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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病情 春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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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的比赛被正式提前,自陈故表明态度后,黄灵玉时不时来询问陈故准备的怎么样。
陈故每天不是到处找人敲打,就是在舞室练舞。
期间,陈故定时在邵惇下课堵他,邵惇也不恼,只当多了一个下课搭子。
鉴于陈故三顾茅庐的态度,邵惇自认不是诸葛亮,也没有打天下的志向,对陈故一个字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但他总能从陈故眼里看到一种几乎绝望的悲伤,行动上却没有半分懈怠。
邵惇不理解,只是说:放心,不会有事。
李染得知了消息,快速动用了许多资源,总结了一些利益关系很强的名单,王盛源对名单每个人都详细调查过,一无所获。
那个幕后人像一个透明人,明明处处都有他的痕迹,却处处都找不到人。
陈故坐在教室里,想着这些事,想起邵惇对他的建议,总会不由向自己询问:“这些事,真的与他相关吗?”
可他想到了许多无关的事来反驳。
陈故与陆复野分别开后,联系的很少。
周末时,陆复野要来接他,被陈故用比赛推辞了一次。
直到比赛前一周下午,陆复野突然发了消息,说自己在他宿舍楼下。
陈故看到消息,午饭吃到一半就跑了下去。
崔知铭还没问他要干什么,门就被关上,向楼下望去他看见穿着睡衣的陈故和一个黑衣服的人说话。
崔知铭拿着外卖扒拉了两口,突然。
两个人影抱在了一起。
?陈故谈恋爱了?
和谁?
崔知铭赶忙放下外卖,拿起手机开始放大,但宿舍在11楼,没能看清人脸,不过通过像素颗粒都能感觉挺帅的,也就略逊他一点。
陈故睡衣单薄,陆复野就把他搂在了怀里,过往人瞥一眼就赶忙收回了视线,陈故觉的有点影响公众退出了拥抱。
陆复野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脸上写着不高兴,“陈故,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把我忘了。”
陈故有点心虚,“没有,我真的是太忙了。”
“我查过,你一周只有三节课,除了春桃也没有参加任何项目,你说说你在忙什么?”
被点破的陈故辩解不出来,任着陆复野拉到车旁,车旁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只肥肥的猫学长,陆复野本想弄走他,却无从下手。
陈故看着猫学长慵懒的不想理人的态度,脸上漏出笑意,“陆复野,你在周围草丛看看有没有逗猫棒。”
陆复野闻言,在花坛里看到了一个小猫窝,上面插着一根逗猫棒。
陆复野拿起来到猫学长面前摇了摇,猫学长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眼影瞪圆,喵了一声,跟着走了。
陈故看着陆复野的样子,顿时觉得今天天气格外好。
陆复野带走猫学长,回来看陈故笑的灿烂,“你喜欢猫?”
陈故点点头。
陆复野拉着陈故上了车,想了想,“那以后我们也养一只好不好?”
陈故听到以后,看向了陆复野,也许他们不会有以后了。
车子驶出,陈故开口:“陆复野,你养过小动物吗?”
陆复野在大脑中搜寻一番无果,“养……”
不知为何陆复野明明不记得,但却开口说了养。
“没养过。”
在一次得到证实的陈故,头皮发麻,之前明明说养过。
【张月:陆复野可能有……人格分裂。】
陈故低下头,指甲被扣的发疼。
回了公寓,陈故换上拖鞋,刚走一步,就被陆复野抱住亲了一口,看陆复野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陈故躲开,语气带着冷漠,“我真的很累,不想弄。”
陆复野感觉到了陈故的疏离,不解的蹙眉,心里生出异样,“怎么了?”
陈故现在还找不到确切的时机,转身抱住了陆复野,不知怎的,酸意上涌,发出的声音带了点委屈,“就是……很累。”
说完,陈故视线模糊,深呼了几口气才把要出来的眼泪压了回去。
陆复野察觉到了陈故的不对劲,轻轻笼罩着陈故,用手扶他的背,释放了安抚信息素。
淡草香和木香轻柔的划过空气,安抚陈故的嗅觉到神经,让陈故烦乱的心静了下来。
两人贴站在一起,时间似乎被定格。
门框圈出了一副画,描绘相拥的恋人,但……无人能看出两人貌合神离。
两人像往常一样都珍惜着来之不易的周末,只是不管干什么,陈故总不是很诚恳,陆复野看在眼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夜里,陈故睁开眼睛,眼睛细细扫过眼前人的眉眼,他很熟悉陆复野四面八方看起来的样子,现在的情况恐怕是以前陈故想象不到的。
后悔和悲痛贯彻着陈故的全身,如果他没来过,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
枕头印下一滴泪,陈故匆忙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翻过了身。
陆复野察觉到了动静,但没睁眼,只有呼吸变的沉重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有陆复野在身边,陈故总能睡的时间长一点,第二天睁眼就已经12点了,旁边的位置已没有温度。
陈故洗漱好,自然坐在了餐桌上,等待吃饭。
没一会儿,陆复野穿着围裙,把饭菜端到他的面前。
陈故摆好了两双餐具,陆复野撑着陈故坐的椅子,低头问:“饿不饿?”
“饿。”
“那你亲我一口。”
陈故坐在那呆了一下,陆复野就先俯身亲了他一口。
陈故推着让陆复野吃饭,“不要胡闹。”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陈故看陆复野工作挺多的就说要自己回去。
陆复野听完脸色瞬间沉得骇人,不由分说地攥紧陈故,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利剑。
“你在外面有人了?”
陈故没料到自己方才的态度竟会引来这般误会,急忙开口辩解:“没有,你别乱想。”
可陆复野显然不信,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阴鸷得如同蛰伏的毒蛇。
陈故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记忆里,陆复野从未这般失控过。他解释的话音不自觉软了下去,刚吐出一个“我”字,便被骤然袭来的力道打断。
唇瓣传来尖锐的刺痛。
血腥味在唇齿间迅速蔓延,一切发生得太过猝不及防。陈故慌乱地抬手拍打陆复野的肩背,拼命想要挣脱。
陆复野被冷暴力逼至临界点的情绪彻底冲垮了理智,松开了唇,狠狠咬在了陈故的腺体上。
齿尖深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陈故双腿一软,几乎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
【张月:你小心一点,这种情况随时都可能发作,千万别小看一个随时会失控的Alpha。】
脑海里闪过的提醒让陈故心头一紧,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嘶吼出声:“陆复野!”
?
下一秒,杂乱的声音猛地在陆复野脑中炸开。
【陆复野,我没有儿子。】
【阿野,妈妈爱你。】
【陆复野,我死了,你也别来看我。】
【……】
无数声音盘旋不休,像无数根针扎进脑海,陆复野动作一顿,卸了力。
陈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后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陆复野胸腔剧烈起伏,视线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信息素毫无征兆地爆发。
他痛苦地抱住头,耳边的声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换成了另一个冰冷的嗓音。
【陆复野,你妈妈根本不爱你。】
【就是因为你太没用,太弱了。】
【我和你妈一样,都讨厌你。】
他残存的理智还在勉强支撑,身体却早已濒临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
陈故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人,心头一紧——陆复野,发病了。
失控的Alpha信息素强势压迫而来,压得陈故几乎喘不过气,可他还是强撑着上前,轻轻抱住不断颤抖的陆复野,掌心温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极柔:“陆复野,没事了。”
“没事了,你看看我,我是陈故啊,陈故。”
他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可陆复野依旧陷在混乱之中,没有半分好转。
陈故心头慌乱,连忙摸出手机,拨通了张月的电话。
“喂。”
“张姐,陆复野他……发病了。”
“在哪?”
“公司旁边的公寓。”
“别慌,先稳住他,我马上到。”
陈故后颈的衣领早已被鲜血浸透,却始终没有松开怀抱,持续不断地轻声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的颤抖稍稍缓和,模糊地吐出两个字:“陈……故。”
“我在,我一直都在。”陈故立刻应声,可陆复野再无回应,指尖依旧在微微发颤。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张月领着一名戴着信息素干扰面具的医生快步走进来。
医生迅速打开药箱,取出一支淡粉色针剂,刺入陆复野的手腕,将药液缓缓推入。
随着药剂生效,陆复野明显平静下来,靠在陈故怀里,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清了他满是焦急的脸,低声呢喃:“陈……故。”
话音落下,他便彻底昏死过去。
三人合力将陆复野抬进卧室安顿好,张月转头看见陈故脸色苍白如纸,后颈伤口还在渗血,连忙拉着他到客厅,让医生帮忙处理。
医生简单检查后开口:“腺体本就未发育完全,突然被强行标记才会这样,先把血止住,后续好好休养即可。”
陈故一言不发,只做了一些肢体语言。
张月轻叹一声,送走医生后,在他对面缓缓坐下。
“陈故,你知不知道,腺体出事会要命。”
陈故脑中还回忆着陆复野发病的样子,对张月话点了点头。
张月看着陈故的样子,心里有点愧疚,上前拍了拍他肩。
“陈故,你也看到了,陆复野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现在陆风的资产已经转移成功了,要是陆复野后面倒下,我们所有人都会功亏一篑,陆复野的病要么拖着,要么就治好。”
张月讲过陆复野的人格分裂是童年阴影造成的,人在儿童时期,尤其是alpha,会本能的排斥外界,只视父母为依赖。如果没有父母对alpha感化与教导,alpha会变得焦躁与危险,等级越高,精神暴动可能越大同时会伴随不同的心理疾病。
alpha虽然强大,掌握着世界大部分资源,但是他们对人类整体具有极高的威胁性。
国家针对此专门颁布了法律,要求alpha成年时必须进行严格的心理测试。
陆复野能通过心理测试,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的病已经严重到了能自主控住人格,另一个是陆复野在成长阶段自我疗愈过。
张月更倾向第二种可能,也咨询过许多权威的心理治疗师,确定了方法,就是让陆复野重新找到依赖的对象,再用物理疗法致使依赖人格失忆,最后进行脱敏治疗。
显然,陈故成为了陆复野的治疗对象,说白了就是要让陆复野爱上他,届时陈故再玩弄陆复野,最后分开,用器械和药品让陆复野失去有关童年以及陈故的记忆,最终慢慢适应直到痊愈。
陈故向张月质疑过,但张月拿出了3件案例证实方法是有效的,陈故不理解也保持着怀疑。
张月在陆复野大学时就进行过两次试验,但是陆复野对那两个人并没有太大反应。
直到陆复野放弃了志愿次数与利益选择给陈故看病,张月就认定了陈故,当时在晚宴,张月说的也是这些。
陈故看似平静,心也半点跳动不起来,想到只是因为自己的态度,陆复野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陈故不敢想陆复野后续治疗会怎么样。
陈故:“但是……和陆复野相处下来,他完全能记得我,会不会他的病和别人不一样,也许……”
张月打断了他,“陈故,那只是陆复野的心理作用,你要是问他谈过几次恋爱,和谁谈过,他记得吗?这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
难道没有别的解法吗?
陈故垂下了头,“知道了,我会尽快的,等我下周比赛完,我就和陆复野分手。”
张月感觉自己态度有点强硬,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柔和了一点,“陈故,我知道你喜欢陆复野,我的方法虽然残忍,但是肯定是对陆复野有利的,如果你弄好了,我可以实现你任何的愿望。”
张月看气氛沉重,转了话题,“你的理想是什么?”
问一个成年人的理想,就好像问一个单亲的孩子喜欢爸爸还是妈妈,陈故开不了口,张月抢先了一步,“学舞蹈的应该都想成为一大名家,陈故你放心,肯定行。”
张月打了包票,陈故看着她,只是轻轻点了头,算是默认。
陈故:“那现在,怎么办?”
张月:“你先回去吧!陆复野打一针镇定剂醒来就好了。对了,我建议还是要看看腺体,不然真会出事。”
陈故起身,从电视下面的柜子里取了一张抑制贴,向张月挥了挥手,出了门。