先开了口，“喂，你……好点了吗？”
陆复野嗓子很哑：“嗯，我怎么了？”
“没事，就……可能压力太大晕了。”
“压力？”
陈故说不清，也不可能现在直接告诉陆复野他有病，既然陆复野觉得自己冷落了他，哪就让他来看看成果。
陈故：“陆复野，我周六比赛。”
“我知道。”
“你去吗？”
陆复野顿住，“你想吗？”
“想。”陈故回答的很快，让陆复野心也安了下来。
“好，我一定去。”
挂了电话，陈故找了李染。
李染明天就要去国外当一个学期的交流生，约了一起吃饭。
李染看着憔悴的陈故，心里充满了愧疚，“陈故，你和陆……还好吗？”
陈故喝了口水，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陈故，你一定要记得我的嘱托，”李染给了陈故一张名片，“这是给我调查的组织，我的会员还有很长时间，你接着用。”
李染自从陈故告诉了她雅安的事，每天都担心发生什么事，她调查了许多，也只是皮毛，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如今陈故的状态越发不对劲，她就越愧疚。
先不说陆复野会不会帮陈故，陈故已经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随时都可能会被……
李染清楚事件背后的牵扯，也担心陈故被报复。
陈故：“好了李染，别担心，我有办法全身而退。”
陈故扯出了一个笑，李染却笑不出来，她只希望面前的朋友能平安。
春桃比赛当天。
暮色漫过长安街，大剧院半椭球形的壳体在人工湖的波光里泛着光泽。入口前的广场已被人流填满。工作人员举着指示牌穿梭，荧光绿的马甲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后台里，选手们陆续进场，舞服的色彩在空间里炸开，各色妆容与风格把这个变成了视觉的天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反复顺着动作或热身。
陈故坐在化妆台的一角，黄灵玉在旁边指导着化妆师。
“妆容感不要太重，符合主题就行。”
陈故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原本是改变命运的大事却一点也激动不起来。
终于完成了妆容，陈故去抽了签。
第四个出场。
黄灵玉带着陈故来了休息间。
黄灵玉很上心，连平时的高跟鞋都换成了平底鞋，对着陈故叮嘱事项。
陈故心里很平静，却提不起兴趣。
观众席分了三片，裁判区、VIP区、观众席。
节目开始，一袭红裙的主持人率先上台主持。
比赛分了古典、芭蕾、民族、当代，四个分组依次进行。
陈故确认一切都准备好了，向黄灵玉点头，去了热身场地。
路上，陈故给陆复野发了消息：“你到了吗？”
陆复野：“第二排，舞台中间。”
陈故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给了黄灵玉的助理，去了幕后。
“第四位选手，雅安大学，陈故。原创曲目《醉》”
主持人的话语落地，灯光暗下来。
乐声响起，灯光照亮一个背影，舞者身穿半紧身的渐变红裙，只是静站着，未急着舒展身姿，随后才轻柔缓慢的转身以细碎小动作铺陈开醉意。
指尖轻捻兰花指，腕间缓缓翻出柔婉的云手，脚步踏碎细碎节拍，小跳轻盈如蝶振翅，腰身微微拧转，含胸拔背间藏着几分慵懒，眼神半阖半睁，似醉非醉。
提腕轻扬如垂柳，压腕低垂有蜻蜓点水，旁提身段勾勒出柔和曲线，每一个小颤、每一次轻转都灵动精巧，像晚风拂过花枝，带着朦胧醉态，不张扬却勾人目光，将微醺的恍惚与灵动揉进每一寸动作里。
节奏渐酣，舞者动作陡然舒展，大开大合向前迈步，尽显酣畅。
云手连绵不绝，与拧倾身段相融。
乐音一震，舞者利落翻身，跳转轻盈稳当，挥袖时如流云漫卷，踏步时似风过林间。
“咚——”
鼓声响起，舞者伸臂斜身点地震了两下。
随即音乐节奏加快，舞者串翻到舞台一侧，下腰后翻，手翻着小五花起身，又卡着乐点一个大跳到中心，醉意愈发浓烈。
台下无人不沉浸在醉意其中，也想举杯与台上人共舞，这时。
乐声转柔，动作骤然放缓，缠绵之意漫溢开来。
舞者以慢板云手缓缓收势，含胸颔首间满是缱绻。拖步轻移，身段柔婉如水，双臂缓缓舒展又轻轻收拢，似有万般心绪萦绕。
眼神朦胧缱绻，动作慢而不滞，柔而不弱，每一次呼吸都与舞姿相融，醉意沉在眉眼与身段间。
最后定点在一个抬腿托腮仰头的姿势，身姿轻垂，余韵悠悠，但音乐没停，舞者缓缓收身，转向了后面。
音乐停下，背影被光照亮，一切仿佛是醉后的一场梦。
陈故退下，观众还呆坐着，直到主持人上台，掌声响彻了整个剧院。
幕后，陈故大口地喘气，助理上前扶着他，到了休息室。
黄灵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勾着唇角，满脸自豪的转向陈故，起身，手落在陈故微颤的肩。
黄灵玉的眼神太过复杂，让陈故都忘了呼吸。
黄灵玉：“陈故，准备好迎接的你的大奖吧！”
说完，黄灵玉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出了门。
陈故几乎是被助理托到沙发上，从舞台上下来，陈故的心跳就异常的快，明明他马上就要成功了，就算有琐事缠身也可以抛下，去迎接自己的辉煌。
可陈故他放不下，他故作镇定地喝水，吃点心，想着黄灵玉的祝福，内心早已支离破碎。
陈故拿着手机给陆复野发了消息：“你先不要找我，老师在旁边，大概40分钟后就是小颁奖典礼。”
陈故关了手机，让助理出了门并锁上了门。
陈故来到沙发面前，趴下，伸手取出了里面的小录像机。关机后，陈故把他塞到了自己外套的夹层里。
门锁解开没多长时间，助理就回来说，主办方让比赛人员都在幕后等待结果。
陈故拖着疲惫的身子，待在幕后。
时间到，颁奖开始。
主持人拿着新鲜出炉的记名卡，字正腔圆地念出名单：“第一名，四号《醉》，表演人陈故，恭喜。”
陈故脸上保持着微笑，上舞台，拿下来自己的奖杯。
奖杯的光反射在陈故的脸上，陈故向着观众鞠躬，听着连绵不绝的掌声，陈故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不是因为难以置信，而是陈故好像早已不对这个有所期待。
陈故视线扫过观众席，一下就锁定坐在中央的陆复野，陆复野今天穿着很正式的灰白色西装，带了一副金丝眼镜，像一位被邀请来的艺术家。
他直勾勾的在远处注视着陈故，陈故突然想到了什么，待在原地。
好像，能被看见，也是不错的。
陈故被第二名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下台。
下了台，陈故拿着奖杯，没找到黄灵玉，她的助理跑过来，说是黄灵玉有事先走了，让陈故先回家，一切事情等周一再说。
陈故收拾自己的东西，刚背上包，陆复野就出现在门口，顿时幕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
陈故觉得太显眼，忙背着包快速绕着陆复野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陈故拐到了一处楼梯道，把身后的陆复野拉了进去。
陆复野直接揽住陈故的腰，把人困在角落里。
陈故看着眼前的陆复野，“你干什么？”
陆复野低头嗅嗅，声音带着蛊惑：“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陈故头一麻，忙用手捂住了腺体。
陆复野勾起唇：“别担心，只有我能闻到。”
陈故发现陆复野又变得反常，挣脱开陆复野，“好了，咱们回家吧。”
说完，拉着陆复野的手向外面走。
陆复野看着紧握住自己的手，找了一丝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